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鳴動情地勸說著:“你還記得那個精神力失控,在圖書館裏放火的男生嗎?
他叫柏大富,也是我的學生啊!
是一個天資卓絕的好孩子。
成績好,人也刻苦,還是個孝順長輩、敬愛師長、很有責任感的好學生。
現在這項研究有了巨大的進展,他已經在精神力失控後,活過了28天。
整整28天!
前所未有的記錄!
多少精神力失控的人,連一週都撐不過,而大富掙過了一週又一週!
說不定很快,他就有救了!
來吧,小夏,不要與老師作對了。
我們纔是同類。
將你身後的那些未覺醒者,交給我吧!
有了他們的貢獻,大富那孩子就有希望了,這是一筆多麼劃算的買賣啊!
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那麼好的學長,因為你對這些無用之人泛濫的憐憫與同情,而死去嗎?!”
嚴鳴激動地看向孟小花一行人:“你看看他們的眼睛,哪裏還有半分身為人類的樣子!”
站在前方與嚴鳴對峙的孟小花,聽著嚴鳴慷慨激昂的話語,也不免回頭,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夏夕童。
孟小花繃緊了嘴唇,忐忑的望著夏夕童。
在嚴鳴說話時,夏夕童一直都在認真聽講。
她的眼睛專註的盯著嚴鳴看了三秒。
並且在對方慷慨激昂的演講下,[我會一直看著你]被悄無聲息的使用在了嚴鳴身上,留下了一個眼睛印記。
她時刻牢記著嚴鳴是一位比他高出一星的三星職業者。
是整個組織都上了通緝榜的進化者教團成員。
幸好[我會一直看著你]這個技能不像[凈化術]那樣,有很明顯的使用效果。
幸好嚴鳴穿的嚴嚴實實的,他在說話間,也隻是摘了口罩,挽了衣袖,沒有將胸膛露出來。
不然這位嚴老師就會很驚喜地發現自己胸口上長了一個標記。
作案成功的夏夕童很自然地順著嚴鳴的講述,將目光移向了孟小花一行人。
然後就對上了孟小花那雙黑漆漆的眼睛。
夏夕童本來沒有多麼認真聽嚴鳴這個臥底,究竟在叨叨些什麼。
但她看著孟小花的眼睛,耳畔突然回蕩起嚴鳴剛剛說的那句話。
“你看看他們的眼睛,哪裏還有半分身為人類的樣子!”
“你看看他們的眼睛……”
夏夕童看著孟小花的眼睛,感到格外熟悉。
黑漆漆、空洞洞。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純黑的死寂。
就像……小年一樣。
最初在見到小年時,他用那黑洞洞的眼睛看著她,帶著不安與忐忑。
幾乎和現在的孟小花看著她的眼神,一般無二。
夏夕童一想到小年,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嗬。
一個墨鏡就能解決的事情,有什麼大不了的!
歸根到底,好好的孔嫻,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的一己之私,將人帶到這裏害的!
還有那位名叫什麼大富的學長,還說什麼為了救他,你這話倒是包裝的怪漂亮。”
夏夕童指著方炎武背上的孔嫻說道,“我們這邊可是有人證的。
若不是周軒使用了什麼手段,誘導本就精神力不穩的那位學長失控,人家現在說不定還好好的呢!”
夏夕童說完這些後,莫名的感到耳邊有些安靜。
心中有點空落落的……
這是為什麼呢?
對了!
怎麼沒有人和她保持隊形呢?
紀星月……紀星月去探路了,方炎武不是還在呢?
小方這次是怎麼了?
為什麼不和她統一戰線?
夏夕童用胳膊肘碰了碰方炎武,示意他給點反應。
然後她就覺得自己的胳膊,跟戳到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似的。
夏夕童不解地回頭看向方炎武。
然後就對上了一雙帶著驚恐和慌張的雙眼。
夏夕童愣住了片刻,本該和她一起搖旗吶喊的小方,怎麼露出這種表情了?
方炎武嘴唇顫抖著,將背在背上的孔嫻係得更緊了一些,嘴巴張張合合,看著夏夕童,吐不出一個字來。
嚴明的話不僅給了夏夕童極大的衝擊力,更是讓方炎武聽到後背直冒冷汗。
嚴明所得出的那句帶著警告的提醒,就像一根刺紮在了方炎武的腦袋上。
“孔嫻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這句話聽得方炎武耳邊似有嗡鳴的幻覺聲。
怪不得、怪不得夏夕童明明是接受了生命之力反哺的治療師……
可無論他和紀星月怎麼想著法兒的投喂,夏夕童總是吃不胖。
臉色還總是時不時刷的白一下,就跟被人瞬間抽去了血氣一樣。
他不知道如果紀星月回來,聽到這句話,知道了這個真相,會是什麼表情。
夏夕童會變成第二個孔嫻嘛……
一想到這裏,方炎武便感到心如刀絞。
這是他的貴人,他人生中的太陽,他們安南區二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一刻,方炎武對嚴鳴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若不是他背上還揹著孔嫻,若不是夏夕童還一頭青絲的好好的站在這裏。
即使知道兩人的實力差距,他也幾乎要控製不住拿著刀沖向嚴鳴的腳步。
方炎武看著夏夕童光滑年輕的臉龐,聲音中帶著哽咽,翁動著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隊長你……”
夏夕童看著方炎武的眼睛說紅就紅,表情還可憐巴巴的?
一米**的大高個,給她弄什麼楚楚可憐呢?!
這也不搭啊!
還抬著一隻帶著別人血跡,沒有洗的小血手,就想往她的臉上摸?
夏夕童的上半身十分誠實的往後仰啊仰。
那躲避不及的姿勢,愣是給她瘦瘦的小臉,都硬是縮出了一個雙下巴來。
這過於直白的肢體動作,讓心緒萬千的方炎武頓時冷靜了不少。
原本熱淚盈眶的雙眼,也重新把淚水憋了回去。
被這震撼人心的一幕衝擊到了的夏夕童,短暫的恍惚之後,也反應了過來。
夏夕童嘆了一口氣:“你別聽嚴鳴那個臥底人員瞎說。
我好著呢。
再說了,小年不是說過,他連人都不算嘛!
不然按照我一天要給他製作一份料理續命的這個頻率,我早就出事了好吧。”
然而夏夕童的話並沒有讓方炎武感到放心。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可是、可是…夏夕童,你之前再來的路上,還對一個變異者老婦人使用過[泡泡療愈]
你忘記了嗎?
夏夕童,你現在有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夏夕童的大腦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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