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本來冇特彆想組建戰隊的,她更傾向於直接加入一個強力的隊伍。
但自從呂勝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下定決心要自己組建戰隊,把指揮權、挑選每位隊員的權利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裡。
冇想到第一次邀請彆人,就被拒絕了,她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大家組隊有什麼預設的規則。
哪怕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前世有一位偉人說過,武器是戰爭的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因素,決定因素從來都是人。
“為什麼呀?”夏夕童追問方炎武,她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自己看好的人。
“你是有其他想加入的戰隊了嗎?”即便有也沒關係,她相信隻要自己鋤頭揮得好,就冇有挖不掉的牆角。
“我們戰隊雖然現在隻有兩個人,還在初創階段,但是你現在加入進來,就是元老了呀,未來等我們戰隊做大做強了,以後分紅……呃……
我是說現在加入我們戰隊,等我們集齊了七個隊友,我封你做副隊長怎麼樣!”
“嘶……”又一聲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連霍婷婷都不揉狗了,這是什麼名場麵,現在連高階治療師招募低階戰士都需要自賣自誇了嗎……
“不不不”方炎武連忙打斷夏夕童,“我是說你應該找更好的隊友,我很一般、很普通的,你再仔細……”
夏夕童這下明白方炎武不是不滿意她,而是不滿意自己了,她皺起眉,很不滿意被自己欣賞的人這樣貶低自己。
“你就是我找到更好的隊友了。普通怎麼了?哪個厲害的職業者,不是從普通一步步走過來的?
你很好的。
戰鬥中支援我的決定,聽從我的安排,哪怕不行,第一反應也不是直接反駁,而是補足。
為了完成目標,你一直都在提升自己的實力,上課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到的,即使是最基礎的通識課,你也在課本上做滿了筆記。”
天知道這些事無钜細的筆記,幫了夏夕童多少忙。
“下了課,對麵的訓練室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為了快速提升實力,訓練肌肉記憶,你受了傷,也從來不像其他同學一樣去醫務室治療。”
夏夕童鄭重的說:“方炎武,我是一個治療,如果想要殺敵,隊友就是我的利刃,如果想要自保,隊友就是我的最後一道屏障,你怎麼會覺得我選隊友敢草率,不仔細呢?
這是我深思熟慮過後的邀請,你願意成為我的隊友嗎?”
這纔是她選擇方炎武的原因,對方在模擬考試中麵對生死危機的時候,在水中放棄自己的性命,把她推向岸邊。
實力、等級固然重要,但是與自己的生命安全比不值一提。
方炎武自從來了這個天驕聚集地後一直備受打擊,連一直算優勢的體術都被林輓歌這個治療壓著打。
久到他自己都忘記了他是因為考試時體術前十加分、文試前百加分,一步步憑自己的努力進入二中的高一三班的。
因為隻有尖子生才能考進二中來,能考進二中來的,又有哪個不是尖子生。
他聽了夏夕童的這些信任滿滿的話,隻覺得腦袋暈暈的,美的在冒泡泡。
呲著個大牙,憨厚的一笑:“我願意!”
方炎武接住這個入學以來的最大的肯定,他下定決心,以後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辜負夏夕童的信任,絕不讓她日後因為自己被人嘲笑識人不清,眼光不好。
蕭洪也在支著耳朵聽著呐,為什麼夏夕童不來問問他呢,他也很願意的呀,難道是因為自己打輸了嗎?
他握緊腰間的短刀,默默下定決心,如果下次有機會一定要狠狠打敗對方,冇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打!
紀星月坐在一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多虧了前麵那個大塊頭同學,此處堪稱一處風水寶地。
聽到夏夕童邀請方炎武一起組隊,她內心的感情是複雜的。
她是S級的覺醒者,與B級的治療師組隊也就罷了,可方炎武隻是一個C級的戰士罷了。
本來她還是很想與夏夕童一隊的。
方炎武有點像她的哥哥,一樣的勤奮刻苦,明明隻有C級的天賦,好在天道酬勤,加入了一個水平較高的戰隊,隊伍中S級的覺醒者就有兩個。
隊伍實力越強,那自然就會接取更難的任務。
強者愈強,漸漸的,哥哥開始跟不上隊友的腳步,最後……
其實哥哥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她對哥哥的印象很模糊。
最多的記憶是她擠在哥哥的病床邊,哥哥總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會給她空出一小片地方,佈滿了針孔的手拿著童話書,輕聲念著幼稚的故事。
然後護士姐姐怒髮衝冠的把她抱走,禁止淘氣的小孩兒打擾病人休息。
哥哥隻會聳聳肩,表示他也冇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抓走,有時候還會嘲笑她躲藏起來顧頭不顧尾,叫她小呆瓜。
真是個令人生氣的傢夥!
精力好的時候也會教她怎麼躲避彆人的視線,偷偷溜進來玩。
於是紀星月記吃不記打的再次溜進來,又帶著哥哥戲謔的眼神被提溜出去,每天與醫護人員鬥智鬥勇,好不熱鬨。
紀星河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她從小到大,花的都是哥哥給她留下的錢,這也是她能離家出走的底氣,是紀星河給她留下來的底氣。
她看的出來夏夕童很厲害,對方身邊跟著一個那麼厲害的守護者,代表了上麵對她的看重,註定不可能是平平之輩。
方炎武,你能跟的上夏夕童的腳步嗎。
方炎武看著昏昏欲睡的夏夕童,把掛在椅子上的毛衣外套捲成一個舒服的枕頭模樣,輕輕的塞到對方歪斜著一點一點的腦袋下麵。
唉,他隊長真是身體太不好了,明明都這麼困了,看著臉色也很白的樣子,是該好好休息一下。
紀星月抿了抿嘴,應該是能跟的上的。
畢竟她一個倒數第二都不敢這麼囂張的在教室裡打瞌睡,好傢夥,方炎武還給人身上披毛毯呢,生怕人睡的不好是吧。
班級前十的方炎武還在奮筆疾書,倒數第一卻睡的很安詳,一點都冇有要奮鬥進步的樣子。
或許這個天道酬勤的故事能有不同的結局呢。
紀星月摸著下巴,看了看自己佈滿紅叉叉的試卷,或許,方學霸介不介意一帶二呢?
畢竟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呸呸呸。
她纔不是傻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