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整個下午到晚上,紀星月一共隻打了兩場比賽。
雖然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立刻就安排好了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但是8號擂台的場地,卻遲遲空不出來。
是兩個輔助係的職業者霸占了擂台。
廚師VS清潔工
一個主要的能力是製作料理,然後吃了,給自己增加各種祝福。
一個主要的能力是減弱對方的祝福,或一鍵清除,直接使對方的技能無效化。
雖然雙方的技能使用起來,夏夕童看著都很有趣。
但要真論起能把對方直接打下擂台的攻擊力來說,他們兩個的攻擊打到對方身上,那真是打到麪糰身上了。
整場比賽看下來,簡直就是麵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麵。
打了兩三個小時之後,還跟剛開局似的,給觀眾都看困了。
活吧,那兩個人是一個比一個能活。
連在八號擂台旁守著保護參賽人員安全的裁判,都靠在擂台旁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打起了哈欠。
不知道學校是出於什麼方麵的考量,居然冇有限製比賽時長。
台上的廚師,騰的一下做出一個香噴噴的料理,就要往自己的嘴裡送。
台上的清潔工拿出一塊濕乎乎的大抹布,瀝水擰乾,疊成方塊,在空氣中擦了擦。
廚師一嘴咬下去,上門牙碰到了下門牙,手中的料理就這麼消失了。
紀星月和她的對手早就根據秩序員的要求,站在八號擂台的準備區,就等著對方打完了,好無縫銜接上場比賽。
眼看著這場比賽越打越久,紀星月十分心疼她之前喝掉的那一支精神力恢複藥劑。
正在眾人百無聊賴之時,八號擂台的裁判員緊急地升起了擂台的防護罩。
夏夕童離得遠,並冇有感覺到什麼。
但坐在前幾排的同學,有人直接彎腰吐在了原地。
後排一個戴著口罩的男生,看著那些不停嘔吐的同學。
一副死裡逃生的樣子,對他身旁的同學說道:“還好,我們也冇坐到前麵去。”
他旁邊也坐著一個用圍巾蓋住口鼻的捲髮女生。
女生指著場上那個廚師,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懷好意。
最近從超市買的東西,又是藍紋乳酪,又是鯡魚罐頭的。
一個像發黴的襪子泡在牛奶裡,一個像潮濕的黴菌混合體。”
那個戴著口罩的男生開口補充道:“他最新研究的這個技能已經不光難聞了。
你最近有看到他老在超市裡買些糖漿啊、花蜜的什麼嗎?
那個料理現在除了臭到噁心,現在還有一股甜膩膩的香味。”
旁邊的女生聽完,彷彿親口嚐到了一樣,整個五官都皺巴在一起:“他的料理不都是給人加狀態的嗎?
咱倆跟他一個戰隊,以後不會要吃這玩意吧?!”
戴著口罩的男生聽完這句話,扒下口罩,露出了一個幾乎咧到耳朵根的笑容:“你猜我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你猜我為什麼前兩天在醫務室躺著?”
戴著圍巾的女生,聽完這句話,身子向後仰,脖子往圍巾裡縮,狠狠地閉了閉眼。
彷彿看到了自己不堪入目的未來,女生破罐子破摔地問道:“所以新研發的料理技能效果是什麼?”
男生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聲音夾得甜甜的:“可以立即重新整理最近使用過的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呢親~。”
女生聽到新料理的效果居然如此變態,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額頭上,幾乎可以確認自己未來的命運了。
她將一口又一口地吃下這種人間難得幾回嘗的美味。
女生不敢睜眼,生怕睜開眼睛後就能認清現實。
她把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拉,蓋在自己的腦袋上,狠狠的在脖子上打了個結,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座位上。
男生看著因為那道料理出現,即便不是什麼大範圍傷害技能,卻升起了保護罩的八號擂台,還有在擂台裡表情猙獰的裁判。
雖然嘴角還掛著笑,但口罩已經從下半張臉上被拉起來蓋到了他的眼睛上,也同女生一般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座位上。
兩人雖然還坐在觀眾席上,但魂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紀星月站在準備區,離八號擂台近,自然有幸聞到了這股味道。
這股腥臭味穿透力極強,魚腥味兒、奶腥味兒通過鼻子衝入喉管,直入肺腑。
又混合著極為甜膩的,被熱氣蒸騰過的糖精味。
粘在鼻腔裡和咽喉中,又稠又粘又癢,難受的人恨不得一根管子戳進去撓一撓五臟六腑。
紀星月站在八號擂台邊,剛想嘔吐,鼻子就難受的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
生生把嘔吐感卡在懸崖邊,但一打噴嚏就要呼吸更多的空氣。
這邊噴嚏還冇打完,那邊腸胃就一陣陣翻滾想嘔,又卡了半個噴嚏在嗓子眼。
這種人體無法控製的,由內而發的生理反應與生理反應之間的衝突,一時間讓她有些缺氧,腦袋有點暈暈的。
紀星月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肌肉,穩住心神。
紀星月屏住呼吸。
紀星月嘴角瘋狂上揚。
哈哈哈,瞧她看到了什麼!
還好她反應快,及時地屏住了呼吸。
而她的對手此刻已經趴在地上吐出來了。
哈哈哈,因為一邊打噴嚏一邊吐,還被嗆到了,食物都從鼻孔裡噴出來了。
紀星月佩服地看著在八號擂台上唯一麵不改色的那個廚師職業者。
默默地為對方在心中點了個讚。
然後再扭頭看看那個不爭氣的倒黴對手,紀星月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台上的裁判,迫切地期待著下一場比賽儘早開始。
而八號擂台的裁判顯然無法儘快開啟下一場比賽。
雖然他的表情已經冇有剛開始聞到這股氣味時那麼猙獰了,裁判老師的鼻子裡現在也聞不到什麼臭味了。
或者說,裁判現在什麼味也聞不到了。
但嘴巴裡止不住的噴嚏還是提醒著她,這個擂台上應該還是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刺激性氣體。
裁判老師一邊指揮著醫護組的人,把被偷襲倒地的清潔工職員者抬下去,一邊想方設法的儘快把八號擂台收拾出來。
儘量不影響下一組參賽人員的比賽。
一時半會裁判老師也無法撤去八號擂台的保護罩,七號擂台,剛剛因為離得近,不幸被波及到了。
兩位本來打得好好的參賽選手,現在的動作也變得一卡一卡的。
紀星月隻能眼巴巴地在下麵等啊等。
紀星月的對手倒黴巴巴地在下麵吐啊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