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隻是想多賺一些錢而已。
姥姥一個人把我養這麼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隻是想儘早的能賺到一些錢，把那些債都清一清......
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窮就是原罪嗎……”
柏大富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他不死心地翻著書頁上的內容。
“傷害不可逆轉、無法挽回……
不可逆轉！”
擅長精神力治療方向的孔嫻，見此打起了精神，她立刻意識到這位男生的情況不對，很有可能正處於精神力失控的邊緣。
就在她想要上前使用技能，安撫一下這位同學的時，孔嫻突然感到胸前鎖骨下方傳來一陣刺痛。
一瞬間之後，她胸前戴著的「守神墜」失去了光澤，失去能量，變成了黯淡的灰色。
孔嫻立刻止住了腳步。
這是她爸媽為她打造的特殊防禦裝備。
可以消耗其中儲存的能量，抵擋一次精神力控製的效果。
孔嫻將自己牢牢地藏在書架後麵，和其他被控製著處於恍惚狀態的同學一樣，一動不動。
她也並沒有伸出頭，去觀察那名暗中出手的人究竟動用了什麼手段。
她保持著靜止，懸在書頁上方的指尖微微發顫。
兩秒過後，那名處於精神力失控邊緣的男生，雙目驟然變得赤紅。
整個人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聲，徹底陷入了失控的狂亂狀態中。
四周的同學像鳥獸散開。
孔嫻慢了一步，看清楚了那個在第一時間出手製止住那位精神力失控的男生的人。
隨後她立刻抱著書，表裏如一地做出了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也跟著周圍的同學，像鳥獸一般散開。
她看清了那個人的側臉。
上次她來圖書館的時候，對方一邊整理散亂的書籍，一邊還貼心地給她指了路。
她彎腰道謝的時候，記住了對方胸牌上寫的名字。
周軒。
她眼睜睜看著對方拖著那位精神力失控的男生，消失在拐角處。
孔嫻是最後一個走出那間著火的房間的。
她看著手中那套精緻漂亮的明信片，心情複雜。
由28名治療師跟發行公司簽訂了授權書，集齊所有人的簽名之後，能得到的那份大禮會是什麼呢？
會對小姑姑奇怪的癥狀有所幫助嗎？
最終孔嫻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先參加治療師的交流會再說。
善良的人也會有私心。
可是會良心不安的人，也是這些有私心的人。
充滿了愧疚的孔嫻，看到了孤零零一個人低著頭，站在人群之外的夏夕童。
她起來有些孤獨、有些戒備，像是隨時準備戰鬥的戰士。
孔嫻鬼使神差的，將手中的明信片送給了夏夕童一張。
她在心中想著，原來哪怕是在治療師的交流會上，她最多也隻能見到三位偶像。
其中一位偶像的保鏢很兇，她別說要簽名了，連靠近對方都很困難。
看樣子她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集不齊所有偶像的簽名了，既然如此的話……
能讓自己的同學感到一絲溫暖也是極好的。
小嫻今日也在日行一善，嘿嘿。
孔嫻下定決心，第二天見到老師之後，就第一時間將在圖書館裏看到的事告訴老師。
可第二天到底還是比第一天晚了一步。
她很倒黴地撞上了嚴鳴，直接一個滑鏟，把自己送入虎口。
孔嫻現在住著的房間，是一個假裝自己很溫馨的囚室。
她看著麵前麵容和善的嚴老師，依舊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孔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嚴老師，你這樣做，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嚴鳴不屑的哼笑了一聲，遞給孔嫻一杯溫水。
“愧疚？
當然有了，畢竟我們也算是同族。
不過，那些未覺醒者能為社會的發展做點什麼，即便有所犧牲，也是他們的榮幸啊。
來，小嫻，喝杯水，潤潤嗓子。
你可是很珍貴的治療師，何必為了那些人，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呢？
你看，你越救這些耗材，他們反而越恨你，你何苦呢。”
孔嫻深吸了一口氣：“嚴老師，聽說你曾在裂隙降臨時，為了救學生，硬扛著身上的傷勢。
把治療的機會都讓給了學生們。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嚴鳴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你也說了，我是老師，保護學生本來就是我身為老師應盡的職責。
而且我還是這所學校的老師。
你們都是好孩子，都還很年輕。
你們的未來啊，還有很多可能，跟我可不一樣。
我這輩子啊，充其量也就是個三星職業者了。
如果能用我的命，來換你們活下去的機會，那也是我的榮幸。”
“可是……”
孔嫻的聲音很輕，帶著微微的顫抖，充滿了無力和悲傷：“那些人並不全是覺醒失敗的人。
還有、還有很小的孩子，甚至還有嬰兒和孕婦......
按照你的說法，他們這些小孩子，也有很多可能性，有很多希望和未來......
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的將他們也當做耗材……”
嚴鳴嘆了口氣，轉過身往那杯溫開水中加入了孔嫻愛喝的蜂蜜柚子濃縮汁。
想了想，孔嫻的聲音帶著點啞，聽起來有種要感冒的跡象。
他於是又把甜膩的蜂蜜柚子濃縮汁，換成了蜂蜜檸檬薑茶，混著一些細小的顆粒粉末，攪拌均勻，遞了過去。
“那些未覺醒的普通人，是因為什麼纔不能覺醒的，相信你也有所瞭解吧。
除了極少數身體與精神力極度不適配的人外。
絕大部分人都是在覺醒儀式中殺人越貨、作惡多端的心術不正之人。
像這種心術不正之人，相比活著消耗資源、危害社會，能成為我們科學研究的基石，纔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不是嗎？
至於那些孩子……”
嚴鳴說到此處微微一頓，毫不在意的笑了一聲：“他們的父母都是未覺醒者。
不是惡徒的後代，便是低質的劣種。
其實我跟覺醒者教團中的那些激進派不同。
我們並不主張滅絕普通人，即便他們有可能會成為濁日眾的可能性，但看在大家都是人類的份上。
讓他們自生自滅，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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