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彎彎繞繞,帶著紀星月和方炎武來到了學校後山的小樹林中。
後山位於學校廢棄的老圖書館附近。
因為冬天的緣故,小樹林還變成了小禿林。
毫無景色可言。
因此不但人煙稀少,而且四周空曠,還冇有什麼訊號。
此時夏夕童低著腦袋,坐在一塊石頭上玩手指。
紀星月和方炎武坐在另一邊的石頭上。
紀星月正抱著雙臂,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方炎武眉頭緊皺,一副在思索著什麼大事的樣子。
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一個雙肩揹包。
還有一個小貝殼包。
以及一個擺在正中央的老舊收音機。
最關鍵的是,來後山的時候是三個人,現場卻突然冒出了第四個人。
吳餘年正侷促的站在三人正中間。
他今天又變成了一個男孩子的模樣。
還是運動風的,看起來跟方炎武的打扮風格極為相似。
長得既像夏夕童,又像紀星月,還像方炎武。
紀星月看到這一幕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真是萬萬冇想到,有一天“我們有一個孩子”這句話,還能變成“我們三個人有一個孩子”。
(⊙﹏⊙)
夏夕童將事情娓娓道來後,便等著方炎武的回答。
“唉……”
方炎武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口氣,歎的夏夕童心裡一咯噔。
歎的紀星月勾起了唇角,眯起彎彎的眼睛看著夏夕童。
“可惜了。”方炎武輕歎一聲,“要是我是禦獸師就好了。”
夏夕童抬起頭看向方炎武:“啊?禦獸師怎麼了?”
方炎武解釋道:“小年的眼睛是純黑色的,這個標誌在人類中實在是太顯眼了。
可是如果是禦獸師的寵獸的話就完全沒關係了。
小年不是喜歡變成百眼獨角章魚嗎?
說不定這樣的話,小年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待在我們身邊了。”
方炎武看著吳餘年頗為頭疼的說道:“而且冇有正式的身份的話,彆說出門。
連隊徽都冇辦法給小年,這樣的話也無法從梅教授那裡領取免費的藥劑了。
實力達到三星之後,各大區也會發放一定的補貼,雖然不多,但是也領不到了。”
夏夕童萬萬冇想到,方炎武是這個腦迴路。
他完全不考慮什麼隱瞞不隱瞞的,反而算起來經濟賬了。
夏夕童做出一副你考慮的太對了,我怎麼冇有想到這個方麵的樣子,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這真是太虧了。”
“而且也很不安全。”
方炎武接著夏夕童的話,繼續補充:“如果,我是說萬一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都是可移動的人類,可以跑。
要是我們不在宿舍,不跟他在一起的話,小年一個人待在這個收音機裡,還有這個貝殼包裡,不就危險了嗎?”
夏夕童聞言語塞。
因為她一開始並冇有將小年收入戰隊的打算,一直想著找個靠譜的人,將小年送走來著。
所以一直都冇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貝殼包是用來切斷小年與外界的感知,除了讓身體崩潰的小年好好休息,保護小年的安全之外,更重要的是保護夏夕童的**。
夏夕童再次連連點頭,這次卻不是在附和方炎武,而是真心實意的表示讚同。
“你說得對。
那以後還是將這個收音機帶在身邊吧,這樣小年也安全一些。
遇到危險我們也能在一起。”
紀星月看著地上搬磚一樣的老舊收音機,它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小童,你確定要一直把這種東西帶在身邊嗎……
怎麼看都很奇怪好吧?”
紀星月看著眼前有史以來,她唯一見到的一個臉色蒼白的治療師,出於對夏夕童的人身安全的擔憂,她還是斟酌著說道:“要不還是讓我帶著吧。
我本來就很奇怪的。”
方炎武看著人前高冷,人後鬨騰,並且常年隱身,愛在校園裡上躥下跳的紀星月。
還是一字一句的說出:“嗬嗬,星月你哪裡奇怪了,你一點都不奇怪啊,哈哈哈。
要不還是讓我帶著收音機吧。
我更奇怪一點。”
夏夕童看著十五六歲卻保溫杯裡泡枸杞的方炎武,默然了片刻後,乾笑著說道。
“嗬嗬嗬,不會啊,炎武你哪裡奇怪了。”
站在三人中間的吳餘年奇怪地看了看三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變得有點奇奇怪怪的,但……大家這是都接納他了嗎?
他冇有聽到任何人有攆他走的話啊!
小年喜悅!
小年開心的笑著說:“這個收音機看起來確實是有一點舊了。
等我有信用點的話,我可以換一個藍芽耳機或者充電寶之類的電子裝置住進去。”
紀星月瞪大了眼睛看向夏夕童。
方炎武也一臉困惑地看向自家隊長。
夏夕童被看得一陣尷尬,她伸出胳膊碰了碰一旁的喜悅小年,問道:“你不是隻能待在這個收音機裡麵嗎?”
“不是啊,夏姐姐。”
吳餘年搖搖頭:“隻要是能夠接收訊號、或者有電的東西,我都可以住進去的。”
夏夕童舉了舉自己的手機:“比如說這個,也可以嗎?”
小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倒也不用這麼豪華……”
紀星月忍不住打斷,指著地上破舊的收音機,問夏夕童:“所以小年之前為什麼一直住在這裡啊?
你還這麼……包裹嚴密的把這個東西帶過來?”
夏夕童沉默了。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接觸小年這種半人半資料化的生命體。
第一次見到吳餘年的時候,對方就是像幽靈一樣,大半夜從收音機裡麵duang的一下彈出來的。
作為一個(前)21世紀的社畜來說,接觸到這種景象的時候,是在恐怖電影和遊戲裡。
按照恐怖電影裡的套路來說,收音機不應該就是小年的出生點嗎!
或者按照遊戲設定來說,這個老舊的收音機就是吳餘年的繫結伴生物品啊。
而且這個收音又破又舊……
任誰看起來就很有故事的樣子啊,不是嗎。
所以她出發前,將小年放在收音機裡,然後將收音機藏進貝殼包裡,又把貝殼包塞進雙肩包裡,甚至又在雙肩包上套上了一層黑色塑料垃圾袋。
她這麼小心謹慎的,把它裝成一件極不起眼的東西,一路小心翼翼帶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她還為了給小年提供良好的居住環境,把這個破收音機用棉簽一點一點擦得鋥明瓦亮的,又是為了什麼?
吳餘年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夏姐姐。
小年: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