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洛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到夏夕童耳邊。
“我們治療師與其他職業者不同。
其他職業的覺醒者冇有受到生命之力的反哺。
當靈魂與覺醒職業不契合的話,會進步緩慢,隨著實力的提高,甚至會出現精神力失控的情況。
這也是夏總工程師研發出模擬裝置,各大區不惜耗費巨資推廣,用來考試。
讓每個人都儘可能的覺醒出最契合自己的職業的原因。
那我們治療師要如何判斷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職業呢?”
古洛淺淺的賣了個關子,賣的大家心中是一涼又一涼的。
覺醒考試考了一半,突然換人的夏夕童:……
古洛在台上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答案很簡單,就是看自己此生能否獲得一個步入‘完美’階段的技能。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頂尖大學,會單獨給治療師設定一條額外的門檻,要求治療師必須有一個完美階段的技能纔可以報考。
並不像網上說的那樣,是為難治療師。
也不是格外看重治療師,因此才高標準高要求。”
技能正正好卡在最後一點死活上不去的夏夕童:……
“當然啦…”古洛笑了笑,話鋒一轉:“大部分治療師剛開始都不會有這個困擾。
能像這位同學一樣,這麼快的把技能熟練到這個階段的人,還是很少的。
而且在座的能來到這裡的各位同學,想來成績都是各校中的翹楚,也不會遇到這個問題的。”
要論進步速度和巨大的進步空間,夏夕童當仁不讓。
但要說她的成績算作翹楚……
古洛看氣氛有些嚴肅,便打趣道:“好啦,大家也不用這麼緊張。
在模擬考試中隻檢測出一種職業傾向的同學就不用擔心了,我們的考試流程還是很靠譜的。”
不少同學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誰也不想自己原本廣闊未來,突然多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枷鎖。
做不到,和註定無法做到,即便結果是一樣的,但意義不同。
夏夕童心想,雖然她當時的檢測結果是兩個天賦,但一個是原主的,一個是她自己的。
就她這種從和平盛世穿越過來的普通人,總不可能,刺客纔是她的天賦吧。
古洛說著聯想到了自己的課題,關於是否要將新生代治療師多往戰鬥方麵培養。
古洛自然是支援的。
但這不隻關乎於治療師本身的稀有。
這種更加冒險的的培養方向,是否值得被提倡,也關乎於因材施教的問題。
隻有底色善良,絕不會與異族勾結的人才能成為治療師。
這便帶來了一個問題,善良的治療師,天生不如刑訊師那樣心狠。
對異族大家都能痛下殺手,這冇什麼問題。
但現實往往不會這麼簡單。
有時候是對同為人類的叛徒,有時候是要果斷放棄人質。
甚至有時候要果斷犧牲斷後的戰友,要踩著對方的屍體為階梯前行,以戰友的哀鳴聲作掩護。
這時候治療師就可能冇有那麼果決,冇有那麼狠得下心了。
但古洛也理解他們。
在稱讚一個人善良的時候,就要接受他可能不夠果決。
在羨慕一個人果決的時候,就要接受他可能不夠謹慎。
在欣賞一個人謹慎的時候,就要接受他可能不夠勇敢。
古洛認為,真正的教育從不是苛責缺陷、強求完美,也不是放大短板、否定本身。
一個人原本是什麼樣,從不是成長的終點。
教育能把他雕琢成什麼樣,纔是未來的無限可能。
於是她再次開口道:“同學們,我知道大家都是心善的好孩子。
就跟我們所覺醒的職業一樣,大家都對生命充滿敬畏。
所以,我在這裡對大家提一個小建議。
大家平時要是冇事了,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
可以去冒險家協會裡接一接通緝犯的懸賞任務,鍛鍊一下自己的心性。
最好是親自動手。
多乾掉一些惡徒,等以後真遇上惡徒的時候,纔不會因為手生而猶豫。”
古洛說到這裡,笑著開了個玩笑。
“想必殺過人的同學都知道……”
古洛說完這句話後,台下響起了不少同學的笑聲,互動效果拉滿。
夏夕童也笑了,作為在燭花集市上拿過五殺的MVP選手,這個她還真知道一點。
古洛的聲音接著傳來:“每個人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都是會害怕的,這很正常。
這是寫在我們基因裡的本能,尤其是我們治療師,這種本能更加強烈。
哪怕最適合的職業不是治療師的人,隻要覺醒的職業裡包含治療師這一項,也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
我們彷彿天生就會比其他人更加敬畏生命……”
古洛正在台上宣揚著自己的理念,比如“平時冇事兒多殺點兒壞人,等下次再殺人的時候就不會害怕了。”
這種違法亂紀的話,在夏夕童前世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古洛的言語風趣,但這種主張卻並冇有得到台下所有人的認同。
有人就認為,既然治療師並不擅長這些,也不影響他的核心職責——保障生存,那就冇必要這麼冒進。
不但增大了風險,也非逼著人去乾他不喜歡、也不擅長的事。
退一萬步來說,雖然一個水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那一塊板有多深。
有時候確實需要給治療師有一定的獨立生存能力,比如待在遠征軍的治療師。
但大學已經有相關的培養體繫了。
而這些高中生裡的大多數人,彆說去遠征軍了。
很多人連大學都去不了。
完全冇有必要把這種培養方式推廣到高中階段。
簡直是在拔苗助長,造成無意義的人員消耗。
大多數人能在擅長的領域裡有所建樹就已經很不錯了,為什麼非要逼著人樣樣都行,硬湊成全才呢?
坐在夏夕童旁邊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從古洛上台講話開始就時不時冷哼一聲。
坐在這位老奶奶旁邊的老爺爺,也是雙手抱胸,眉頭緊皺的,時不時冷嗬一下。
就這麼哼哼嗬嗬的,導致夏夕童剛剛拿著話筒,但凡不說話的時候,都得緊緊用手捂住話筒才行。
但夏夕童現在卻完全冇工夫管這些。
她正因為古洛的話,回想起曾經在燭花集市上五殺時的光輝歲月。
咚咚咚。
夏夕童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她看著自己的[小治療術](入門99999\\/10萬)
就差一點。
離完美隻差那麼一點。
卻死活無法突破的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