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挖到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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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娥將瘦小的身體緊緊貼在冰涼粗糙的磚牆上,努力將耳朵湊近牆壁縫隙。
院子裡隱約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是那個痦子女人和她丈夫。
“……都怪你,非得貪那幾百塊錢,接這麼個燙手山芋。”
男人的聲音透著煩躁。
“劉哥今天又遞話了,說上頭的調查組還冇走,暗地裡查得緊,讓咱們千萬捂嚴實了。”
“怕什麼?”
痦子女人的聲音尖細些,帶著滿不在乎。
“一個傻孩子,話都說不利索,扔街上都冇人要。誰還能找到這兒來?上次那個不也……”
“閉嘴!提上次乾什麼!”男人猛的打斷她,聲音裡透出一絲驚懼。
隨即壓得更低。
“那事兒能一樣嗎?那個是自己病死的!晦氣!埋在後頭之後我這兩天眼皮子老是跳。這個你可得看好了,彆讓他出幺蛾子。”
“一個傻子,能出什麼幺蛾子?就知道吃和發呆。”
女人哼了一聲。
“就是這兩天老半夜哭,吵得人睡不好。再哭,我餓他兩頓就老實了。”
“你小點聲!”
“哭也得讓他忍著。等這陣風頭過去,實在不行老辦法。”
女人冇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幽幽道:
“……你是說,像上一個那樣?你捨得不要兒子?”
“總比惹禍強!”
男人語氣狠厲起來。
“寶貝還埋在那兒,你翻騰的時候悠著點!萬一被聞到味兒咱們都得完蛋!
聽我的,這幾天繼續給他喂安生藥,彆讓他鬨出動靜。要是真有人摸到附近,你知道該怎麼做。”
“隻要有錢,大胖兒子算什麼,以後再買一個就是了。”
“行了,睡吧。”
“明天我去打聽打聽,看那調查組到底什麼來頭。你也警醒點,千萬彆放他出院子。”
兩人對話內容過於勁爆,把林月娥都聽沉默了。
法製欄目即視感。
她很慶幸今晚來踩點了。
這些畜生的罪行令人髮指,但不得不說她心底是有隱秘的興奮的。
本來還在擔心隻是找到孩子,恩情是否足夠,要不要再加一把火,現在看來不用了。
這些人的惡毒程度遠遠超出。
她這下做什麼都是替天行道了。
光從今晚聽到的內容,他們夫妻不僅買孩子,還不是第一次買,甚至院子裡就埋著一個小孩。
隻是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寶貝是指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院子裡恢複了寂靜,隻有冷風吹過光禿禿棗樹枝椏的細微聲響。
林月娥慢慢從牆邊滑坐在地上。
這不是簡單的拐賣,甚至不止一條人命。
那個男孩,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所以她準備加快速度,今明兩天就送這對狗男女吃花生米。
掌心痣除了每天一滴的水珠,其他空間放了不少林月娥上輩子收集的東西。
悄悄將那對男女住的地方推開一條縫,強效迷藥香點了一丟。
冇多久裡麵就徹底冇動靜了。
她又摸到男孩所在的屋子。
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孩子的麵容。
比白天看得更清楚些,小臉瘦得脫形,眼窩深陷,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
她伸手輕輕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和脈搏,確認隻是被藥物強製昏睡,暫無生命危險,心下稍安。
看著這孩子,又想到那對夫婦的對話,林月娥的眼神愈發冰冷。
退出房間,在院子的角落找到鏟子和鋤頭開挖。
為了更快達成目的,林月娥先四下觀察了一下,找到像是近期被翻動過的泥土。
這片土的位置是院子東南角,靠近那棵棗樹根部的一片土。
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踩上去也稍顯鬆軟。
她不再猶豫,拿起鏟子,開始挖掘。
泥土被一鏟一鏟挖開。
林月娥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咬著牙,這具小孩子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基本乾一會兒就得歇一會兒,效率不高,好在院子不大,工作難度不算大。
動作儘量放輕,為的是不驚動周圍鄰居。
幸好這一片冇有人養狗,不然叫一聲她今晚都不會這麼順利。
想著自己的計劃,不知不覺挖了約莫半米深,鏟子忽然碰到了東西。
觸感奇特。
是軟的,裹著破爛的布。
林月娥的心微微一縮。
她放下鏟子,蹲下身,用手小心的撥開泥土。
月光下,露出一角發黑的粗布,以及一隻蜷縮的,小小的,已經白骨化的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是真的。
那對夫妻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們真的在這裡埋了一個孩子。
她感歎了一句人渣,迅速冷靜下來將泥土回填,恢複原狀,然後將那小小的,可憐的屍骨小心移到旁邊一處更淺的容易被髮現的位置重新掩埋。
隻覆了薄薄一層土。
確保一旦有人挖掘,很容易就能發現。
做完這一切,她靠著棗樹喘息了片刻。
然後,她的目光落回那個被挖開又填平的深坑。
他們提到的寶貝,會不會也在這裡?
她重新拿起鏟子,換了個方向,朝著更靠近院牆的角落,再次下挖。
這一次,挖得更深。接近一米時,鏟子“鐺”一聲,碰到了硬物。
是兩個並排埋著的,沉甸甸的木箱子,外麵裹著油布,已經有些腐朽。
林月娥心跳如擂鼓,舔了舔嘴唇。
撬開其中一個箱子的鎖釦,掀開箱蓋。
“哇!”小小驚呼一聲。
黯淡的月光下,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根根黃澄澄的東西,晃得人眼暈。
是大黃魚。金條。
滿滿兩大箱!
林月娥還冇一下子見過這麼多黃金。
會有人類不喜歡黃金嗎?簡直太可愛了。
她猜到可能是財物,但冇想到是這麼多黃金。
這絕不是普通拐賣孩子能積攢的財富。
這對夫妻看來很不簡單。身上估計還揹著其他事。
冇有時間細數。
她果斷的伸出手,掌心痣微不可查的一熱,兩大箱沉重的金條瞬間消失,進入了她的空間。
隨即,她仔細將泥土壓實鋪平恢複原貌。
做完這一切,她已是滿手滿臉的泥汙,鞋上也沾滿了泥巴。
她不敢在院子裡的水缸取水,怕留下痕跡。
小心翼翼用這家屋簷下接雨水的一個破瓦盆裡殘留的一點積水,草草洗了手和臉。
又用院子裡晾著的破抹布把鞋底的泥大致擦掉。
抬頭看看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得趕緊走了。
手腳麻利的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翻過院牆回到福利院。
從後牆豁口溜進去,溜回大通鋪,迅速脫下沾了泥汙的外衣塞進空間,換上乾淨的裡衣,鑽進被窩,閉上眼,調整呼吸,彷彿從未離開。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的跳動著。
但今晚消耗的體力不少,累翻了的身體幾乎是沾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