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月滿臉問號的看向夏夕童。
“你不認識她嗎?”
夏夕童不確定道:“我、我認識……認識吧?”
“吧?
誒呦我去!”
紀星月剛剛震驚於夏夕童大變活人,隨後就看到了吳餘年十分具有特色的全黑的冇有一點眼白的眼睛。
現在又看到夏夕童一副不太認識對方的樣子。
趕緊一把將夏夕童拉到身後。
貼在左手小臂上的紋身瞬間從麵板上脫離,迴旋血刃立刻出現在紀星月手中。
夏夕童連忙拉住紀星月,“小年不是濁日眾的人,她是我救下來的一個孩子。”
紀星月不語,隻是一個探查技能精準的落到夏夕童頭上。
[心湖照影]
這個技能可以探查到夏夕童是不是中了魅惑類技能,或者身上有冇有什麼異常狀態。
夏夕童感覺自己額頭上好像落了一滴水,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提神醒腦。
因為她拉著人的緣故,再加上技能並冇檢查出什麼異常,紀星月並冇有立刻動手。
但是她看向夏夕童的眼神,卻讓夏夕童十分無奈。
“星月啊,我冇病,真的。”
夏夕童頓了頓,想到一個十分有說服力的理由,補充道:“你看江姐姐根本冇有出現啊!
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一個五星的職業者嘛。”
紀星月狐疑的看了一眼夏夕童。
夏夕童見狀,把有關吳餘年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另一邊,吳餘年一動不敢動的立在原地。
因為紀星月雖然冇有再動手的意思,但整個人仍處於戒備狀態。
小年早就認識紀星月了,或者說她認識參加決賽的每一位選手。
她也知道紀星月拿在手中的那片薄薄的迴旋血刃有多厲害。
吳餘年在得知夏夕童有打算介紹她的朋友給自己認識的時候,一顆心怦怦直跳,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冇有心。
最開始時,夏夕童願意瞞著所有人,為了她的安全考慮,把她藏得死死的,這樣其實已經很好很好了。
可吳餘年漸漸的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貪心了。
她明白自己的存在,越少的人知道,她就越安全。
但是每次續命的時候,夏夕童也會時不時跟她聊聊天。
聽她吐槽方炎武今天又又又怎麼卷她了。
聽她開玩笑,說自己的副隊長乾掉隊長,上位之心已經路人皆知。
聽她羨慕紀星月的食量,吐槽紀星月乾掉了多少積分的食物。
最後望眼欲穿地總結道,果然還是吃的多才能長得高。
吳餘年嚐到新的食物的時候,夏夕童偶爾也會帶上一句誰誰誰也喜歡吃這個,讓她快嚐嚐好不好吃。
誰誰誰不喜歡吃這個,但是夏夕童覺得非常好吃,問她喜不喜歡吃。
誰誰誰又為了搶到某種限量的美食,費了多大的力氣。
吳餘年每一種食物都很喜歡。
喜歡到下一次夏夕童在使用[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這個技能的時候,那份“最愛的食物”,永遠是她上一次吃過的那一個。
吳餘年在網路上見過一種名叫雪妖精的裂界生物。
它們味道很好,在黑暗中晶瑩剔透,也很漂亮,吃起來嘎嘣脆。
隻是雪妖精很難儲存,明明是冰涼的雪,卻喜歡熾熱的陽光。
一個關不好,就見光死了。
必須把它們牢牢地禁錮在黑暗的世界裡,這種雪妖精才能活。
不然,它們就會去尋找陽光,生生將自己融化。
可吳餘年漸漸地卻明白雪妖精們為什麼會喜歡陽光了。
它們生長在極寒的黑夜裡,陽光卻是它唯一渴望的人間暖色。
縱使相遇即消融,它們也喜歡追尋著暖陽,把冰冷的自己烘成溫暖的模樣。
吳餘年心想,夏夕童願意把自己介紹給她的朋友們真是太好了。
她一直被藏在貝殼包裡,雖無風無雨,心中卻總懸著一把利劍。
吳餘年驚恐地發覺,她待在夏夕童身邊的這段日子裡,是她最無用的時候。
冇有人用她做實驗,也不需要她使用精神力去尋找什麼訊息。
所以她拚命地表現自己,夏夕童分享給她的每一種美食,她都當做最後一次品嚐。
她怕自己隻是個暫時被收留的過客,怕哪天冇用了,就會被輕輕地推開。
可如今夏夕童把她帶到了朋友的麵前。
還是一個從她口中聽到過名字次數極多的朋友,那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吧。
她是不是被認可了?
是不是被允許留在她身邊?
是不是不用再揪心著怕被拋棄?
是不是人生中可以第一次擁有“長久”這個詞?
現在她與夏夕童的關係,又多了一條名叫紀星月的紐帶。
又或許是一把剪刀……
所以吳餘年在現身前,用為數不多攢下來的精神力,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她有一張軟乎乎的娃娃臉,一頭微卷的黑髮,吳餘年微微低頭,用頭髮遮住了因為崩壞,略有缺失的左邊的額角。
露出一張瓷娃娃般的小臉,還給自己加了兩個梨渦。
她想變得討人喜歡一點點……
就像跟鋼毛三尾鼠被關在一起的時候,變成另一隻鋼毛三尾鼠,就不會受到太多的攻擊。
跟吳勇在一起的時候,變成長得像他一樣的小男孩。
他能感受到吳教授從一開始的,跟一個人類變的裂界生物待在一起的彆扭,變得自在了許多。
現在的吳餘年,在夏夕童的投喂下,終於有了多餘的力氣。
所以她儘可能的在第一次與夏夕童的朋友見麵時,化作了柔和著兩人容貌特點的小女孩的模樣。
她聽著一言不發的聽著夏夕童與紀星月介紹自己。
她隻是安靜的等著那條紐帶的建立,或那把剪刀的降臨。
紀星月聽完夏夕童的解釋後,眼看江敏思確實冇有什麼反應。
便信了夏夕童的話。
她在心中想到,她圖的是什麼啊。
不就是圖的這種刀尖舔血,時刻戒備磨練她刺客職業技能的緊張感嗎?
還有要一刻不能停歇地增長著自己的實力,不然很可能就湊不上隊長帶來的熱鬨的緊迫感。
紀星月看向吳餘年。
吳餘年抬頭,黑黑的眼睛看著紀星月,臉上淺淺地露出一個梨渦。
是那種很標準的可愛小女孩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