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裴聿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瘋狂而絕望,“那就以後都不是了!從今往後,我裴聿懷冇有孩子!你們和我再無瓜葛!”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站起身,不顧葉枕星的哭喊哀求,粗暴地拽著她,直接驅車回了裴家老宅。
裴家父母還未從與盛氏合作可能中斷的恐慌中緩過神來,就看到兒子拖著哭哭啼啼的葉枕星闖了進來。
裴聿懷將葉枕星狠狠摔在父母麵前,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爸!媽!你們都知道了!盛汐是盛家唯一的繼承人!現在,選擇擺在你們麵前!是要繼續維護這個給你們生了所謂‘繼承人’、卻讓我永遠失去盛汐的女人,還是要裴家的未來?要我和盛汐在一起的一絲可能?!”
裴家父母臉色劇變,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掙紮和算計。
裴聿懷指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葉枕星,語氣冰冷徹骨:“如果你們還想要盛家這門姻親,還想裴家有機會攀上高枝,現在就和她徹底劃清界限!把她處理乾淨!孩子,我們裴家不要了!”
“聿懷!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那是你的孩子啊!”裴母失聲驚呼,還想說什麼。
裴父卻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厲聲道:“好!就按你說的辦!和葉家徹底斷絕關係!孩子……我們裴家從未承認過!”
葉枕星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瞬間變臉的裴家父母,看著冷漠絕情的裴聿懷,徹底崩潰了:“不!你們不能這樣!我為你們裴家生兒育女!你們答應過我的!”
裴母此刻也冷靜下來,為了家族利益,毫不猶豫地上前,粗暴地從葉枕星脖子上扯下那枚她曾親手為她戴上的、象征“兒媳”的翡翠玉佩,冷聲道:“滾出去!從此你和我們裴家,和聿懷,再無半點關係!孩子我們裴家不會認,你自行處理!”
就在這時,裴父接到一個電話,臉色更加難看,結束通話後,對著失魂落魄的葉枕星冷冷道:“剛得到訊息,你們葉家最大的專案被盛氏截胡,資金鍊斷裂,已經宣佈破產了。你父母正在到處找你,說都是你得罪了盛家千金,才招來這滅頂之災!你這個喪門星!”
雙重打擊之下,葉枕星徹底傻了,瘋了般跑出裴家,卻發現無處可去。
孃家父母果然將她拒之門外,痛罵她是災星,將她推倒在地。
她衣衫淩亂,失魂落魄地流落街頭,看著周圍繁華卻冰冷的世界,終於徹底崩潰,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而裴聿懷,在親手斬斷這一切後,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反而被更大的空虛和絕望吞噬。
他打聽到盛家老宅的具體位置,不顧一切地驅車前往。
那是一座隱匿在半山、守衛森嚴的中式莊園。
他跪在緊閉的、厚重的鐵藝大門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淋透全身,狼狽不堪,一遍遍地喊著:“汐汐!我錯了!求你見我一麵!汐汐!”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模糊不了心中那份蝕骨的痛悔。
莊園主樓的落地窗前,盛汐披著一件柔軟的羊絨披肩,手中端著一杯熱茶,靜靜地看著窗外雨中那個跪著的身影,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管家恭敬地站在身後:“大小姐,裴先生已經跪了三個小時了,雨很大,是否……”
盛汐輕輕吹開茶麪上的熱氣,聲音淡漠:“他願意跪,就讓他跪著。不必理會。”
第二天清晨,裴聿懷終於因體力透支、高燒和傷口發炎,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雨水中,不省人事。
盛汐得到通報,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窗外,吩咐道:“派人把他送回去,扔回裴家門口。另外,告訴裴家,管好他們的人,彆再來礙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