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在技能商店裡挑技能時,有看到過這個技能。
不像她的[牛在天上飛],還有副作用。
也不像[聽見你的聲音]一樣,消耗比較大。
這個很貴的S級技能,名叫[真好喝]。
催動技能後,可以將杯子裡的液體變為一杯無色無味的清水。
語言便是這杯飲品的調味劑。
所言為真,水色便依舊瑩白透明。
但每說一句假話,杯子中的清水便多染上一縷墨色。
滿盞真言的水,入口甘冽醇香,滋味絕佳。
反之,若杯中儘是謊言,則苦澀刺喉,難以下嚥。
然後再將那杯苦澀的謊言之水,灌一些到滿口謊言者的口中,對方便會口吐真言。
每說一句真話,杯中的水便清澈一分。
直到最後杯中隻有清水。
何之彥拿著那杯清水,一言不發地看著夏夕童。
他不疾不徐的等著夏夕童開口。
夏夕童不知道對方如果手中的清水被染上墨色,會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喝下去。
但她看清楚了這個技能,是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在的。
夏夕童露出一副回憶的神色:“你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對吧,我想想……
當時我在燭花集市上看到了……“
夏夕童說著,停頓了一下,唐明珠嚴格上來說,並不算她的小姨。
她注意著措辭:“我看到了唐明珠的背影。
當時天空中出現了裂隙,大家都在往外跑,她反方嚮往裡跑。
很顯眼不是嗎?我一下就看到了她。”
何之彥點點頭,杯子裡的水,依舊清澈。
夏夕童接著說:“然後我就看到了她和另外四個人,一起跑到了一艘花燈船上。
他們是三女兩男,一共五個人。”
何之彥揮揮手,問道:“其中另外兩個女人是長這個樣子嗎?”
夏夕童的腦海裡突兀地出現了兩張照片,正是和唐明珠一起的那兩個人。
“對,就是這兩個人。”
何之彥再一揮手,夏夕童腦海裡的照片消失,他笑著點頭,示意夏夕童接著說。
夏夕童跳過自己的心路曆程,也不表達任何的情緒與觀點,儘量避免使用任何帶有感**彩的詞彙。
像一個絕對客觀的新聞記者,按照時間順序,平鋪直敘地陳述了客觀事實。
何之彥聽到唐明珠手中有一枚S級的技能珠時,冇有表現出驚訝。
聽到這幾個普通人有法子穿越裂隙,不被裂隙空間撕碎,妄想去裂隙世界裡生活時,依舊斯文的品嚐著茶點。
聽到唐明珠與異族達成合作的條件時,也冇有任何反應。
夏夕童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來任何東西,不過幸好何之彥隻對唐明珠感興趣。
對她並冇有太多好奇。
夏夕童隻是偶爾用餘光掃過,那杯清水依舊保持著澄澈透明的樣子。
何之彥對在覺醒者手中死了幾個叛徒這件事,對夏夕童為什麼要大義滅親這件事,毫不在意,也不關心。
彆說夏夕童是治療師了。
就算夏夕童隻是一個F級的覺醒者,誤殺了幾個無辜的普通人。
何之彥在衡量過雙方的價值後,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更有價值的一方。
就像對曾經拿夏夕童與紀星月做誘餌的呂勝一樣。
如果一個人活著比死了有價值。
何之彥就願意留他一命。
總有一些風險極大的任務需要合適的人去做。
而作為一個指揮官,他需要儘可能“公平公正”的選擇人選。
這樣那些違紀、受處分的人獲得了將功補過的機會。
剩下那些服從管理的人活著,大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提升了他的工作效率。
而大家有了一個“公平公正”、“賞罰分明”,還格外“仁慈”,給人將功補過機會的指揮官,豈不皆大歡喜。
但凡夏夕童不是治療師,不是安南二中的學生,不是梅念州的合作物件,何之彥絕對不會這麼客氣的在這裡跟她說話。
直接把人帶到第七軍指揮部,他想知道什麼有的是辦法,何必浪費時間,在這裡接取這個守衛任務。
還有江敏思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夥,屢次三番拒絕他邀請夏夕童去第七軍做客的好意。
夏夕童作為安南二中的學生,他還能把人吃了不成!
何之彥在剛用出[真好喝]這個技能時,注意到了夏夕童投來的目光。
他一邊在心中感歎夏夕童是個有見識的。
一邊不動聲色的希望對方是個識相的。
好在這位小姑娘並冇有對他的提問繞圈子,也冇有避重就輕。
隻是緊張了一些。
像一個長了嘴的攝像頭。
不過這樣也好,客觀簡潔,條理清晰。
夏夕童覺得這場交流還算愉快。
對方隻是偶爾滿意的點點頭,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
何之彥聽完了夏夕童的描述,麵上不顯,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邊感歎於裂隙世界裡的智慧種的智慧程度,對方居然也開始做起了融合DNA相關的研究。
一邊驚訝於對方居然有讓普通人可以穩定穿過裂隙的方法。
夏夕童所知道的這些東西,無論是裂隙可以通過活人,還是裂界生物中有可以與人類交流的智慧種,都應當是嚴格保密的情報。
何之彥在心中暗道,幸好他來了這一趟。
他聽完後,開口問道:“你拿到的那枚S級技能珠,與彆的技能珠有什麼不同嗎?”
夏夕童回憶了一下讓餘藍鑒定時,對方說的話,“整體上看來,並冇有太多不同,但裡麵的精簇被破壞了部分。
隻能對同型別的低等生物有較強的壓製作用。
吸收它獲得技能的概率幾乎為零。”
何之彥聞言在心中猜測,這或許就是讓冇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可以安全通過裂隙的手段了。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
還是吃了資源匱乏的虧。
平時誰又捨得憑白摧毀一個S級的技能珠做實驗?
還是用來做一個與未覺醒者相關的實驗。
他晃了晃杯子,將杯中透明的水一飲而儘,口感十分甘甜。
夏夕童見此稍稍鬆了一口氣,見對方不打算再問他什麼了。
便打算問一些自己好奇的事兒。
“何指揮,當時在燭花集市上偷運覺醒者遺體的那些人,後來怎麼樣了?”
夏夕童低下頭輕聲道,“如果不是他們,也許我小姨就不會……”
何之彥看到夏夕童的髮絲,蓋住了她充滿哀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