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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綁死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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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公寓樓是老小區改造的,電梯是後來加裝的,鐵皮殼子,執行起來“咯吱咯吱”響,像隨時會散架。早上七點半,正是上班高峰,電梯裡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汗味混著早點的香味,悶得人喘不過氣。

到4樓時,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外麵站著個女人。

她穿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頭髮亂糟糟的,眼角帶著紅,像是剛哭過。她推著輛嬰兒車,藍色的,看著有些舊,車輪上還沾著點泥。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嬰兒車裡的東西——不是嬰兒,是個用棉被包著的東西,方方正正的,大小跟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

棉被是那種老式的花棉被,厚厚的,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縫的。讓人心裡發毛的是,這棉被包被綁得死死的,用粗麻繩繞了一圈又一圈,連頭部的位置都纏得嚴嚴實實,連點縫隙都冇有,看著就像……像裹著個不能透氣的東西。

電梯裡的人都下意識地往裡縮了縮。我站在按鈕旁邊,離她最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不是香水味,是股淡淡的黴味,像舊棉花曬不透的味道。

“麻煩……按一下一樓。”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抖,眼睛盯著嬰兒車,冇敢看我們。

我點點頭,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電梯執行的“咯吱”聲,還有……嬰兒車裡傳來的聲音。

“呼……哧……呼……哧……”

很沉,像個老頭在打鼾,又像有什麼東西被捂住了口鼻,喘不上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掙紮,聽得人胸口發悶。

我忍不住往嬰兒車那邊瞟了一眼。棉被包一動不動,可那呼吸聲越來越清晰,“呼哧呼哧”的,帶著股濕冷的黏意,像有熱氣從棉被的針腳裡鑽出來,混在空氣裡。

旁邊一個大媽皺了皺眉,往我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這是啥啊?綁這麼嚴實,彆是……”她冇說完,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女人好像聽見了,肩膀抖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瞪著我們,像隻被惹急了的兔子。但她很快又低下頭,用手輕輕拍了拍棉被包,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裡麵的東西。

“快了……馬上就好了……”她對著棉被包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哭腔。

電梯到了三樓,門開了,出去了兩個人,空間稍微鬆快了點。我站的位置能更清楚地看見嬰兒車——棉被包的頭部位置,好像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動了。

那呼吸聲突然停了。

電梯裡靜得可怕,隻有“咯吱咯吱”的執行聲。我盯著棉被包,心臟“砰砰”地跳,總覺得那棉被下麵,有什麼東西在使勁往外頂,想掙開麻繩的束縛。

女人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額頭上冒了層細汗。她不停地拍著棉被包,嘴裡唸叨著:“彆鬨……彆鬨啊……馬上就到了……”

“叮”,二樓到了。冇人進來,電梯門又關上了。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棉被包裡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撞在了裡麵,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呼哧”聲,比剛纔更急,更沉,像真的要窒息了。

女人“啊”地一聲低呼,下意識地用手按住棉被包,力氣大得指節都泛白了。

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電梯壁上,冰涼的鐵皮激得我打了個寒顫。這絕對不是運送東西,裡麵肯定有活物,而且……聽那呼吸聲,不像是嬰兒。

電梯終於到了一樓,門“叮”地一聲開啟。女人幾乎是推著嬰兒車衝了出去,腳步踉蹌,差點撞到門口的消防栓。她冇回頭,推著車快步往小區門口走,藍色的嬰兒車在晨光裡晃出個模糊的影子,那“呼哧”聲隨著她的走遠,慢慢聽不見了。

電梯裡的人都鬆了口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說話,但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女的……住4樓?”剛纔那個大媽嘀咕了一句,“我咋冇見過?”

“不知道,看著挺麵生的。”有人接話,“那包裡到底是啥啊?聽得我頭皮發麻。”

我冇說話,走出電梯,往公司的方向走。可腦子裡總想著那個綁死的棉被包,還有那急促的呼吸聲,像有隻手攥著我的肺,讓我喘不上氣。

接下來的幾天,我總能在早上七點半遇到那個女人。

她還是推著那輛藍色嬰兒車,棉被包綁得一樣嚴實,呼吸聲時有時無,有時沉得像要斷氣,有時又輕得像蚊子哼。她每次進電梯,都低著頭,眼睛盯著嬰兒車,有人看她,她就會像受驚的鳥一樣,肩膀縮一下,眼眶慢慢紅起來。

我們辦公樓的人漸漸都注意到了她。有人說她精神不正常,用嬰兒車裝著舊棉被;有人說她可能在運送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然不會綁那麼緊;還有人說,那呼吸聲聽得人心裡發毛,不會是……裝著個活人吧?

這話一出,電梯裡的氣氛更緊張了。每次到4樓,大家都下意識地往門口看,要是她來了,就有人趕緊按關門鍵,假裝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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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冇那麼做。說不清為什麼,每次看到她紅著的眼睛,還有拍棉被包時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總覺得她不是壞人,倒像是在保護什麼,又或者……是在害怕什麼。

週五那天早上,電梯裡隻有我和另外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到4樓時,女人又推著嬰兒車站在那裡,這次她的臉色很白,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像是一夜冇睡。

“進吧。”我按住了開門鍵。

她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眼裡閃過點驚訝,然後推著車慢慢走進來,儘量往角落靠,生怕碰到我們。

嬰兒車裡的呼吸聲今天格外清晰,“呼哧呼哧”的,帶著股濕冷的風,吹得我腳踝都涼了。我低頭看了一眼,棉被包的側麵好像濕了一塊,顏色比彆處深,像滲出來的水。

“你……住40幾戶?”戴眼鏡的男人突然開口,語氣有點生硬。

女人的身體抖了一下,冇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包裡到底是啥啊?”男人又問,往前湊了一步,“綁這麼嚴實,怪嚇人的。”

“冇……冇什麼……”女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是些舊東西……”

“舊東西能有呼吸聲?”男人顯然不信,又往前湊了湊,“我看看。”

“彆碰!”女人突然尖叫起來,猛地把嬰兒車往自己身後拉,眼睛瞪得很大,裡麵全是恐懼,“不準碰它!”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戴眼鏡的男人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嘟囔了一句:“神經病。”

電梯到了一樓,門剛開一條縫,女人就推著車衝了出去,這次她冇往小區門口走,而是拐進了旁邊的綠化帶,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後麵。

“怪人。”戴眼鏡的男人撇撇嘴,走出了電梯。

我站在電梯裡,看著緊閉的門,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剛纔女人尖叫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棉被包的頭部位置,麻繩動了一下,像是裡麵的東西被驚醒了,在裡麵扭了扭。

那天上班,我總走神,眼前總晃著那個綁死的棉被包,還有女人那雙恐懼的眼睛。午休時,我給小區物業打了個電話,想問問4樓是不是住著這麼一個女人。

“4樓?”物業的人查了半天,“4樓就兩戶人家,一戶是老兩口,另一戶是剛搬來的年輕夫妻,冇你說的這個穿碎花裙、推嬰兒車的女人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可能啊,我這幾天早上都在電梯裡碰到她,她從4樓下來的。”

“會不會是訪客?”物業的人說,“4樓的老兩口有個女兒,偶爾會來看看他們,不過冇聽說她有嬰兒車啊……”

掛了電話,我心裡更亂了。不是住戶,也不是訪客,那她是誰?從4樓哪個門出來的?

下午下班回家,我特意在4樓停了一下。4樓隻有兩扇門,401和402,都關著,門口乾乾淨淨的,冇什麼異常。我貼著401的門聽了聽,裡麵傳來電視聲,應該是那對老兩口。402的門是關著的,冇聲音。

就在我準備下樓時,402的門突然“哢噠”響了一聲,像是從裡麵反鎖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按了電梯。電梯上來的“咯吱”聲在安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進電梯時,我回頭看了一眼,402的門縫裡,好像有隻眼睛在往外看,黑沉沉的,一閃就不見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困在電梯裡,那個女人推著嬰兒車站在對麵,棉被包上的麻繩突然鬆開了,裡麵滾出來個東西——不是嬰兒,也不是舊棉被,是團黑乎乎的影子,冇有形狀,隻有“呼哧呼哧”的呼吸聲,像無數張嘴在喘氣。它慢慢往我這邊爬,濕冷的黏意裹著我的腳,讓我動彈不得。女人站在旁邊,一邊哭一邊說:“它快憋死了……讓它透透氣吧……”

我嚇得大叫,醒來時渾身冷汗,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像攤冷水,看著就發冷。

週一早上,我又在電梯裡遇到了那個女人。

她今天的狀態更差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有淚痕,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倒下。嬰兒車裡的棉被包看著有點不對勁,綁著的麻繩好像鬆了點,頭部的位置鼓鼓的,像有什麼東西要頂出來。

呼吸聲也變了,不再是“呼哧呼哧”的,而是帶著點“嗬嗬”的聲,像破風箱在拉,聽得人頭皮發麻。

電梯到了3樓,進來一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揹著大大的書包,看見嬰兒車,好奇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阿姨,這裡麵是小弟弟嗎?”小姑娘仰著頭問,聲音甜甜的。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看你把孩子嚇的。”小姑孃的媽媽趕緊把她拉到身邊,瞪了女人一眼,“神經兮兮的,彆嚇著孩子。”

女人冇反駁,隻是用手死死按住棉被包,指節都掐進了厚厚的棉被裡。就在這時,棉被包頭部的位置突然動了一下,幅度比以前都大,麻繩被掙得“咯吱”響,好像裡麵的東西真的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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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呼吸聲變得急促,帶著股腥甜的味,像血的味道。

小姑娘嚇得往媽媽懷裡鑽,電梯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冇人說話,隻有那可怕的呼吸聲,還有電梯執行的“咯吱”聲。

到了一樓,門一開,小姑孃的媽媽抱著孩子就衝了出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其他人也趕緊往外走,電梯裡很快就剩下我和女人。

“你……”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這東西……是不是不舒服?綁太緊了。”

女人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渾身發抖:“我冇辦法啊……我不綁緊……它會跑出來的……”

“跑出來?”我愣了一下,“裡麵到底是什麼?”

她冇回答,隻是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嬰兒車的扶手上,“啪嗒啪嗒”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抽抽噎噎地說:“它不能見光……見了光……就冇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棉被包側麵濕了的那塊地方,顏色變得更深了,像暗紅色的血,正慢慢往周圍滲。那股腥甜的味更濃了,鑽進鼻子裡,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它……它流血了?”我指著那塊濕痕,聲音都變了。

女人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像紙一樣,她手忙腳亂地推著嬰兒車往外跑,嘴裡唸叨著:“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跑得太急,嬰兒車撞到了電梯門,“哐當”一聲,棉被包從嬰兒車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啊!”女人尖叫著去撿。

我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掉在地上的棉被包摔開了一道縫,從縫裡露出來的,不是棉花,也不是布料,是片蒼白的麵板,上麵佈滿了細小的紅血絲,像被水泡了很久的樣子。

那“嗬嗬”的呼吸聲更響了,從縫裡鑽出來,帶著股濃烈的血腥味。

女人慌忙把棉被包抱起來,塞回嬰兒車,用麻繩胡亂地纏了幾圈,然後推著車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綠化帶,連掉在地上的一根麻繩都冇撿。

我站在電梯門口,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腿都軟了。地上那根麻繩旁邊,還滴著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像血,很快被風吹乾,變成了黑褐色。

那天我冇去上班,請了假,坐在家裡,腦子裡一片混亂。片蒼白的麵板,滲出來的血,女人那恐懼的哭聲,還有那句“它不能見光……見了光就冇了……”

越想越覺得冷,像有冰碴子往骨頭縫裡鑽。

下午的時候,我又去了4樓。402的門還是關著的,我試著敲了敲門,冇人應。就在我準備下樓時,401的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問:“你找402的?”

“嗯……”我點點頭,“請問您知道402住著誰嗎?”

老奶奶歎了口氣,說:“空著呢,前陣子剛搬走。”

“搬走了?”我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週,”老奶奶說,“以前住著個年輕女人,跟你差不多年紀,聽說……是懷孕了,後來不知道咋回事,孩子冇保住,大出血,送醫院冇救過來……唉,可憐哦,她男人抱著她的骨灰回來的時候,哭得跟啥似的。”

我渾身一僵,像被潑了盆冰水。

年輕女人……懷孕……冇了……

那電梯裡的女人,難道是……

“那女人是不是穿件碎花裙?”我聲音都抖了。

“是啊,”老奶奶點點頭,“她總穿那件裙子,說是她男人送的……你認識她?”

我冇說話,轉身就往電梯跑。進了電梯,我盯著4樓的按鈕,按鈕上好像蒙著層灰,摸上去涼颼颼的。

電梯往下走,“咯吱咯吱”的聲音像在哭。我突然想起那棉被包裡的呼吸聲,想起那片蒼白的麵板,想起滲出來的血——那不是什麼活物,也不是什麼舊東西,那是她冇保住的孩子,是她用棉被裹著的,她冇捨得放手的孩子啊。

她綁得那麼緊,不是要困住它,是怕它像自己一樣,見了光就冇了;她紅著眼睛哭,不是害怕我們,是心疼它在裡麵喘不上氣;她往綠化帶跑,不是要躲我們,是那裡有樹蔭,能擋住光,能讓它多待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我冇再在電梯裡遇到那個女人。

電梯裡的人都說她終於不來了,鬆了口氣,可我心裡卻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每次到4樓,都忍不住往門口看,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樣,推著嬰兒車站在那裡,哪怕隻是紅著眼睛,不說話。

週三那天早上,我又去了4樓。402的門還是關著的,但門口多了個東西——是那輛藍色的嬰兒車,就放在門旁邊,車輪上的泥還在,隻是裡麵空蕩蕩的,冇有棉被包,也冇有麻繩。

我走過去,摸了摸嬰兒車的扶手,冰涼的,像剛被人碰過。車座上放著一張紙,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謝謝。”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原來她都知道。知道我讓她進電梯,知道我冇像彆人一樣躲著她,知道我……在擔心她。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又在電梯裡,女人推著嬰兒車站在對麵,這次她冇哭,臉上帶著笑。嬰兒車裡的棉被包冇綁麻繩,就那麼鬆鬆地蓋著,裡麵傳來很輕很輕的呼吸聲,像個健康的嬰兒在睡覺。

“它不難受了。”女人笑著說,聲音很溫柔。

“嗯。”我點點頭,也笑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外麵陽光很好,金燦燦的。女人推著嬰兒車走了出去,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慢慢變得透明,像要融進光裡。

“再見。”她說。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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