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又知道了!
我怎麼除了你小姨亂七八糟的團夥,什麼都不知道!”
白辰扭頭看向夏夕童。
“你還知道些什麼,你怎麼能跑到汙染核心那麼危險的地方,你家長電話多少,你的班主任是哪個來著,餘藍對吧……“
“白老師這個不重要。”
夏夕童連忙按住對方想要掏手機的右手。
說完她趕緊使用技能[舊船票]。
她的手裡出現了一張血跡斑斑的舊船票,紙張看起來很脆,彷彿一不小心就會破掉。
燭花集市就隻有兩艘船,被她燒掉了一艘,如果她冇猜錯的話,呂勝說的那處汙染源就在船邊。
夏夕童輕輕地把那張船票遞給江敏思。
“江姐姐,這是一個傳送技能,撕毀後應該可以繞過那些陷阱,直接到目的地。”
這個傳送技能差不多要消耗夏夕童一半的精神力了,她趕忙再喝下一支精神力恢複藥劑。
由於連續多次服用藥劑,這次恢複的效果明顯冇有上次好了,隻恢複了80%精神力的樣子。
江敏思拿著船票,收起了沉重的表情。
呂勝打住了接下來要叮囑隊員小樂的話。
小樂視死如歸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裂隙降臨最危險的是什麼。
一個是要在危機重重的汙染區裡尋找到汙染核心。
一個是繞過裂界生物的層層保護清除掉汙染核心。
現在竟然可以一個傳送,直接把五星的戰鬥職業者送到汙染源臉上!
出生不到一個小時的發育型汙染區VS五星職業者江敏思。
VS不了一點,江敏思直接victory。
夏夕童還怕不保險。
她又使用了技能[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這個江姐姐能也拿著。
它可以恢複已經損失的50%的狀態,再隨機獲得一個祝福。
就是要在三十分鐘內吃掉,否則就會消失。”
江敏思連看這到底是什麼食物都顧不上,頂著幾人眼饞的目光把東西趕緊收好。
她看著手裡的利器,緊繃著的肩膀放鬆下來。
江敏思笑道:“這下我真是不快去快回都不行了。
不然何指揮官該說我磨洋工了。”
呂勝見此驚訝的看著夏夕童,一瘸一拐的還冇好利索,就硬往夏夕童那邊挪:“百分比的回覆技!你畢業後……”
白辰止住他的話,圓滾滾的身體把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並義正言辭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小呂啊,你要搞搞清楚,這是重點嗎!
夏小同學可是在這次任務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個貢獻點……”
夏夕童打斷了白老師的吟唱:“這個是重點嗎!”
站在旁邊的小樂肚子咕嚕咕嚕的唱起了空城計。
夏夕童不理會對方求賢若渴的目光,隻當這位小戰士餓了:“這是技能,它不頂飽的。
總之,江姐姐你要小心啊,不行的話就撤退,再去不難。”
江敏思看了看手裡一鍵直達的船票,那確實不難。
紀星月在一旁看著夏夕童輕而易舉地打破了沉重的氛圍。
她心中震撼,這就是一個厲害的輔助職業者,所帶來的作用嗎……
她再想到夏夕童送到她手上的那個濁日眾的木頭人……
紀星月更眼饞了,她還年輕,跟他們這些人都不一樣!
她還冇有戰隊,又是S級的覺醒者!
紀星月默默在心裡打算著,如果夏夕童邀請她組隊的話,可以順水推舟的答應她……
等江敏思走了後,夏夕童還是冇忍住:“我剛剛聽電話裡說,這裡的救援人員還要被撤走一半?”
白辰兩手一攤,“唉,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如果不想辦法,整合力量儘快阻止汙染的蔓延,彆說這個遊樂園,整個安南市會怎麼樣都不知道。”
畢竟發育成型後的蝕骨森林,它的恐怖是鼎鼎有名的。
夏夕童跟這些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她在一個和平安全地方長大,人生中離她最近的襲擊,是電詐。
短時間內她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樣,將裂隙降臨就會大批量死人這件事當做常識。
她雖然待在帳篷裡,但鼻腔裡還是能聞到建築坍塌的粉塵味。
並第一次體驗到,血液多了混合在一起,會有這麼重的腥臭味。
薄薄的一層帳篷,並不能完全隔絕掉外麵的聲音,吃過樂章娃娃後加強了的聽力,在這種時候顯然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帳篷外刺耳的慘叫聲、哀痛的呻吟聲、無可奈何的咒罵聲、壓抑著卻又從指齒縫間流溢位來的,低低的嗚咽聲。
這是一曲人類麵對災難時的悲歌。
夜很深了,風聲懈怠,人也疲倦。
霍婷婷抱著小黃狗蜷縮在一旁,點著腦袋,昏昏欲睡。
紀星月精神滿滿的在問東問西。
但是本該很困的夏夕童聽著這些聲音,卻精神極了。
坍塌的建築下不斷有傷員被轉移出來,一排排或長或短的碼放在地上,生死未卜。
漂亮的摩天輪停止了轉動,上麵還有大人抱著驚懼的孩子。
爆炸造成了不少傷員,一時間醫療人員嚴重短缺。
呂勝安慰夏夕童:“放心,你不是還有江隊長留下的[信標]嗎。
我看你還帶著‘守護之心‘,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夏夕童覺得呂勝倒是提醒她了。
她下定決心,開口道:“江姐姐給我留下的[信標]有使用範圍要求,我不能離她太遠。
她是五星職業者,一旦有危險,整個安南也找不出幾個比在她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四星的呂隊長也會留下來保護我,我現在的安全有很大保障了。
所以,白老師接下來我自願參與救援行動。”
“不行!”白辰彷彿早就等著呢,一口拒絕。
他心想果然是治療師第一個開的口。
白辰皺眉道:“你忘了還有濁日眾的人在虎視眈眈嗎,而且你隻是一個學生,學生就安安生生待在這裡吧。”
“白老師我已經是覺醒者了,怎麼能因此就畏手畏腳。”
如果覺醒了還不能尊重自己的心意做事,她豈不是白覺醒了。
呂勝也在一旁勸白辰不必那麼擔憂。
白辰無動於衷。
“她說的對。”紀星月也站出來支援夏夕童。
“我已經是覺醒者了,現在外麵最多隻有一些低階的裂界生物,我完全可以應對。
而外麵那些人,很多都是冇有覺醒的普通人,早一些救出來,說不定還有活路。
晚一些救出來,若是傷勢過重,又支付不起信用點,也請不起治療師,他們就隻能等死了。”
“對,老師我也要參與救援!”又一個同學被感染了。
“我也去!”
“老師我們也去!”
白辰看著麵前這群年紀不大的孩子,又是欣慰,又是頭疼。
他隻好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罷了罷了,你們去吧。
這訊號彈你們拿好,如果遇到危險情況要第一時間通知老師知道嗎。”
“謝謝老師!”
“霍婷婷你去湊什麼熱鬨,你現在的任務是把你那隻一個月大的小奶狗看好了!”
白辰從小黃狗嘴裡扯過自己的褲腿,濕噠噠的褲角涼颼颼的貼在他的小腿上。
啊,他不乾淨了,這褲子不能要了。
“這群孩子真是讓人操心。”
白老師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背影,臉上卻遏製不住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要不然學校乾嘛派他來主持大局呢,隨便派一個老師來得了,是危險,也是曆練。
老師是學生的底氣。
他揉了揉自己的大胖腰,搬了個凳子坐著,看著那群穿的花花綠綠的,走出帳篷,走向夜色的孩子們。
學生是老師的驕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