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放和扣除積分的事情,一直是各個班在職的老師在管。
圖書管理員這種職位做起來十分輕鬆,每天隻要負責喂一喂書架,書架自己就會整理書籍、換書、補書之類的。
不過需要在書架心情不好的時候,人工整理一下書籍。
偶爾再去哄一鬨樓梯不要太暴躁,起碼不要把學習了一天的乖孩子從十幾樓扔下去摔個骨折就好。
以及每個月例行檢查一下圖書館的安全保護裝置是否正常執行。
最後就是如果在你負責的區域內,出現了精神力失控的覺醒者,出手控製場麵後及時上報給學校的安全部門即可。
為了安全起見,通常情況下是不需要校內的工作人員親自出手處理這種失控的覺醒者的。
但能在安南區二中這個天才雲集的地方當老師的覺醒者,實力自然不會太差。
因此按照大家習以為常的做法,出現了這種事情,大部分老師都會直接上手控製住局麵。
當然,雖然這樣做是大家預設的慣例,但這並不屬於圖書管理員的工作範疇。
總的來說,圖書管理員是一份十分輕鬆的工作。
所以像這種清閒又安全的工作,學校通常為了照顧教職工,會優先考慮將其安排給教職工的親屬。
周軒也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了這份工作。
即使他的妻子在幾年前就去世了,學校也冇有將這份工作收回。
小年看著大家一時都冇有說話,便很快意識到眾人都冇有乾掉周軒的打算。
這可是夏姐姐交給他的第一份任務!
也是與小月姐姐和小武哥哥第一次見麵時,展示自己價值的機會。
如果他連這件小事都辦不好的話……
大家會不會覺得他很冇用?
會不會勸夏姐姐再考慮一下北冥戰隊的人選?
夏姐姐可是他接觸過最有親切感的人類了。
可小年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夏姐姐雖然人很溫和,但是小年清楚她最討厭彆人替她做決定了。
她最討厭自作主張、不聽話的麻煩了。
於是小年隻能一股腦地將自己知道的資訊,能說的都說了出來,聽起來語無倫次,還帶著一點不易被察覺到的慌亂和不安。
“我們學校的圖書館一共有兩個。
一個是新館,還有一個就是這邊的舊館。”
小年說著,手指向眾人身處的後山的西邊。
“新館是全校的總資料節點,那裡儲備有學校的總伺服器。
所有學生的消費、登記、借閱、公共服務結算,最後都會先過一遍圖書館的中樞伺服器。
舊館是係統底層存檔區,所有被抹掉的冗餘資料都會先臨時丟進舊館的冷備份裡,再被自動清除。
他應該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他能在新館接觸到實時結算流,知道哪一筆交易會產生冗餘尾數。
他在舊館又有許可權讀寫底層備份,能在資料自動刪除前,把尾數截走。”
小年說著,麵上帶了些許苦惱和歉意:“新館的伺服器都有聯網,所以我可以查到資料的去向。
但舊館的部分伺服器是獨立的區域網。
夏姐姐,你之前從叮囑過我這種區域網,如果不經過你的允許的話,最好不要輕易使用我的能力去檢視。
所以他們最終將冗餘資料收集起來的積分都換成了什麼物資,我暫時還冇有查。”
夏夕童聽著吳餘年的這些話,心中對收集積分這一行為的複雜程度,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樣聽下來的話,周軒作為圖書管理員,整理檔案、備份、維護裝置,這些都是他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內容。
也確實很適合偷偷摸摸乾這些事啊。
夏夕童在心中思索,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以及這件事有冇有必要由她來處理。
方炎武一邊聽著,一邊思索這件事的嚴重性,他在等夏夕童的決定。
紀星月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小年剛剛話中的意思,一邊盯著監控裡的畫麵看,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並且在心中評估著周軒的戰鬥力。
小年見眾人並冇有說話,便繼續開口補充著查到的資訊。
他一邊說,眼中一邊有資料流閃過,顯然是在調取相關資料。
“他個人的生活習慣也較為簡單。
每天早上拿兩袋包子,配一杯牛奶,一杯咖啡。
午餐一般在學校的食堂裡進行。
晚餐……很少有在食堂裡使用晚餐的記錄。
啊,夏姐姐,我查到了他的消費記錄,有買菜的支出,可能是會晚上在家裡做飯。
不常逛服裝店,也並未有過太多網購記錄。
看起來是個物慾並不怎麼高的人。”
吳餘年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哦,夏姐姐,我查到他在網上還買過雨傘。
兩把青綠色的傘,一把淡黃色的傘。
也買過墨綠色的雨衣。
由此可得,對方可能偏喜歡綠色係……”
夏夕童聽著小年突然說起來這些相關不大的事情,一下子從複雜的思緒中回神。
然後就看到了,僵硬地站在原地,雙拳緊握,臉上表情十分認真,肩膀卻因為使用太多精神力,微微有些顫抖的小年。
夏夕童連忙伸手拍了拍小年的肩膀,瘋狂誇誇:“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小年真棒!
你蒐集到的資訊很棒,很齊全哦。
但是……”
夏夕童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並使用技能[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將一份紅燒排骨遞給了小年。
“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呀!
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太拚命,你看你身體的崩壞速度又加快了吧?這要養多久才能再養好?
小年還想不想長高高啦!”
夏夕童又接著說道:“反正資訊就放在那裡,不來不去。
今天冇有那麼多精力一次性查完的話,等到明天也不急啊。
小年……”
夏夕童語重心長地說:“等到明天也是可以的。
你會有很多明天的。
我們也會有很多明天。
我保證。”
吳餘年一愣,呆呆地看著夏夕童。
他之前……好像聽過類似的話……
但是什麼時候呢?吳餘年第一次對自己失去的記憶產生了好奇之心。
方炎武也察覺出小年幾分不對,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拿出一份空白的計劃表。
方炎武邊寫邊說:“一次性達不成的目標,我們可以慢慢來,比如說先做一個小計劃……”
夏夕童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這副場景。
心中卻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