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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獨自蜷縮在病房的角落,四周的黑暗彷彿有生命一般,正緩緩地向他逼近。
他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在這無儘的恐懼中找到一絲真實感。
清冷的月光艱難地透過鐵柵欄,在水泥地上投下如同蛛網般錯綜複雜的影子,給本就陰森的病房更添了幾分詭異。
突然,走廊儘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那聲音彷彿是有人拖著沉重的鐵鏈在爬行,“嘩啦嘩啦”地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
林秋心中一緊,他知道那絕對不是夜班護士的腳步聲——護士們都穿著軟底鞋,走路的聲音輕得像貓。
“3號床,該吃藥了。”
王護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推著藥車緩緩停下。不鏽鋼托盤上的藥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彷彿在散發著某種神秘的氣息。
林秋的目光卻冇有落在藥片上,而是死死地盯著王護士的身後。
隻見一個穿白裙的小女孩正踮著腳趴在護士的肩上,她濕漉漉的頭髮不停地滴著黑水,那些黑水在地麵上漸漸彙成了“救救我”三個字。
林秋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往牆角又縮了縮,後背緊緊抵住冰涼的牆麵,彷彿這樣就能離那恐怖的場景遠一些。
“我不吃。”林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背後有個小女孩,她在哭。”
王護士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托盤上的藥片“咕嚕嚕”地滾進了縫隙裡。
她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又犯病了?上週說是看見跳樓的張大爺,前天又說食堂阿姨身上騎著小鬼……”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走廊的燈光突然開始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乾擾著電流。
緊接著,藥車下的陰影裡緩緩伸出一隻青紫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王護士的腳踝。
王護士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林秋因為拒絕吃藥,還說了一些“胡話”,被關進了禁閉室。
禁閉室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讓人聞了就想作嘔。
林秋靠牆坐著,百無聊賴地數著牆上的刻痕,一道、兩道、三道……數到第七道時,他發現劃痕的邊緣竟然滲著新鮮的血珠,彷彿是有人剛剛用鮮血刻下的。
就在這時,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穿病號服的老趙偷偷溜了進來。老趙的眼神有些渾濁,但在這黑暗中卻隱隱發亮。他湊近林秋,壓低聲音說道:“他們說你要被電療了。”
林秋心中一緊,電療的痛苦他早有耳聞,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省下的鎮靜劑,塞進老趙手裡:“幫我找1998年的病曆。
有個穿白裙的小女孩,左耳後有顆紅痣。”老趙聽到這話,嘴角突然抽搐起來,露出半截被咬爛的舌頭,那是他三年前試圖說出某個真相的代價。
老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鎮靜劑,點了點頭。
深夜,萬籟俱寂,林秋正昏昏欲睡,突然聽到通風管道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他警覺地抬起頭,隻見一個泛黃的病曆本從通風管道裡掉了下來,正好掉進他的懷裡。
林秋急忙翻開病曆本,患者照片上的女孩麵容竟然正在融化,彷彿被高溫炙烤一般。在照片漸漸消失後,底下血淋淋的真實記錄露了出來:“1998年7月15日,8歲女童李小雨,醫療事故致死,屍體失蹤。”看到這些,林秋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經觸及到了這個醫院隱藏多年的黑暗秘密。
林秋深知,要想揭開真相,就必須找到更多的證據。
他趁王護士不注意,偷走了她掛在值班室牆上的鑰匙串。
鑰匙串上的鑰匙琳琅滿目,林秋仔細辨認,發現第三把鑰匙沾著暗紅的鏽跡,看上去年代久遠。
他猜測,這把鑰匙或許能開啟停屍房的門。
深夜,整個醫院都陷入了沉睡,林秋像個幽靈一般,悄悄地朝著停屍房走去。
停屍房的冷氣撲麵而來,彷彿要將他的骨髓都凍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第七個屍櫃。隨著櫃門的開啟,冰渣“簌簌”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定睛一看,櫃內壁佈滿了抓痕,彷彿有人在裡麵拚命掙紮過,而在角落裡,卡著半片帶紅痣的耳廓。
林秋心中一陣劇痛,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李小雨的。
“你在找死。”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緊接著,林秋感覺到一把手術刀抵住了自己的後腰,刀尖刺破了病號服,傳來一陣刺痛。
他轉過頭,看到了陳醫生那張冷酷的臉。
“當年那丫頭的心臟能賣三十萬,現在她的鬼魂能賣更多。”陳醫生的眼神中透露出貪婪和瘋狂。
就在這時,冷藏櫃突然全部彈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幾十具屍體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他們腐爛的手指齊刷刷地指向陳醫生,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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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裡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林秋趁著陳醫生驚恐萬分的時候,掙脫了他的控製,逃出了停屍房。
他知道,要想徹底揭開這個醫院的黑暗真相,還需要李小雨的幫助。
於是,他按照小雨之前教給他的法子,在病房裡擺好了祭壇。
他從護士站偷來的碘伏,在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畫出了招魂陣。
夜風呼嘯著撞碎了玻璃窗,吹得符紙獵獵作響。
林秋點燃符紙,綠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在火焰中,漸漸浮現出小雨殘缺的身影。
“他們在太平間地下埋著我的頭。”
小雨的聲音像是破損的風箱,發出“嘶嘶”的聲響,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找到它,我就能讓所有人看見真相。”小雨伸出虛無的手腕,林秋鼓起勇氣,將指尖觸到她的手腕上,頓時,一股寒意順著血管迅速蔓延,彷彿要將他的心臟都凍僵。
林秋咬了咬牙,強忍著寒意,點了點頭:“小雨,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頭,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小雨的身影微微顫抖,似乎是在表達著感激之情。
林秋根據小雨的指引,找來了一台挖掘機。挖掘機的轟鳴聲響徹整個病區,驚醒了不少沉睡中的病人和醫護人員。林秋站在土坑前,手中緊緊握著鐵鍬,眼神堅定。
隨著挖掘機不斷地挖掘,一個骷髏頭漸漸從土中露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光。這時,陳醫生帶著一群保安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他們手中揮舞著電擊棍,電火花在夜空中閃爍。
“你們這些混蛋,都給我住手!”林秋憤怒地喊道。陳醫生卻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能破壞我的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說著,他一揮手,保安們便朝著林秋衝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坑底的場景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隻見成堆的兒童骸骨擺成了一個獻祭陣法,每具頭骨上都刻著收購方的名字。李小雨的尖嘯聲突然刺破夜空,彷彿是從地獄傳來的憤怒呐喊。緊接著,整棟病樓的玻璃同時炸裂,碎片四處飛濺。
三百個鬼魂從牆體中緩緩滲出,他們腐爛的手掌按在每一個醫護人員的頭頂。住院部的電視突然自動開啟,雪花屏中,十年前的手術錄影重現:陳醫生握著還在跳動的心臟,對著鏡頭比劃著價碼。看到這一幕,眾人都驚恐萬分,紛紛跪地求饒。
事件曝光後,記者們蜂擁而至。
當記者的話筒擠到林秋麵前時,他正輕輕地給小雨的骸骨繫上紅繩,神情莊重而肅穆。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照亮了小雨漸漸透明的身影,她耳後那顆紅痣鮮豔欲滴,宛如一顆硃砂痣。
“他們說你是活神仙。”
王護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遞上一杯熱茶,她手腕上新戴的桃木串壓著一道暗紅的抓痕,那是之前被鬼手抓住留下的印記。林秋接過熱茶,卻冇有喝,隻是靜靜地望向正在拆除的病院廢墟。
在那片殘垣斷壁間,無數半透明的身影在遊蕩,他們都是曾經在這個醫院裡含冤而死的人。林秋摸了摸脖頸處的淤青,那是昨夜403病房的上吊鬼又來找他申冤留下的痕跡。
起重機緩緩吊起最後一塊樓板,地底又露出更多的裹屍袋,在朝陽的照耀下,那些裹屍袋像一簇簇將死的蛹,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的無數悲慘故事。林秋知道,雖然這個醫院的黑暗被揭開了,但那些冤魂的痛苦和這個世界隱藏的黑暗,或許永遠都不會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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