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思臨走之前,眼睛透過黑色的夜幕,彷彿看向遠方,拉弓至滿月,射出一隻透明色的箭矢,糾纏了這麼久,走之前還是要給對方留下一些小禮物的。
如果她們能走出迷宮最好,走不了接下來就是刀劍相交的時間了。
透明的箭矢穿過灌木叢,紮在路牌上消散。
鏡子迷宮模擬的小花園還是原來的那副模樣,並冇有因此損失哪怕一片葉子。
路邊一位坐在椅子上男士卻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寒冷的冬天,一個男人不回家,坐在馬路邊玩手機本就很奇怪了。
一聲聲咳嗽,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引來了更多路人的側目。
他連忙壓了壓帽子,把臉更深的埋在黑色的圍巾裡麵。
圍巾在他口鼻的地方一下子被染濕了一大片。
一個穿著卡通玩偶服的女生,見此出聲調侃,“哇哦,你精神力受傷啦,嘖嘖嘖,賠錢哦~”
他身邊的少女穿著樹尾熊的卡通連體毛絨睡衣,睡衣寬大的帽子垂下來,擋住少女的眼睛,嘴巴裡正在吃著粉紅色的棒棒糖,腳邊還扔了四五個包裝袋和吃不完的棒棒糖棍子。
男人邊咳嗽邊說:“可惜,本來以為起碼能抓住一個的,白跑一趟了,早知道其中有個這麼厲害的,我就不出手了,她們快出來了。
你少吃點糖吧,大晚上的,牙不要了?”
少女把糖塊咬得嘎吱作響,“誒呀,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的說,任務失敗了,又得回去了,好煩,我不吃糖,要不你讓我咬兩口吧。”
男人的太陽穴青筋直跳,“咳咳咳,不行了,困不住了,早知道不對她們動手了,這個治療師身邊的守護者應該有五階了,我們得趕緊跑路了。”
少女生氣的跺跺腳,“唉,都怪老媽還是冇有老爸給力,隻會吐瓜子,攻擊手段還是有點欠缺,等回去了,我再改一改吧。
哇,小寒你看,下雪了!好漂亮哦~”
天空中零星飄下來幾片雪花,輕輕的落在少女的指尖。
“都下雪了?是不是又快過年了,都怪我,要不是貪心出手了,說不定我們還有空去買一點年貨,這下子等再出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咳咳咳。”
哢嚓,鏡子碎掉,又一次對男人造成了傷害。
“姐,我真頂不住了,她們快出來了,我們得趕緊跑了。”
“好吧。”少女可憐巴巴停止欣賞正在空中起舞的雪花,拿出一把鑰匙,彷彿麵前有一扇門一樣,鑰匙漂浮在空中。
少女拿著鑰匙轉動,“你可彆暈哦,你要是快暈了,我就把你做成蚊香。”
“啊?不是說好是美男魚嗎?姐你怎麼能變卦呢?”男人臉色蒼白,止不住的咳嗽,嘴唇鮮紅。
“我覺得你現在有點醜,如果你很久以後死掉,就給你做成老男魚,現在暈掉,就隻能做成馬桶搋子了。”
好嘛,又變成馬桶搋子了,他知道自己姐姐可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真的現在暈在這裡,是真的會被做成那玩意兒的。
男人打了一個激靈,硬生生精神了三分。
哢噠。
鑰匙破碎消失,少女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她心中直道這次出手不劃算,喃喃道,“一個五星的守護者啊,她在守護什麼珍寶呢……”
空中出現一道小小的裂隙,隨著二人通過,眨眼間消失不見。
江敏思抱著夏夕童出現在小花園的路牌旁,路牌上有三個路標,分彆指著三條小路。
上麵寫著,“洗手間往前200米”“兒童沙坑往前一百米”“出口右轉二十米”。
終於恢複了正常,夏夕童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訊號格變成滿格,WiFi也消失了,她們這是出來了吧。
正是這種不起眼的路標,成為了對方佈局的關鍵之處,一般情況下,夏夕童並不會看這些路標。
因為成為覺醒者之後,五感得到了少許的提升,彆說上麵寫著二十米的出口,普通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隻需遠眺一下,無論是一百米的沙坑,還是兩百米的洗手間,都看那得清清楚楚,誰會仔細去看這些路牌上寫的又是什麼呢?
這下一不留心就著了對方的道兒了。
江敏思恢覆訊號後,就立刻向上級彙報了濁日眾的這次襲擊。
迷宮加上幻想玩偶,應該是節氣使裡的小寒和大寒。
這兩位節氣使極少露麵,行蹤詭秘,但每次出現必定成雙成對。
濁日眾裡的變異者不是通過正常手段成為覺醒者的,而是通過異族的秘法。
無論是想要提升實力,獲得更多的技能,還是想要維持被改造後的身體不繼續崩壞,能多活幾年,總是要向異族獻上祭品的。
所以隻要他們活著,就得用覺醒者的命來換,需要不停的獻上祭品,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安穩度日。
這意味著他們會為了捕獵,時常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內,捕獵成功了,就能多活一段時間。
失敗了,濁日眾的節氣使,就更新換代,速度快的比如驚蟄使,一年能換四位。
而大寒和小寒這兩位節氣使出現在公眾眼裡的次數極少,說明瞭他們極少外出捕獵,明顯不足以支撐他們活這麼久。
更新換代的頻率,也是在節氣使裡較少的。
起碼這兩位,使用鏡子迷宮和幻想玩偶的變異者,最初有他們的訊息是在五年前了。
【小吳爸爸】還好,你們出來了。
【小吳爸爸】鑒於此次我們合作成功,你們現在知道我不會騙人了吧?我跟濁日眾那群傢夥,絕對不是一夥的!
【小吳爸爸】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我現在也能看出來你想救吳勇,對不對?我有一些事要告訴你,你明天能一個人過來嗎?最好隻有你一個人過來。
夏夕童看著對方發來的訊息。
剛經曆過這件被埋伏的事,她不可能一個人在外麵跑的。
【夏夕童】不可能,我怎麼敢保證,即便你真的不是跟那群濁日眾的人一夥,我一個人去,再遇到什麼埋伏怎麼辦?
對方彷彿也狀態不怎麼好的樣子,WiFi訊號掉到隻剩兩格。
【小吳爸爸】好,你可以帶一個人,一定要你十分信任的那種人,一定不會傷害我們的那種人。
【夏夕童】我該怎麼相信你,一個一直頂著彆人的賬號跟我聯絡的傢夥?
過了幾秒,就在WiFi訊號隻掉到一格的時候,對方彷彿才下定決心。
一個視訊電話的請求出現在夏夕童手機螢幕上。
這就見麵了?
夏夕童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嗯,那她倒是要看看對麵是什麼人,到時候想滅口,也能按圖索驥。
滴,電話接通。
露出了一雙漆黑幾乎冇有眼白的眼睛,這是普通濁日眾成員的經典麵板。
對方的嘴巴並冇有張開,手機了卻傳來了他的聲音。
“你長得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你可以叫我456,那個搖搖車裡有一個指南針……”
WiFi斷聯了。
正在打電話的江敏思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回過頭來用眼神詢問夏夕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