第一章展覽館驚魂
陽光透過展覽館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夏漫步在民國特展的展廳中,周圍的一切彷彿將她帶回了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她好奇地打量著展櫃裡的一件件展品,眼神中透著探索的光芒。
林夏的指尖剛觸碰到展櫃玻璃,一陣涼意從指尖傳來。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突然震動起來。特展內的冷氣絲絲縷縷地吹向她的後頸,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掏出手機,看到微信群裡蘇黎的頭像正在跳動:“週末去新開的咖啡館?”林夏剛準備回覆,不經意間,餘光瞥見了展櫃裡的一張黑白照片。刹那間,她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泛黃的照片上呈現的是1930年代的上海舞廳,五彩的燈光映照在舞池中,穿著旗袍的歌女正輕啟朱唇彈唱著,舉手投足間儘顯風情。而在角落的沙發裡,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他姿態優雅,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捏著高腳杯。讓林夏震驚的是,那張臉與蘇黎簡直分毫不差,就連左眼尾那顆標誌性的淚痣都清晰可見,彷彿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同學,閉館了。”保安的手電筒光束如一道利劍,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直直地掃向林夏。林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慌亂之中,她急忙掏出手機拍下照片。就在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照片裡原本安靜坐著的“蘇黎”,竟然突然轉頭看向鏡頭,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笑容彷彿穿透了時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森。
第二章舊報尋蹤
從展覽館出來後,林夏的腦海裡始終縈繞著那張照片。她懷著滿心的疑惑與不安,第二天便來到了檔案館。檔案館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那味道彷彿是歲月沉澱的腐朽氣息,鑽進她的鼻腔,讓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林夏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申報》微縮膠捲。她的手指輕輕滑動,眼睛緊緊盯著膠捲上的字跡,終於,1932年3月的娛樂版頭條刺痛了她的眼睛:“百樂門新秀白玫瑰暴斃,疑遭情殺”。旁邊配的圖正是展覽館裡的那張照片,而角落裡“蘇黎”的西裝口袋上,彆著一朵白玫瑰,顯得格外刺眼。
“這不可能……”林夏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迅速掏出手機,放大之前拍下的對比圖。現代蘇黎上週發的自拍清晰地顯示在螢幕上,同款金絲眼鏡穩穩地架在鼻梁上,襯衫第二顆鈕釦的月牙形缺損與照片中的竟然完全一致。這一係列驚人的巧合,讓林夏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老舊的投影儀突然“哢哢”作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緊接著,膠捲在螢幕上迅速灼出焦痕,隨著焦痕的蔓延,1932年的報道正文竟然浮現出血字:“知情者皆亡”。那血紅的字跡彷彿是用鮮血寫成,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林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捲入了一個極其可怕的謎團之中。
第三章夜半來客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蘇黎站在宿舍樓下,手中把玩著懷錶。當懷錶鏈子正巧敲響十一點時,他抬頭望向林夏宿舍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不接電話?”蘇黎笑著遞來一杯熱可可,熱氣騰騰的可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然而此刻的林夏卻無心享受。她注意到蘇黎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與照片裡男人握杯的手腕傷疤一模一樣。這一發現讓林夏心中的恐懼又增添了幾分。
“你聽說過時間琥珀嗎?”蘇黎突然貼近林夏,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在她的耳後,那聲音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帶著一種神秘的蠱惑。“某些人被困在時間的裂縫裡,永遠重複相似的命運。”林夏下意識地往後退,脊背緊緊抵住牆壁,彷彿這樣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她不經意間瞥見蘇黎手機屏保是張泛黃的老照片:穿著中山裝的“蘇黎”站在南京總統府前,日期顯示1948年。
樓道裡的聲控燈驟然熄滅,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切。蘇黎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詭異的鎏金色,宛如兩團燃燒的鬼火。“好奇心太重,容易變成琥珀裡的蟲子。”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陰森,彷彿來自地獄的警告。林夏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第四章血色重逢
在經曆了與蘇黎的恐怖對峙後,林夏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驅使著她去探尋真相。經過多方打聽,她得知了一處與蘇黎似乎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老宅。
老宅的地下室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四周堆滿了樟木箱。林夏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撬開了其中一個鏽跡斑斑的鎖。隨著箱蓋的開啟,成遝的婚書如雪花般散落一地。林夏撿起幾張,仔細檢視,上麵的日期和名字讓她大驚失色:1921年娶蘇州繡娘,1946年娶南洋女華僑,2010年娶的竟然是她失蹤的學姐……而且每張婚書都夾著一縷用紅繩纏住的青絲,那青絲彷彿承載著無數的哀怨與詛咒。
“她們都曾離真相很近。”蘇黎的聲音如同幽靈般從背後傳來。林夏驚恐地轉身,隻見蘇黎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心口紋著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符咒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知道我怎麼保持青春嗎?每次婚禮都是場獻祭。”說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緩緩抵住林夏的咽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夏慌亂中摸到箱底的相簿,她顫抖著翻開,最新那頁貼著的竟然是她的大學生證照片。
第五章百年輪迴
就在林夏感到絕望之時,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黑暗中的一線曙光。蘇黎聽到警笛聲,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他毫不猶豫地把注射器紮進自己脖頸,隨著藥水的注入,麵板下的血管突然暴起,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麵板下蠕動,隨後又漸漸平複。
“這是第七次被揭穿了。”蘇黎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他快步走到地下室的暗門前,用力扯開。暗門後,成排的玻璃罐裡懸浮著曆代“妻子”的器官,泡在福爾馬林裡,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最新那罐裡,泡著學姐的視網膜,學姐的眼睛彷彿還在死死地盯著林夏,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林夏憤怒地將手中的煤油燈砸向標本架,隨著“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地下室迴盪。火光瞬間蔓延開來,在烈焰中,浮現出無數模糊的鬼影。曆任新孃的殘魂彷彿感受到了複仇的機會,紛紛撲向蘇黎,瘋狂地撕咬著他的**。然而,她們的身體卻穿過了蘇黎逐漸透明的身軀,彷彿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們還會再見的。”蘇黎的金絲眼鏡在烈焰中逐漸融化,他的聲音在火焰的呼嘯聲中若隱若現,“畢竟,我有的是時間。”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火海之中,隻留下林夏獨自麵對這恐怖的場景。
終章新琥珀
三個月後,校史館舉辦了一場抗戰老照片展覽。林夏作為講解員,身著整齊的製服,站在展板前為參觀的同學們講解著曆史。然而,她的心中始終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當林夏正專注地講解時,頸間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一根針深深地紮進了她的麵板。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脖子,轉頭望去,隻見蘇黎正隔著人群對她微笑。他的胸前彆著那枚月牙形鈕釦做成的胸針,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夜間巡邏的保安總說聽見展館有奇怪的腳步聲,彷彿有人在黑暗中徘徊。可是,當檢視監控時,卻隻拍到林夏獨自對著空氣講解的畫麵,而在1932年的那張照片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現代裝的模糊身影,那身影隱隱約約正是林夏。
與此同時,咖啡館的電視播放著一則考古新聞,南京老宅遺址挖出七具戴金絲眼鏡的骸骨。林夏坐在咖啡館的角落,攪拌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杯底沉澱的褐色渣滓漸漸凝成符咒形狀,而蘇黎的懷錶聲,又在她身後清脆作響,彷彿預示著這場噩夢,還遠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