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夏夕童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這輩子冇有家長唉!
而且很多同學跟她差不多,都冇有什麼家長。
大家都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這讓夏夕童一點都不會顯得多麼突兀了。
雖然這麼想有點不道德,但夏夕童居然因此在這個世界感到了一絲安慰。
根據學校老師發來的通知顯示,這次召開家長會的目的,與接下來送這些進入決賽的100名同學,參加各種比賽和活動有關。
主要是為了與家長們溝通交流一下學生接下來的安排。
說大白話就是為了簽署“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比賽期間出了任何事情,都與學校無關”的免責宣告書。
根本不會存在夏夕童記憶裡那種,老師突然在家長會上宣佈接下來要繳納學費、書本費之類的,讓她感到尷尬情況。
主要是讓各位家長,交一下自己孩子的命。
而且夏夕童心想,她現在也不比從前啦,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錢包。
她現在是個有錢人啦~
要錢她有,要命一條(劃掉),要命有複活術的話,她有兩條。
夏夕童感覺快要塌下來的天,瞬間又被女媧補上了。
“啊啊啊!
童童啊!
我的天塌了啊!”
砰的一聲,夏夕童的宿舍大門被推開。
紀星月正頂著雞窩頭,手裡抓著手機,身上的睡衣被他拱得有一點皺皺巴巴的。
大大的一隻星月,霹靂一聲巨響,降落在了夏夕童小小的房間裡。
夏夕童握著筆的手一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她歎了一口氣,將演算筆輕輕在本子上雙擊,筆尖微閃,撤回了那道劃痕。
本子恢覆成整潔的模樣。
隨後她轉過椅子,抬頭看向紀星月,開了個玩笑:“你的天怎麼塌的啊?
共工怒觸你的不周山了嗎?”
紀星月將手機螢幕轉向夏夕童,示意她看上麵的訊息。
赫然是剛剛令夏夕童嚇了一跳的那條通知。
“家長會!
學校居然要開家長會了!
我家裡人一直以為我在外麵流浪來著,這可怎麼辦!”
紀星月將手機遞給夏夕童後,猛地直起腰,煩躁地原地蹦了蹦,正好撞到了窗邊的風鈴。
“叮鈴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響起,風鈴下端的鈴鐺正好卡在了紀星月的雞窩頭上。
風鈴聲和紀星月的哀嚎聲同時戛然而止。
夏夕童見狀死死忍住快要溢位嘴角的笑聲。
連忙起身幫忙,把紀星月從鈴鐺的爪下解救出來。
因為紀星月比她高那麼一丟丟的緣故,夏夕童隻能踮著腳尖,伸手去夠她的頭髮。
霍婷婷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冬日暖陽、漂亮的風鈴、穿著睡衣微微彎腰的刺客小姐、以及微微踮腳、霸道地按住刺客小姐頭髮的治療師。
她沉默了片刻。
她隻是過來看看,宿舍裡還有冇有餓著肚子的飯搭子。
霍婷婷默默地拍照留念,拍照留念分享至宿舍群,並貼心地替二人帶上了門。
她做完這件事後一路狂奔,並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出現在紀星月和夏夕童麵前!
霍婷婷騎在追光的身上,一路冒火的往食堂狂奔。
她在心中想著,童童和星月一時半會兒應該不餓。
霍婷婷想著想著,就桀桀桀地笑出了聲。
夏夕童自然也聽到了霍婷婷幫她關門的動作。
她有點疑惑,霍婷婷乾嘛一大早專門起來幫她關門。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嗷嗷叫喚的紀星月。
夏夕童三兩下將紀星月從風鈴中解救下來,並迅速將扯掉的頭髮偷偷扔掉。
她一邊忙活,一邊趕緊開口問道:“什麼叫你家人一直覺得你在外麵流浪啊?”
紀星月被風鈴硬控了一會兒後,顯然冷靜了許多。
她猶豫了片刻,家裡的糟心事兒實在太多,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之前簡單跟你提過一點,跟我爸以為我是F級的覺醒者有關的。”
夏夕童倒了一杯水,遞給紀星月:“嗯,我記得你說過的。”
紀星月接過水,下意識地抿了一口,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我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
我爸是個未覺醒的普通人,他的第一任妻子顧英也是一個未覺醒的普通人。
他們二人生了一個孩子。
也是一個未覺醒的普通人。
至於那位顧女士……
顧家你知道吧。”
夏夕童點點頭,關於顧家的事情,她之前在治療師的交流會上,從何指揮官那裡聽說過。
紀星月接著說:“顧家那段時間,原家主突然去世。
顧英雖然是未覺醒者,但世家看重血脈,優先於覺醒能力。
再加上那段時間顧家內鬥,死了不少人。
顧英作為為數不多的,還活著的繼承人之一,她自然也有繼承家族產業的資格。
隻不過按顧家的規矩,家族裡的核心成員隻有娶的,冇有嫁的。
可我爸有自己的事業,他不願意嫁入顧家圍著顧英轉。
就這樣,一個想找個覺醒者結婚,一個急著回去繼承家業。
兩人一拍即合便離婚了。”
紀星月說到此處拍了下手,做了一個一拍兩散的動作,跟說相聲似的,看的夏夕童一愣一愣的。
紀星月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後來我爸再婚。
我媽媽紀十一就生下了哥哥和我。
我媽實力並不強,是一個F級的覺醒者。
她的精神力不高也不穩定,釋放技能也時常失敗,日子比普通人好過不到哪裡去。
但她是一個覺醒者,我爸非常希望能有一個有精神力的孩子。”
夏夕童心想原來紀星月的媽媽叫紀十一啊,好特彆的名字。
不過她略帶不解地問道:“孩子能否覺醒精神力,與父母是否是覺醒者,不是一直都冇有被證實相關嗎?”
紀星月笑了笑:“可能他太想成為覺醒者了吧。
可年輕時無法覺醒,後來又過了覺醒的年齡。
便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
“嗯?你們家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麼會買不起秘鑰?”
紀星月搖頭:“未覺醒者跟覺醒者基本上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買那種東西,重要的是要有人願意賣,也不全是有錢就行的。
而且我們家也不是一開始就很有錢。
我哥哥,我是說我的親哥哥紀星河,他的天賦很好。
我們家的經濟情況是在他覺醒後纔好轉的,他把很多本該用在自己身上的資源,都給了我爸。
可他自己卻因為操勞過度,加上資源不足漸漸地跟不上隊友的腳步,身受重傷。”
紀星月在談及自己的哥哥時,語氣終於有了變化。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在他生命垂危之際,紀元在衡量價值之後選擇了放棄治療。”
夏夕童聽完這些後,理解紀星月為什麼這麼久以來,週末從未回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