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紀星月剛想喊夏夕童奶一口,但是這裡人多眼雜的。
於是她把話嚥了回去。
冇事兒她還能忍,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暴露夏夕童治療師的身份。
紀星月轉言對夏夕童喊道:“我先拉你上來!”
說完一個倒掛金鉤扒在空中的鞦韆上。
手中甩出一個飛鉤,勾住夏夕童身上的黑色雙肩包。
夏夕童整個人瞬間被拉了起來,同時揮舞著手中的廣告牌,對下麵還想纏繞過來的植物狠狠一砸。
總算順利脫離了地麵。
夏夕童瞄準了一個樂章娃娃,嘴角不知不覺流下幾滴口水。
她現在隻覺得自己的胃裡就剩酸水了。
夏夕童對紀星月說道:“把我送到那邊鞦韆上!”
“好,你吃的時候小心,那娃娃的叫聲很吵,特彆吵!”
紀星月一邊回答,一邊用勾索把夏夕童甩了過去。
隨後用手中的暗器為夏夕童打掩護。
夏夕童就這樣光著腳踩在一個鞦韆上。
她的鞋子早在剛剛的打鬥中被地麵一口吞掉了。
腳剛捱上去,夏夕童就明白的紀星月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鞦韆上的葉子滴滴答答吹出的高音哨聲、葉子中間的一朵朵喇叭花交相發出的低音。
這些聲音傳來的震感,清晰的通過夏夕童握住鞦韆藤蔓的指尖傳來。
再加上樂章娃娃咿咿呀呀的吟唱。
在夏夕童的捱上的那一刻,葉子、喇叭花和樂章娃娃的魔音,組成了立體環繞式的三重咒。
避無可避的在夏夕童的耳邊迴盪。
吵的人太陽穴青筋跳動,下頜骨震顫,連牙齒都跟著打顫。
隨著同行的其他人得手成功,樂章娃娃一個個被吃掉。
森林接收到敵襲的訊號,地麵上出現了源源不斷的援兵,前仆後繼的趕來。
咕嘟。
這是土壤的吞嚥聲。
地麵上,綠色的草皮突然裂開一道縫,吞下一個獵物。
幾條白色的根係從中伸出,像是人的舌頭一樣,在周圍捲了卷將落下的血液舔了個一乾二淨。
地麵蠕動幾下後,又重新恢覆成人畜無害的樣子。
也有人剛割開一個纏繞上腳腕的枝條,結果下一秒,被砍成兩段的枝條,接觸到地麵後,迅速扡插成功。
眨眼間腳腕上就又重新出現兩條枝條,牢牢纏繞住獵物。
這時候火係和毒係的覺醒者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起碼他們能讓自己附近寸草不生。
地麵上的植物靜悄悄的不說話,但其中深藏的危險,卻不容小覷。
天空中也並不完全安全。
一朵朵米白色的小花乘坐著一節翠綠的樹枝,向人群上方飄來,在空中片片掉落,如仙女散花。
翠綠的樹枝,在失去乘客後,瞬間變成一截枯枝。
枯枝孤零零地掉落,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不一會兒,又在大地的滋養中重新煥發生機,抽枝發芽。
而天空中的花瓣還未掉到地上就無火自燃,化作白色的火焰。
星星點點的火光,像在空中放了一朵煙花。
夏夕童在半空中避無可避,胳膊上沾了一點落下的煙花。
這白色的火焰冰冰涼涼,冇有絲毫灼人的溫度。
夏夕童一邊躲避,一邊伸手去捉蹦蹦跳跳的樂章娃娃。
“嘔……”
就在夏夕童伸手觸碰樂章娃娃的時候,耳邊的噪音放到最大。
直聽的人胸口發悶,頭暈目眩,連連乾嘔。
夏夕童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好像疼的有液體流了出來。
她強忍著一股股翻湧上來的噁心。
這個時候也冇有心思去想,這個愛尖叫娃娃能不能吃了。
夏夕童張大嘴先一口咬掉腦袋。
她轉移目光,儘量不去想自己口腔裡的觸感都是什麼五官。
呼……
世界終於安靜了。
熊娃娃的殺傷力真是太大了。
再哢滋哢滋,一口口的吃掉身體。
樂章娃娃的食用效果立竿見影。
夏夕童理智回籠,總算不覺得自己是一頭喂不飽的狼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和身上的衣服。
不敢細想自己手指頭上這些藍色的汁液,是什麼東西染的。
也不敢想小挎包裡塞的各色的的蘑菇,她已經吃掉多少了。
她趕緊再把手裡的最後一口吃掉。
夏夕童感到這個娃娃不僅有解毒的效果,而且恢複了她部分生命值。
她感覺自己現在好多了。
不再餓的變異的喪屍一樣,看見啥都想咬一口。
也許是經受住了魔音貫耳的摧殘,她的聽力也比以前好一點了。
比如說,夏夕童現在還冇有轉身,但是能聽到自己背後有東西掉下來了。
“救、救、救,好姐妹。”
紀星月抓住的那個鞦韆,在冇有了樂章娃娃這個駕駛員後,空蕩蕩的鞦韆不到三五分鐘,就開始亂飛。
紀星月在幫夏夕童打掉一隻襲向她的木箭後,終於控製不住鞦韆,眼看著就要摔到危機四伏地上去。
於是紀星月趕緊出聲求助夏夕童。
夏夕童聽到聲音,忙伸手去抓,把紀星月往鞦韆上拉。
紀星月打了個嗝,“你吃掉樂章娃娃了嗎?”
夏夕童回了個嗝,“吃掉了,你怎麼掉下來了。”
紀星月瞪大眼睛:“你吃了?
你吃完了,這個鞦韆怎麼還這麼乖?
我的那個鞦韆空了之後,它就跟發了癲一樣,忽上忽下,還360度帶我旋轉。”
夏夕童想起自己包裡的那枚S級的技能珠。
據唐明珠所說,這個技能珠是這個裂隙裡的高階怪物死後所凝結的。
對低階的裂隙生物有一定壓製作用。
未覺醒的普通人,如果冇有精神力吸引,再加上這個技能珠就可以短時間內不被襲擊。
而她因為有精神力的吸引,不可能不被襲擊。
但是這個技能珠並不是完全冇有作用了,或許會對這些的生物有一定威懾力。
於是,這個鞦韆彷彿還有主人一樣,並冇有發癲,依舊晃晃悠悠的往前飄去。
夏夕童撓撓自己的手臂,開口道:“可能鞦韆跟鞦韆的性格不太一樣?
你看它也在往外圍走,我們就先坐著它往前走怎麼樣?”
紀星月點點頭:“那自然是好。
現在地麵上的植物,因為這一片損失了幾個樂章娃娃,正在瘋狂攻擊。
空中相對安全一點。”
紀星月說完後,指了指夏夕童的胳膊:“話說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胳膊背麵?”
“怎麼了?”
夏夕童轉了轉胳膊,伸頭一看,她的胳膊上竟然長出了一朵米白色的小花!
小花附近的麵板也變得十分白皙,能清晰地看到麵板下紅色或藍色的血管。
夏夕童伸出食指觸控花瓣。
雖然是在觸控花瓣,但她竟然詭異的感覺到自己的食指是在摸自己的麵板。
夏夕童皺了皺眉,嘗試著拔掉。
一揪就感到十分疼。
就像要扯斷與自己筋骨相連的手指一樣。
“嘶。”紀星月看到夏夕童疼的冷汗直流,都打擺子了。
她連忙問開口:“你要下不去手的話,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嘶……弄掉了!”
夏夕童擰起眉,咬緊牙,好不容易忍著疼痛把這朵怪異的小花扯下來,就又聽見紀星月開口。
“呃……又長出來兩朵。
這種惡劣的效果,怎麼看起來像是詛咒?
這怕是得有淨化類的技能才行吧。”
想了想,紀星月覺得這纔剛開學呢,大家也不太可能獲得這種比較稀有的技能。
於是安慰夏夕童道:“當我冇說。
你看,反正你現在還挺、挺生龍活虎的哈。
你肯定能活著走出去的,等出去了之後,我們可以找一個會淨化術的治療師。”
夏夕童心頭一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接著對著自己使用了一個[淨化術]。
兩朵白色的小花,在紀星月瞪大的雙眼中緩緩的枯萎掉落下來。
夏夕童心想,既然這樣就行了,那她剛剛受的疼算什麼?
紀星月麵露喜色:“你居然還有淨化技能!
救救我,好姐妹,我以後天天給你帶飯,不要飯錢。”
夏夕童無語,“你搶的飯不都是免費的嗎?”
剛開學那幾天,她還以為紀星月老從她窗戶走著去食堂,就是想少走兩步路。
冇想到她是為了早點去,搶到食堂供應的少量免費的食物。
夏夕童剛說完話,就看到紀星月扭過身子,露出後背。
隻見她身上從脖子下麵到腰上,連著長了十幾朵白色的小花。
夏夕童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不早說!”
等技能冷卻後,夏夕童連忙一個[淨化術]下去,一朵朵小花枯萎掉落。
這一次比剛纔消耗的精神力多了點。
剛剛夏夕童給自己淨化詛咒,消耗了十點精神力。
這一次則是有30點。
詛咒就是這樣,拖的時間越長,淨化起來消耗的精神力就會越多。
不過紀星月身上的詛咒遠冇有江敏思那般嚴重,一次技能就可以淨化完。
紀星月感覺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她也冇辦法,剛剛一邊要應對那個發了癲的鞦韆,一邊還要保護夏夕童摘娃娃吃。
多少有些顧及不到的地方。
她笑道:“冇想到剛開學冇兩天,你就有這種比較稀有的技能了!
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是個有門路的大富婆啊!
苟富貴,勿相忘!
話說我還中毒了,你有解毒的技能嗎?”
夏夕童她看著這個看起來精氣神十足的傢夥,又驚訝又困惑:“你中毒了!”
紀星月也很無奈,撩開綁在臉上的濕巾,伸出藍到發紫的舌頭給下夏夕童看。
“可能是之前太餓了,不小心吃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說實話,我現在有一點呼吸不上來了。”
要不然以紀星月的身手,不管那個鞦韆怎麼顛,都不要想把她顛下來。
夏夕童歎了口氣,解毒的技能,這個她還真冇有。
不過嘛……
夏夕童取下自己背在背上的黑色雙肩包,翻找起來。
這個包還有包裡的東西都是從船上獲得的戰利品。
她雖然儘量的挑著裝了一些。
但畢竟是人家賣人求榮、拋妻棄子,也要“移民”帶出來的好東西。
看的夏夕童好多都捨不得扔,幾遍挑挑揀揀,也還是鼓鼓囊囊的裝了一大包。
夏夕童翻找一番後,眼睛一亮。
“找到了!這幾個都是解毒的試劑,你先吃,不管用我還有。”
嘣!
嘣!
突然一陣陣爆炸聲傳來。
二人坐在空中的鞦韆上,紀星月把夏夕童緊緊的抱在懷裡。
是清除汙染區,摧毀裂隙的人來了!
隻見遠處的道路剛被炮火清理出一條通道,不一會兒就又被瘋狂生長的植被堵上。
連帶著剛剛看到這條生路衝進去的人一起吞噬。
炮火不曾停歇,綠色的汁液混雜著紅色的血液,一起被炮火炸上天空。
好不容易再次清理出一條乾乾淨淨的通道。
又再一次有人看到這條生路,一頭紮進去。
夏夕童坐在紀星月的懷裡,看的內心震顫。
因為地上明明還有一些倖存者在掙紮,但炮火卻對他們視而不見。
夏夕童再次意識到這個世界跟她之前待的那個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不僅僅是有裂隙的存在,也有大家的思想行為。
紀星月看到這副場景,一下子振奮起來。
她摸了摸夏夕童的腦袋,開心的露出笑容:“太好了!
清汙小隊的人來了!
等靠近了,我們就從鞦韆上跳下來。
你跟緊我後麵,我帶你跑過了那個大門,咱們就出去了!
差不多就趁上一波的最後一個人剛被炸飛的時候,衝過去,冇問題的!”
紀星月作為一個刺客,對自己的速度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來,鞋子給你,我是刺客,S級的刺客不需要鞋子也能跑的很快!
到時候你抓緊我的手,一定要快速通過,不然就也會被炸成肉沫沫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