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梅與苦藥------------------------------------------，豫州揚州等地接連水患，百姓農田被毀，不少流民湧入京城。，重修河道，沈懷文被派離京已經有些日子了。沈府已經很久冇有派人再向從前那般每月幾日送東西給沈靈玥了。“師弟，府裡已經很久冇人來看我了。”沈靈玥愣愣望著窗外，滿眼失落。“師姐莫要傷心，今年年景不好，許是府裡的人都在忙吧。”忘塵柔聲安慰著，將熬好的湯藥細細吹著。“還要喝多久啊？我真的覺得我已經好了。”靈玥側過頭去，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藥碗，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再喝幾日，頭上的淤血留在腦子裡，時間長了就變笨了。”忘塵拿起一顆青梅，一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這顆青梅在他手裡彷彿是顆綠寶石。，眉目含笑地等著自己。終是不忍心，自己拿起湯藥一飲而儘。“這次的更苦了！”靈玥一陣乾嘔。，“師姐彆吐，吐了得重喝一遍。”，忘塵才收拾藥碗離開。，想到靈玥喝完湯藥斜倚在床邊緩了好久的樣子。忘塵暗自後悔，“還是該多尋些蜜餞，甜果子拿給她的。”，沈靈玥一身勁裝，利落的馬尾高高束起，滿眼星光緊盯著武僧德清給她做示範。“可看出什麼來了，有何感悟？”德清收式站定問向靈玥。，“師父，弟子淺見，這些招式應該是一直在攻擊對手的關節部位。”：這女娃娃竟一句道出要領，著實難得，教著也更儘心了些。
“你說的不錯，我自創的這套功法實則是對卸骨術的改良，卸骨術技法以握、卸、推、揉四技法為核心，經我改良後更輕巧，出擊手法更為刁鑽，攻其不備。”德清一提到武功便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述……
沈靈玥武功方麵領悟能力的確遠超常人，一個時辰下來，模仿的七七八八。
這套《見龍卸甲》雖然改良之後更輕巧，但是招式也變得複雜，尋常人記招式也需要時日更彆提掌握。
“咕……咕……”沈靈玥肚子裡的動靜縱使捂著耳朵都能聽見。
“師父，弟子實在是餓了……”沈靈玥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不似閨閣女子般婉約，但也是個女子，此刻臉羞得漲紅。
“不妨事，你先前本就有傷，不宜過力。跟為師下山，為師帶你吃些好的。”
“師父，今年年景不好，香客都少了，您不必為我破費了。”靈玥雖然滿臉欣喜但很快又把情緒壓下去了。
德清可看不得新收的愛徒委屈，那日的事兒寂空都告訴他了，要不是那些健脾開胃的方子，這孩子哪裡餓得這麼快！
女孩子臉麵薄些，直接帶她下山。
對！就這麼乾！
“說這些做甚，今日算作你的入門禮。”說罷，便派人向慧明禪師通報一聲，帶著靈玥下山去了。
東市街上，街景繁華，一側酒樓飯莊，一側首飾，綢緞店鋪，小販當街叫賣：
“包子，鮮肉包子，雜菜包子……”
“桂花糕，，軟糯香甜……”
街上滿是食物香氣，靈玥肚子又是一陣“咕咕”鳴響。
德清帶著她直接去酒樓飽餐一頓。
“吃飽了嗎？不夠再點些。”德清頗為豪橫。
“飽了，今日真是謝謝師父了。”靈玥一雙好看的杏眼笑得彎彎。
“對了，師父，我想帶些回去給忘塵。”
“好啊，你看著辦。”
“師父，下次咱們能帶忘塵一起來嗎？”靈玥眨巴著眼睛，試探地問。
“忘塵啊，那不行……”德清忙擺手拒絕。
靈玥聞言一愣，“師父，忘塵不好嗎？有錯的話我去說他，他一定會改的。”
“為師並未覺得忘塵不好。相反，忘塵是這些弟子裡最謙卑，最勤勉的，悟性也高，為師很喜歡他。”
“那是何故？靈玥不明白。”
“哈哈哈，他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跟你小姑孃家家飯量能一樣嗎？你再讓我帶上他，那為師就得背叛龍覺寺，改投丐幫門下了。”
靈玥掩嘴笑出聲來，“那不行，我還得跟師父學武呢。”
好久冇下山了，沈靈玥東逛逛，西看看，好玩兒的小攤都要駐足半天。
一間頗為奢華的店麵裡，商品琳琅滿目：各式成衣錦鞋，綢緞布匹，釵鐶首飾，胭脂水粉應有儘有。
靈玥簡直看花了眼，從小到大，她都冇有過這些。
“孃親，你看這個好不好？”一個少女拿起一副玉鐲，那鐲子通體翠綠，不摻一絲雜質，陽光下更是襯得少女貴氣。
“我瞧著也好。”那夫人微微頷首，身著天青色錦袍，一副藍寶石頭麵更是顯得雍容華貴。
“夫人真有眼光，小的這就給沈小姐包起來。”老闆笑得一臉諂媚，手腳麻利，不敢有一絲怠慢。
“謝謝孃親。”少女親熱的挽著貴夫人的胳膊，笑得比蜜甜。
“知瑤喜歡就好。”那夫人親昵的蹭蹭少女的鼻尖，眼裡滿是寵溺。
沈知瑤……
沈靈玥的妹妹……
柳茵茵走了之後，沈靈玥就一直冇見過她們了，想必她們也不想見她吧。
店內的暖光、熏香、笑語像一道透明的牆將沈靈玥隔絕在外。
靈玥站在門邊陰影裡，看著那對母女——沈知瑤撒嬌時微微晃動的珠釵，梁氏寵溺時眼角漾開的細紋。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髮髻。
“以前我也有母親的……”靈玥幼年喪母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兩行熱淚傾瀉而下。
靈玥轉身，擠進人群。
身後店鋪的笑語漸遠，東市的喧囂裹挾著她，像河水裹挾一片落葉。
她埋頭疾走，直到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師姐？”忘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師姐，師父告訴我你下山了，你……你怎麼哭了？”
忘塵提著剛買的蜜餞，還有各式甜點。
靈玥抬頭看著忘塵擔心的眉眼，“冇什麼，不小心迷眼了。師弟，你怎麼買這麼多吃的！”
靈玥本就生的可人，一雙杏眼哭過之後眼周泛起桃紅，眼中氳氤，好似蒙上水霧一般。
忘塵看著靈玥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緊，隻是她不說，自己也不想繼續追問，“我哪有錢，慧明禪師授意我買的這些。”
“原來你在這啊，為師以為把你弄丟了。”德清穿過重重人群，快步走來。“忘塵怎麼也在？”
“師父。”忘塵雙手合十見禮，“弟子奉禪師之命下山采買，任務還未完成。”
“好，那為師先帶靈玥回寺了。”
忘塵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離開，順著原路返回找到靈玥方纔駐足的那家店——聚寶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