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技能[熔岩煉獄]結束後,沈知許立刻開啟了防護罩,叫停了比賽。
比賽在本場裁判沈知許的強製乾預下中斷。
夏夕童這邊的南望北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夏夕童本人倒是還好。
她的狀態尚可,可惜南望北的攻擊方式特殊。
他在釋放魔方裡的技能時,不需要再額外消耗精神力,隻需在生成技能時提前注入精神力啟用即可。
相對的,一旦魔方裡提前儲存好的技能被使用完,哪怕戰鬥還未結束,他也無法迅速補充回來。
隻能等到第二天零點,魔方刷出新的技能才能恢複戰力。
其實也不一定能恢複……
魔方重新整理的技能很隨機。
既有可能刷出強攻、控場這類實用技能,也有可能刷出照明、狂吃不胖這類近乎無用的技能。
這讓南望北的戰力始終飄忽不定,毫無穩定可言。
即使夏夕童現在可以給他恢複精神力,也無法立即延長南望北的持續作戰能力。
另一邊,冉沛玲和艾成文在夏夕童的保護下卻並未受到重創,尚有一戰之力。
可本場比賽早在夏夕童出手救人,裁判叫停的那一刻就已經宣告了結果。
比賽結束後冉沛玲表情複雜的看向夏夕童和南望北。
她手持流星錘站在賽場的另一端,烏黑的鐵鏈繞在小臂上,錘頭垂落在腳邊。
流星錘在地麵上沉沉地墜出一道淺痕。
她穩穩地站在賽場上,身上隻是受了些許擦傷。
這些全靠來自對手的及時相護。
可這份來自對手的周全,反倒襯得她更加狼狽。
冉沛玲滿心不甘翻湧,她明明是有實力的。
她今年已經高三了。
高三的學生在安南二中顯得有些尷尬。
不是高一時就能參加比賽的那些天才,也不是需要一些成長時間就可以證明自己的,高二就能參加比賽的天才。
是高一比不過前輩落選,高二比不過同齡人和新生落選,生生熬到高三,才通時間的積累給自己贏取了一絲機會。
可她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決賽的啊。
這使得她相比其他人,尤為珍重這次機會,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更為慎重。
她的技能[沉星墜地]、她的武技[纏龍絞殺]、她的絕招[星落九辰〕……
通通都冇有來得及施展出來,這場比賽就進入了尾聲。
冉沛玲還是第一次遇到南望北這種瘋狂的對手。
通常比賽一開始,雙方都是要對彼此的實力試探一二的。
南望北卻不同,他像是一個瘋狂的賭徒,不去管自己的對手是否有複製技能、陷阱技能或反傷技能。
結果顯而易見,他賭對了。
一上來就火力全開的南望北,打的冉沛玲措手不及。
她與艾成文被迫轉攻為守。
冉沛玲和艾成文參加這場選拔賽,他們的最終目標都不是雙人賽的名額。
冉沛玲想要打1v1的單人賽。
艾成文則是想要5v5團隊賽的名額。
所以他們並未太過注重雙人賽中應有的配合,再加上兩個人之前並不熟悉,也就更不可能有什麼默契或組合技。
因此他們在比賽一開始就商量好了。
進攻能力較強的冉沛玲負責對麵的戰鬥職業南望北。
艾成文則負責牽製夏夕童,讓這個治療師無法在賽場上對她的隊友起到任何輔助作用。
可艾成文並冇有在夏夕童身上討到便宜。
冉沛玲這邊亦是如此。
她在麵對南望北的瘋狂進攻時,也曾想著一邊拖延時間消耗南望北的精神力,一邊尋找反攻機會。
可更令冉沛玲難受的是,她這次輸掉比賽的原因一目瞭然。
冉沛玲攥著手中沉甸甸的流星錘,她的心緒也跟著變得沉甸甸的。
她一步一步走下擂台,沉沉的流星錘在焦黑的地麵上微微劃出一道灰黑色的印子。
冉沛玲的眼眶微微泛紅,她深深的看了南望北一眼。
她分明是被對方在實力上和戰術上全麵碾壓了啊……
再一次的,被新生碾壓了啊……
這個地方的天才怎麼層出不窮,怎麼偏偏就多她一個呢……
艾成文的背影也同樣稍顯落寞。
不過他在這場比賽中,對夏夕童更加印象深刻。
艾成文自問,他的技能對其他職業者來說,多少是有些麻煩的。
可夏夕童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借力打力的對策,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不但消耗了他的精神力,讓他的技能陷入了冷卻,更是讓他擔心夏夕童還有什麼彆的手段,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艾成文加快了腳步。
他真的!得趕快!找點綠色蔬菜吃一吃了!
啊啊啊!士可殺不可辱!
他絕對不能在現場師生的麵前社死!
剛剛保護罩內被南望北燒得一片焦土他也就忍了。
偏偏夏夕童的護盾裡麵居然還能在一片焦土之中長出鮮嫩的、可口的青草!
艾成文當時就把自己大腿掐得青紫。
他絕對不能趴地上,啃那地上長出來的草!
這個心黑的治療師!
我艾成文算是記住你了!
艾成文狠狠嚥了咽口水,加快腳步,急匆匆地走下了擂台。
冉沛玲看著艾成文瀟灑離去的背影,微微一愣。
隨即她長舒了一口氣。
抬起雙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自己的臉頰。
隨著她這一動作,小臂上纏繞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像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無言地在安慰著她。
冉沛玲長舒一口氣,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罷了。
罷了。
冉沛玲在心中想著,隻是輸了一場比賽而已,輸給這樣的對手,也不丟人,哈哈。
她老師說的也有點道理,她有時候是不夠果決。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艾成文能如此灑脫的接受自己的失敗,她冉沛玲難道就比彆人差勁嗎?
她一把將無言的戰友從地上提起來,地上那抹灰黑的劃痕,在此刻戛然而止。
這片焦土上,隻留下冉沛玲深深的腳印,一步一步,清晰可見。
冉沛玲一如開始,夏夕童初見那般,瘦小的身軀上,墜著兩個沉沉的流星錘,大步向前。
兩個流星錘中間用沉沉的鐵鏈連線著。
跟著主人一步一步行走間,叮鈴作響,清脆悅耳。
台上正要打分的評委見此,眉梢微挑。
評委佈滿皺紋的眼角中流露出一絲滿意。
輸得這般難看,甚至被對手當做了展示自己技能的工具,還能有如此灑脫的心性。
實在難得。
人生哪裡會是一片坦途,行進的道路上難免坑坑窪窪。
彆掉進坑裡,就乾脆待在坑中不出去,能把這段路走完,已是極好的了。
評委剛剛見冉沛玲那副喪氣的模樣,本來想把這個小姑孃的培養價值降一降來著。
不過現在嗎……
評委劃去剛剛的評分3.6,在此基礎上,加上了0.5分改為4.1。
冉沛玲和艾成文的評分好說。
甚至夏夕童的評分也好說,無論是在場上出色的表現,還是自身潛力,都值得一個高分。
可南望北……
評委苦惱的揉了揉眉心,與其他評委小聲交換起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