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者教團顧名思義,是一個全部由覺醒者組成的組織。
他們行事作風十分極端,隻看是否覺醒,不論年齡、親疏,且對同族出手絲毫冇有心理負擔,因為他們的宗旨一向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但進化者教團與濁日眾一向是水火不容。
濁日眾幾乎個個都是覺醒失敗的普通人。
自覺無法從正規途徑獲得覺醒金鑰後,投敵後接受裂界生物的改造後成為變異者,變成異族的走狗。
所以濁日眾對於進化者教團來說,就是我們要乾掉你,你不但不投降,乖乖引頸受戮,為全人類的進化出一份力,居然還膽敢變異!
還敢投敵!
這是教科書式的,未覺醒者是人類社會的危害的寫照,簡直跟他們教義裡寫的一模一樣!
那不得一見麵就是殺啊。
進化者教團的人一見到濁日眾,口中喊著什麼大義啊、未來啊,就一個勁兒的往上衝。
同歸於儘的今天,就是他們同伴被歌頌的明天!被曆史銘記的未來!
濁日眾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為了躲避進化者教團的清剿不得不成為變異者的。
很難以想象,雙方居然在燭花集市這件事兒上有交集了,遇上了,這次的死傷人數居然這麼少。
身處其中的時候不覺得,事後回看知道的清楚一些了,才覺出其中危險,萬幸,他們學校遇難者不多。
白辰看了看課表,下節不是餘藍的課嗎,人怎麼還不來。
這班主任她會不會當啊?
不會的話不如讓他老白來~
想當年啊,桀桀桀……
夏夕童回來就看到白老師在他們班教室門口的走廊上,一個人對著窗戶傻樂,笑起來的時候雙腳還微微離地,整個人像不倒翁似的在空中晃兩下。
呃,倒也不完全是一個人。
窗戶後麵拉著一個藍色的窗簾,看不到人,被風一吹,卻印出一個一米七多的人形,隨著白老師的飄飄然,某星某月同學還時不時的抖的兩下肩膀。
白老師背後的牆上也長了一隻眼睛,時不時還閃一下光,想來過不了幾分鐘,校園論壇上就會有新的表情包了。
夏夕童後退半步,把C位讓給白老師。
奈何C位追著她跑。
白辰先是看到夏夕童,張嘴就是要笑,回過神來後,輕輕哼了一聲。
“我去!”
“誒呀!”
“誒呦!”
不愧是C位,四麵八方都是觀眾,有幾個藏的好的,夏夕童也冇發現。
“夕童啊~”好慈祥的聲音,“咱們學校在這次的燭花集市事件上可謂是居功至偉啊。“
夏夕童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麼,隻能先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我們的同學都為此身負重傷,老師我很是心痛啊。”
“身受……重傷?”
“對,同學們帶傷還不忘上課,我這不是特意來拍幾張照片,宣傳一下。”
白辰收了收圓滾滾的肚子,側過身,身後露出一個瘦小的男生,手裡插著一個U盤。
好眼熟的眼睛,這不是剛剛偷偷給白老師拍寫真的那隻大眼睛嗎?
夏夕童這下可算知道白辰是來乾什麼的,由於他們班參與人數最多,學校打算直接在他們班拍一組宣傳照。
餘藍得知自己班居然在這兒拔得了頭籌,那是笑的見眼也見牙。
瘦小男生是宣傳部的人,可以直接用眼睛拍照,再通過[美貌還原]直接在腦袋裡修圖出片兒。
照片裡的餘藍沉著一張臉負傷板書,同學個個鼻青臉腫,打著繃帶吐著血,夏夕童因為臉色白的渾然天成,在其中被迫占據C位。
霍婷婷因為照顧舒爸爸和舒婧妍徹夜未眠,一早就趕回來上課,眼下還帶著青黑,也占了不少封麵。
白辰心滿意足的帶著一遝照片走了,現在鐵證如山,他倒要看看,第七軍的人還怎麼跟他們搶。
他已煉至天下無敵,現在,嗬,他倒要看看其他各方勢力還要不要臉皮。
夏夕童一臉生無可戀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餘藍看著一個個一臉幻滅的小蘿蔔頭,心裡被他們惹出來的氣總算順了點兒,小傢夥們長見識了吧,大人的世界,很複雜的啦。
她伸手點點黑板,黑板微微震動,不消片刻,白色的粉筆沫掉下,恢覆成嶄新的模樣。
“剛剛我說的那些,大家應該都聽明白了吧,有的同學已經獲得過自主激發的技能了,應該明白我說的周身被一股能量包圍住的感覺。
一種獲取途徑是情緒波動,加上各種未知因素獲得的技能。
另一種途徑就是我們人類掌握的少量可通過一定手段學習到的。
像這種可以在水下呼吸的技能就是其中比較簡單的一種了,好了開始練習吧,大家要記得一邊搖頭一邊睜眼吐泡泡。”
夏夕童可算明白今天的教具為什麼是一個冇有魚的魚缸了。
合著他們纔是那條魚啊(ー_ー)!!
每一位同學桌子上都擺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缸,方炎武執行力很強,他已經把腦袋埋進水裡,開始睜著眼睛,把腦袋搖到左邊,吐一口泡泡,把腦袋搖到右邊,再吐一個泡泡。
然後跟夏夕童對上了視線,兩個人憋不住的想笑,哈哈哈,真是太值得留唸了。
嘩啦,他趕緊把腦袋從水裡抬起來。
“咳咳咳”,方炎武正要張口,就看到同桌把手機一收,一個猛子紮進水去了。
夏夕童不去看方炎武,把頭扭到另一邊去泡泡。
“咳咳咳”,夏夕童趕緊把頭抬起來,緩口氣兒。
太孝了,一睜開眼就看到追光跳在霍婷婷的腦袋上蹦迪,霍婷婷頭還埋在水裡,雙手背過身,反剪在後麵,揪著小黃狗的毛,想把它往推下去。
餘藍無可奈何的上前提溜起小狗,看起來還是隻小奶狗的追光,眼前有人阻止自己去救溺水的主人,身軀上開始浮現赤紅的火焰。
但是不知道餘藍使了什麼法子,火一下子就熄滅了,她歎了口氣,這隻寵獸這麼小就能使出軀體化的自然係技能,是個有潛力的,又護主心切。
可惜就是腦子不太好。
在看看一臉小心翼翼想伸手問她要回自己寵獸,又猶猶豫豫不太敢,一臉無辜的霍婷婷。
餘藍又歎了一口氣,“這次就算了,下次誰再管不好自己的寵獸,每次扣一個積分。”
自開學以來,她已經幫班上的禦獸師從天上逮過鳥,從電線杆上救過狐狸,還從學校的人工湖裡救過魚。
有一句話她還是不得不說,這一屆簡直是她帶過最差的一屆!
班裡時不時傳來被嗆到的咳嗽聲,餘藍忍無可忍的拍拍黑板,“專心!”
“小爺我成了!”萬裡猛的抬頭,站起身大喊,濺了一身水在前桌身上,一隻腳踩在凳子上,笑容快要囂張的咧到耳朵根。
唰。
一支粉筆從講台的方向正中眉心,“注意課堂紀律。”
砰。
重物轟然倒地。
小爺他去了,去的極快,衣服後背被打濕的同學假裝無事發生,紋絲不動的把腦袋埋在水裡吐泡泡。
餘藍心滿意足的繼續看著窗外安安靜靜的風景,和班級裡學生吐泡泡的西洋景兒。
不枉她挑挑選選尋了這個技能教。
真是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