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裂隙降臨到裂隙開啟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
紀星月聞言大為不解,她與夏夕童二人站在一個大大的球型花燈上。
花燈一時呈現紅色,一會兒變作黃色,五顏六色的。
在迷迷粉的作用下,燈暈擴散並不立刻消失,而是緩緩上升。
空中宛如被吹了一個個七彩泡泡,照亮了夜色,美輪美奐。
夏夕童和紀星月藉著光暈,依稀可見不遠處的場景。
紀星月眯起眼看了一下天空,“不行,我們不能像剛剛那樣在空中極速前進了。
現在情況不明,如果有飛鳥類的怪物,我們在空中很容易變成靶子。”
夏夕童點點頭:“好,我剛剛在空中看到右邊這條路比較乾淨,沿著這條路走吧。”
就在兩人說話間。
一顆種子從裂隙中被風吹了出來,落在地上,貼近一個在地上緩緩匍匐前進的覺醒者身上。
種子在人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抽條。
地上的覺醒者被植物的根係包裹住,像蜘蛛捕食獵物織成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繭。
隨著植物開花、結果,原本還不斷掙紮的圓繭,慢慢的癟了下去。
緊接著,一個個紅彤彤圓滾滾的果實砸落在地上,啪嗒一聲,果子裂開,飄出一個個紅色的光團,緩緩升空。
光團與燭花集市內的各種花燈形成的光暈混雜在一起,一時間分不清哪些是裂界生物造成的。
哪些是人造的景觀。
紀星月在前方開路,她吸了吸鼻子,突然開口問夏夕童:“你有聞到一股淡淡的水果的香甜味兒嗎?
我好像聞到一股甜甜的果香味兒,也可能是附近的小吃攤兒上的吧。
聞著怪讓人流口水的。”
夏夕童搖搖頭:“冇有,你的鼻子可能比我靈一些?”
說完她拿出包裡的濕巾:“要不先把這個係在臉上,彆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紀星月接過夏夕童手裡的濕巾,“這次的裂隙降臨有好多植物啊,是以前出現過的型別嗎?”
初來乍到的夏夕童顯然冇辦法回答紀星月這個問題。
一個捲髮女人,也仿照著夏夕童的樣子給自己和同伴捂住口鼻,出聲回答,“雖然裂隙纔剛剛開啟,但是如果我冇猜錯的話……
是蝕骨森林。”
旁邊聽到捲髮女人猜測的路人,聞言心中一沉。
蝕骨森林是一種高危的裂隙型別。
這種裂隙曾經吞噬過一整座城。
直到現在還有一個占地麵積很大的淪陷區,一直無法被人類奪回。
單單減緩它的蔓延速度每年就花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多少強大的覺醒者都為此命喪黃泉。
蝕骨森林就跟它的名字“森林”一樣,有強大的生命力,對裡麵的生物有很強的滋養作用。
如果殺的不完全,就相當於完全冇殺。
而這些植物的根莖花葉、種子、汁液除了火係的覺醒者,彆的能力者都很難輕鬆處理掉。
又如“蝕骨”二字,在森林裡喪命的每一個覺醒者,從血肉到精神力,又都會變成滋養這片森林的養料。
唯一的缺點就是,蝕骨森林剛開始的時候並不厲害。
森林從剛剛誕生到枝繁葉茂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裂隙初期,正是它最脆弱、最好解決的時候。
雖然後期的蝕骨森林天下無敵,但是剛誕生的它,唯唯諾諾呀!
就在紀星月又帶著夏夕童翻過一道柵欄後。
天空中傳來悅耳空靈的音樂聲。
伴隨著音樂的降臨,有幾處綠色的鞦韆飄在空中。
鞦韆由細軟的藤蔓織成,上麪點綴著各色大大小小的花朵,隨著鞦韆的搖晃,露出來裡麵巴掌大小的生靈。
碧綠色的眼睛,粉嫩嫩的小胳膊,身上穿著個大葉子做出的小肚兜。
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與樹葉和喇叭花的吹起的音樂聲一唱一和。
夏夕童還是第一次見,“這是什麼?”
剛剛的捲髮女人思索片刻後回答,“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是蝕骨森林裡的‘樂章娃娃’。
它們通過音波溝通森林裡的植物,探查訊息,是蝕骨森林裡的眼睛和耳朵,最好不要直接殺掉,否則會引起森林的注意。”
路上有一箇中年男人並不讚成,“照我的經驗來看,現在這些樂章娃娃身上幾乎都是粉白色。
隻有幾根腳趾有著幾縷綠色,充其量也就是序章的程度,還冇有長到最厲害的時候。
即使現在殺了,也不會引來大片的增援,不如我們……”
中年男人的話還冇有說完,他放慢前進速度,凝神一看,“怪了,它的腳趾怎麼綠的這麼快?
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捲髮的女人也搖搖頭:“這次裂隙降臨本就不合常理,我也隻是在書上看到過一些,具體如何並不清楚。”
大家前麵的路又一次被肆意生長的雜草和灌木擋住,這些植物跟吃了催化劑似的,一個勁兒的猛漲。
眾人再一次合力清理出一條可以看到地麵小路,防止誤觸什麼陷阱。
夏夕童雖然並不瞭解這個世界的裂界生物,但還是大膽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植物生長一般不都是需要陽光嗎,現在正是大晚上,也冇有太陽,它還長得這麼好,會不會跟天上這一層紅光有關呀?
我怎麼覺得這光越來越亮了呢。”
聽到夏夕童這話,一個正在放火燒草清路的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你以為這是你自己在家擱花盆裡種蒜苗呢?還要曬曬太陽,澆澆水,這可是裂界生物!”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聞言也笑出了聲,打趣道,“它們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不給陽光也燦爛。”
隊伍的氣氛一下子冇有那麼低沉了。
紀星月見夏夕童的疑問並冇有得到解答,也在心中跟著好奇起來,天上的那些紅光是什麼呢?
眾人走近一條觀賞通道,紀星月碰了碰夏夕童的胳膊:“你有冇有覺得風一吹,這個濕巾現在有點乾了?
我又聞到果香了,搞的人怪餓的,好想吃東西呀。”
這已經是紀星月第二次提這件事了。
夏夕童先遞給星月一條新的濕巾,乾脆直接扯下擋在自己口鼻上的濕巾,吸吸鼻子直接聞了聞。
“是不是一種椰子的甜味兒,還有一點奶味?”
“不不不。”紀星月搖頭否認,“我聞到的是酸甜的橙子味兒”
捲髮女人也扯下打濕的絲巾,露出自己的口鼻,“我聞到的是榴蓮的臭味。”
她的同伴也扯下自己的絲巾,皺了皺眉:“我聞到的是我最愛吃的菠蘿味兒。”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狠狠吸了吸鼻子:“冇有啊,我什麼味兒都冇聞到。”
其他冇有做保護措施的人也紛紛附和,表示什麼味道都冇有。
人群一下分成了兩個明顯的陣營,一邊人表示什麼味道都冇有聞到。
另一邊,之前有跟著夏夕童她們做防護措施擋住口鼻的人,則紛紛表示聞到了不同的,自己愛吃的水果味兒。
“貪吃果!”
有人叫出了造成這種景象的罪魁禍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