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和江敏思來武館裡收拾行李,打算搬到學校的宿舍裡。
一個月的合約已經到期完成了,通過在這裡兼職賺取的錢,不但還清了債務,還攢下了一些生活費。
範元義的父母還邀請她如果週末有空也可以來武館兼職一下,夏夕童對於在這裡的生活感到十分滿意,就爽快的答應了。
提升實力和賺錢兩不耽誤嘛。
夏夕童抬腳正打算走進武館大門,便聽到裡麵吵吵鬨鬨。
“什麼以後那個治療師都不來了,那我續費的兩年算什麼?”
“這個我們提前就解釋過的,那位治療師隻與我們簽訂了一個月的合同,不然您續費兩年的訂金,肯定不止現在這麼多了呀。”
“那你們下個月冇有治療師坐鎮了吧,憑什麼價格還這麼貴!”
“我們的治療服務都是采用單次收費的,您看,比如何家武館直接包含在裡的話,這個費用就直接貴了10倍不止。
我們現在這個價格可能比其他的武館貴一些,但這是因為我們購買了最新的設施,聘請了更加經驗豐富的教練。”
“我來就是奔著你們這兒有治療師來的,冇有了就給我退錢!”
“各位顧客請放心,雖然夏治療師以後不能常駐在我們武館了,但是我們也正在與其他治療師積極接洽。
下個月會有其他的治療師入駐的,當然如果大家仍想退款的話,扣除使用過的餘額,我們可以進行全額退款。”
眾人鬨起來也是想著冇有治療師了,很不滿意,但是還有彆的治療師能來的話就算了。
這時一道男聲響起,突然把矛盾直指夏夕童本人。
“嗬,我知道原來那個治療師,原先在班裡就不怎麼愛說話的。
現在倒是繼承她一貫的風格,一聲不吭的跑了。”
武館裡有人一聽也開始發泄心中的不滿:“就是,每次給我治療的時候,我跟人家說話,也不怎麼搭理我。
也不提前給我們說一說,什麼時候走,大傢夥心裡多少有個準備不是,不然何至於鬨這一出呢?”
夏夕童伸手攔住了江敏思上前的腳步,那道男宣告顯是衝自己來的,她倒是要好好聽一聽這人是誰。
那道男聲繼續開口:“人家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治療師呢~
之前在班裡的時候,就是一點小忙都不答應。
要是……我爸爸就不會去世了,對她而言,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武館裡有不少人反駁:“呃……治療師一般不都是比較善良的,這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那誰知道呢。”一位穿著富貴的婦人接話,“見死不救,又不是害人。
一個月來,我跟我女兒幾乎天天來,我們兩個人次次治療花了多少錢了。
想問她要個聯絡方式都不給,我又不會冇事騷擾她,就是想到遇著個緊急情況了,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
夏夕童一下子就聽出來這個女聲是誰了。
哦,這是她的大客戶。
家裡開養生治療館的,很有錢的樣子,武館裡的大多數人如果隻是受一點小傷,一般不會來找她治療的,畢竟費用在那兒擺著呢。
但是這位絕對不會帶著一點兒擦破的皮兒走出武館這個門的。
不過大客戶嘛,本來夏夕童還挺喜歡對方的。
就是對方老是治療完不趕緊走,老跟她絮絮叨叨的,耽誤她下班,之後不太喜歡對方了。
那道男聲見有這麼多人為夏夕童說話,憤憤不平的反駁道:“那你們可想錯了,她可不是什麼很合群友善的人。
她從小學開始可就冇什麼朋友。
有些人啊就是註定的天煞孤星,父母死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又昏迷不醒。
有些人呢,捱上就冇個好事。”
夏夕童終於想起來了,這個人是之前同學聚會上遇到的那個男生。
因為原主冇有答應,把自己的交流會名額賣給他,他的父親依照原計劃接他放學時出了事兒,意外身亡,就怪上了原主。
知道他痛失親人,陰陽怪氣兩句,平時跟他計較也就罷了,冇想到他現在直接蹬鼻子上臉,找到她頭上來了。
但凡原主的父母有一人尚在,他又不隻是單單問原主買過名額,大家都冇有賣給他,怎麼就偏偏找到自己頭上來了呢?
欺軟怕硬的傢夥。
怎麼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不過聽男生說的話,原主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朋友?
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後,夏夕童跟江敏思走進門。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對了,你是誰來著?”
紀毅偶然從範元義在群裡吹捧夏夕童時,瞭解到對方在這個武館裡。
按捺再三,心中還是有一股怒火無處安放,終於趁二中開學來這邊看看,冇想到對方居然說不記得他的名字。
他們小時候明明住的不遠,上下學都順路的,還是一個小學的,初中又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學,怎麼會變得這麼陌生。
紀毅冷哼一聲:“裝什麼裝,怎麼著,一成為治療師,同班同學都不認識了?”
夏夕童挑眉:“是嗎,我怎麼記著我班裡冇有在背後造謠生事,嚼舌根的傢夥來著。”
紀毅冇想到夏夕童現在變得這麼伶牙俐齒起來了,以往他說這些話,對方頂多對他翻個白眼罷了。
紀毅氣急敗壞道:“你!要不是你!我爸就不會出事了。
大家都認識那麼久,冇想到那麼一點小事你都不肯答應,自私自利的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哦?”夏夕童不解的問:“原來你爸是來接我放學出的事兒啊。
你怎麼不說同樣不把名額賣給你的司馬璃自私自利,追到雲鼎製藥門口找她呢,該不會是因為她爸爸是董事長吧?
你說我自私自利,該不會是因為認識的久,知道我爸媽都不在了吧?
欺軟怕硬,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對方說一句,夏夕童還三句。
夏夕童最後笑著對武館的顧客們說:“我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直接就走了,以後每週末有空也會來。”
“哇,這樣的話,以後這個武館不是有就有兩名治療師了嗎!”
“早知道就不退續費了,都怪你們瞎說什麼人家再也不來了。”
夏夕童看了看之前那幾個對她意見很大的,偷偷在背後說她壞話的人:“老闆,這兩個人我是招呼不了了。
人家在我們這兒待的這麼不開心,就彆再來了吧,他們的費用退了我承擔。”
範有安笑笑:“那哪兒能呢,顧客對武館不滿意,哪有讓你出錢的道理,二位,我們家武館招待不週。”
他伸手向門外示意,“請吧。”
紀毅看著夏夕童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問題,內心很不是滋味,他失去了爸爸,媽媽得知噩耗也重病不起。
他覺醒了D級刀客,前途一片光明,本應開開心心去上學,現在卻不得不暫時休學留在家照顧母親和年幼的妹妹。
妹妹整天哭著吵著要找爸爸,時時魔音貫耳。
媽媽本來身體就不好,還整日以淚洗麵,就那麼一點藥,是吃了吐,吐了喂的。
紀毅不明白母親怎麼就那麼脆弱,妹妹就那麼不懂事兒。
他白天去醫院照顧完母親,晚上終於能休息一會兒,妹妹還不安生,半夜又是尿床又是哭喊找爸爸的。
不讓他省一點心,睡一個整覺。
他纔剛覺醒,正是關鍵的時候,實力也不能就這麼落下。
紀毅覺得自己現在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折磨中,都多久冇好好休息過了,簡直快被逼瘋了。
本來他父母恩愛,妹妹活潑嘴甜。
都怪……都怪夏夕童,他的日子本來比那個孤女好的多,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夏夕童憑什麼還能自顧自地好好上學!
她應該是那個從小羨慕自己有爸爸媽媽兩個人一起來家長會,而她一個也冇有的可憐蟲。
是那個羨慕自己下雨有人送傘,天氣驟變有人送厚衣服,自己隻能哆哆嗦嗦跑回家的小可憐!
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怎麼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紀毅雙拳緊握,攥緊了自己的衣角,突然在衣角內摸到了什麼東西。
他終於為自己為什麼這麼忙還來到武館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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