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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孤墳異象·遷葬定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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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細雨停了,陽光穿過雲層斜斜照進福安老店,帶著雨後的潮氣,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桌上並排放著三樣東西:城中村拆遷辦送來的正式遷葬委托函,紅章清晰;合璧後顯形的玄丘山區域性地形圖,遷墳地的坐標被蘇硯用紅筆圈出,正落在地形圖的外圍支脈,與玄丘山主墓葬群僅一山之隔;還有那枚剛移交完、拍過照留底的桃木牌,與爺爺留下的萬字暗標紙條並排放在一起。

陸知微站在桌旁,指尖點在地形圖的圈注位置,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凝重。她手裏的平板上是拆遷辦發來的現場資料,打小跟著外公耳濡目染的考古功底、十年追查文物犯罪案件練出的偵查敏銳,讓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片孤墳的位置,正好在萬敬山團夥的常規勘探路線上。”她抬眼看向蘇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判斷,“半年前的施工塌方大概率不是意外,玄丘山一帶的唐代墓葬多是依山而建的石室墓,盜洞打穿墓室頂部,很容易造成上層土層塌方。我剛對照過地形圖,這個位置的墓,正好在玄丘山主墓群的外圍防護線上。”

蘇硯頷首,指尖撫過委托函上的遷葬要求,腦海裏《大唐開元禮・遷葬規製篇》的內容飛速翻湧。

遷葬之禮,當辨地形、定時辰、驗棺槨、安魂靈,必先查墓葬形製、土層結構,避盜擾、避水患、避亂象,以禮為綱,以敬為要,絕非民間傳言裏“看風水、做法事”的噱頭。

他接這單,從來不是為了賺一筆遷葬費,是為了給這座被驚擾了上千年的唐代逝者,辦一場合規合矩的遷葬壽禮,讓他走得體麵、安得其所;更是為了順著這條線索,撕開萬敬山盜掘網路的口子,拿到爺爺和外公遇害的第一份物證。

“我已經跟文物局打了報備申請,遷葬全程由文物執法隊現場監督,所有出土文物按規定封存,合規合法。”蘇硯抬眼看向陸知微,目光堅定,“這單子是老街坊們牽線的,既是我們合作的第一個案子,也是查萬敬山盜掘線索的第一個突破口。”

陸知微微微點頭,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唐開元禮・明器監造篇》殘卷,指尖撫過紙頁,語氣帶著盟友間的默契:“分工不變,你負責遷葬全流程的禮製把控,給逝者辦一場圓滿的遷葬壽禮;我負責墓葬形製、文物鑒定與犯罪線索覈查。出發前我已經跟轄區派出所打了招呼,兩名民警在現場外圍值守,文物執法大隊的人也隨時待命,安全上有保障。”

兩人目光交匯,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有並肩作戰的篤定。跨越一千三百年,蘇敬山與陸景元的並肩之約,在兩個後輩身上重新落地。

就在這時,鋪子的木門被推開,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城中村拆遷專案的負責人王經理。看見蘇硯,他立刻上前,臉上滿是急切與恭敬:“小蘇師傅!您定的遷葬前期準備我們都弄好了,就等您最終敲定動土時間和現場細節!工期因為這座孤墳拖了快半年,現在離竣工節點隻剩半個月,全指望您了!”

蘇硯扶他坐下,倒了杯溫水,語氣平穩:“王經理,你把這片孤墳的情況,從頭到尾跟我說清楚,尤其是半年前塌方之後,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半年裏沒人敢接這個活。”

王經理喝了口水,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這片城中村拆遷區的西北角,有一片孤零零的土坡,坡下就是那座唐代孤墳。半年前施工隊進場清表,挖掘機剛動了坡上的表層土,當天就發生了塌方,挖掘機直接陷了進去,司機差點沒跑出來。

從那之後,怪事就接連不斷。

先是工地上的裝置頻頻出故障,新進場的挖掘機、壓路機,一開到土坡附近就熄火,送修卻查不出任何問題;再是夜裏守工地的保安,說聽見土坡那邊有哭聲、敲石頭的聲音,拿手電去查,卻什麽都沒有;最嚴重的,是幾個在土坡附近施工的工人,接連出現頭暈嘔吐、心慌站不穩的情況,和之前張家靈堂裏的親屬症狀一模一樣。

這事很快在村裏傳開,都說這孤墳是“凶墳異象”,動了就要撞邪,拆遷辦找了好幾個風水先生、殯葬從業者,到現場看一眼就走,給多少錢都不敢接,還有人說要動這個墳,必須先花幾十萬做一場**事,不然整個拆遷區都要出事。

“我們也試過強行施工,可一動土就出事,工人都不敢去那邊幹活了。”王經理滿臉苦澀,“村裏老街坊都力薦您,說您是老蘇師傅的傳人,規矩正、手藝硬,也隻有您敢接、能接這個活了!”

蘇硯聽完,眉頭微微蹙起。

裝置熄火、工人頭暈、夜間異響,看似和張家靈堂的套路相似,卻有本質區別——張家的異象全是人為造假,而這裏的塌方是真實發生的,裝置故障、工人不適,大概率是盜墓賊打盜洞觸發了墓葬的防盜機關,導致地下土層結構變動、有害氣體溢位,並非全是人造騙局。

萬敬山的人,半年前打盜洞,打穿了墓室頂部導致塌方,不僅驚動了施工隊,更讓墓室結構受損,強行盜掘隻會讓整個石室坍塌,徹底損毀裏麵的高價值明器。他們一邊製定無損盜掘方案,一邊借題發揮放大“異象”,把這片區域變成無人敢碰的真空地帶,既嚇走了施工隊,又避免了官方介入,方便暗中作業。

而他接下這個遷葬委托,無疑徹底打亂了對方的計劃。

“王經理,你放心,單子我接了。”蘇硯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千鈞分量,“但我醜話說在前麵,我接遷葬,隻按《大唐開元禮》的禮製來,不搞法事,不玩破關的噱頭,更不會漫天要價。我能保證,按規矩遷葬,給逝者辦一場圓滿的身後壽,讓他安息,讓工程順利推進,絕不會出任何亂子。”

“好好好!都聽您的!”王經理立刻點頭如搗蒜,“您說怎麽幹,我們就怎麽幹!人、裝置、錢,全按您的要求來!”

“錢按行業標準收取基礎服務費,多一分我都不會收。”蘇硯重複著自己的底線,一字一句皆是刻進骨血裏的祖訓,“禮不逾矩,財不違心。這是蘇家的規矩。”

半小時後,蘇硯、陸知微跟著王經理,到了拆遷區西北角的孤墳現場。

整個拆遷區已經拆得七七八八,唯獨這片土坡被鐵皮圍擋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周圍一片空曠,風卷著塵土吹過圍擋,發出嗚嗚的聲響,更顯得這座孤墳孤零零的,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感。圍擋外圍了不少村裏的老街坊,看見蘇硯來了,都紛紛圍了上來。

“小蘇師傅來了!這下好了!”

“小蘇師傅,這墳邪性得很,您可千萬小心啊!”

“之前好幾個先生來了,看一眼就走,說這墳動不得!”

蘇硯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各位街坊放心,逝者為大,入土為安。這座唐墳在這裏躺了上千年,我們按規矩遷葬,給老神仙辦一場圓滿的遷葬壽禮,讓他走得體麵、走得安穩,絕不會驚擾了老神仙,更不會出什麽亂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原本惶惶不安的街坊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硯轉身推開圍擋的鐵門,走進了孤墳現場。兩名值守的民警上前跟陸知微打了招呼,繼續守在圍擋門口,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土坡因為半年前的塌方,已經塌了大半,露出了下麵青灰色的封石,正是唐代墓葬典型的封土形製。塌方的位置在土坡南側,土層塌陷形成了一個兩米多深的坑,坑壁上能清晰看到一道道人工開鑿的痕跡,邊緣光滑,絕不是自然塌方形成的。

陸知微蹲下身,戴上白手套,指尖拂過坑壁的開鑿痕跡,又捏起一撮土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即抬眼看向蘇硯,搖了搖頭,語氣冷了幾分:“不是自然塌方,是人為盜洞導致的土層坍塌。土裏有硝石和洛陽鏟的防鏽油殘留,是專業盜墓團夥幹的,手法很老道,就是萬敬山手下的人。”

蘇硯跟著俯下身,目光掃過整個墓葬的形製、朝向、土層結構,腦海裏《大唐開元禮・遷葬規製篇》《百官陪葬章》的規製原文飛速翻湧。

唐代庶人墓葬,當坐北朝南,依山傍水,封土高不過四尺,墓道寬不過三尺,無石門、無石俑,僅用磚室封藏。可眼前這座孤墳,封石厚重,墓道形製遠超庶人標準,朝向卻是坐西朝東,完全違背了唐代墓葬的常規規製。

更奇怪的是,這座墓的封土下麵,有明顯的人為加固痕跡,顯然是有人不想讓這座墓被輕易挖開。

“這座墓不對勁。”蘇硯站起身,目光落在墓葬的封石上,“唐代墓葬,無論帝王將相還是庶人百姓,均以坐北朝南為正統,規製有定法。可這座墓坐西朝東,形製遠超同等級墓葬標準,絕非普通的唐代孤墳。”

陸知微立刻拿出平板,調出玄丘山地形圖、唐代墓葬史料與《大唐開元禮》的對應規製,指尖快速滑動,隨即瞳孔微微一縮:“玄丘山是開元年間太常寺核心官員的奉旨陪葬區,唯有參與《大唐開元禮》編撰的近臣,特許墓門朝向西京長安大明宮的方向,也就是坐西朝東,以明終生事君的臣心。這在《大唐開元禮・百官陪葬章》裏有明確規製,民間墓葬絕對不敢越製。”

這話一出,蘇硯的心頭猛地一震。

難道這座墓的主人,是先祖蘇敬山、陸景元當年的同僚?甚至墓裏藏著兩位先祖當年留下的、關於萬敬山的線索?

就在這時,負責現場看守的保安匆匆跑了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不好了王經理!我們剛纔在圍擋後麵的後山巡查,發現了新的盜洞!就在墓後麵的山坡上!洞口堆的土還是濕的,應該就是昨晚剛挖的!”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萬敬山的人,不僅早就盯上了這座墓,甚至現在還在頂風作案,就在現場附近。

蘇硯和陸知微對視一眼,兩人立刻朝著墓後山坡的方向快步走去。

繞過土坡,後山的灌木叢裏,果然有一個直徑約四十公分的新鮮盜洞,洞口堆著新翻出來的黃土,土還帶著雨後的濕氣,顯然就是昨晚剛挖的。盜洞旁邊的泥地上,還留著幾個清晰的膠鞋腳印,以及一個被踩扁的本地煙盒。

陸知微蹲下身,拿出取證袋,把煙盒和腳印的拓印收了起來,又拿出手機多角度拍照固定物證,第一時間把線索同步發給了省文物犯罪偵查總隊的對接民警與轄區派出所,同時撥通了文物執法大隊的電話,要求立刻安排人員趕赴現場,封鎖後山區域。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拉著蘇硯退到了無遮擋的可視安全區域,快速掃過周圍山林的製高點,開啟了執法記錄儀的實時回傳功能,同時給值守民警發了訊號,要求他們留下一人守住圍擋入口,另一人帶隊聯合現場保安,對後山區域開展拉網式搜山布控。

抬眼看向蘇硯,她的眸色凝重:“他們還在附近,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這個盜洞的方向,正好對著墓室的後室,是唐代墓葬放陪葬明器的核心位置,他們是想在我們遷葬之前,把裏麵的東西盜走。”

蘇硯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山林,風吹過灌木叢,葉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看似平靜的山林裏,不知道藏著多少雙眼睛。

他低頭看向黑黢黢的盜洞,又回頭看向那座唐代孤墳,瞬間把所有線索串得嚴絲合縫。

萬敬山的人,半年前打盜洞導致墓室塌方,驚動了施工隊,又怕強行盜掘損毀裏麵的明器,隻能一邊製定方案,一邊放大異象製造恐慌,把這片區域變成無人敢碰的真空地帶。而他接下這個遷葬委托,無疑徹底打亂了對方的計劃,對方纔會連夜趕工挖新盜洞,甚至不惜暴露位置,也要在遷葬啟動前盜走墓裏的東西。

就在這時,蘇硯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螢幕在陽光下亮起,彈出一條匿名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短短一句話,卻透著刺骨的惡意:

“蘇家小子,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然你爺爺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簡訊傳送時間,就在十秒鍾前。

對方不僅在附近,甚至能精準看到他的一舉一動,就在他們身邊。

陸知微看到簡訊內容,瞬間繃緊了身體,手立刻按在了腰間的應急呼叫器上,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山林的製高點,同時給搜山的民警更新了實時位置與嫌疑人特征。

蘇硯指尖攥緊,指節微微發白,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悲憤——那是得知爺爺被害真相後,刻在骨子裏的恨意,卻被他死死壓在沉穩的外表之下。

他刪掉了簡訊,抬眼看向玄丘山的方向,眼底沒有絲毫懼色,隻有愈發堅定的冷意。

他終於明白,爺爺當年為什麽明知危險,也要查下去。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孤墳,這是守護千年文脈的第一道防線。

退一步,就是萬敬山的盜墓團夥,繼續盜掘國寶、破壞文脈;進一步,就是守住祖輩的傳承,守住國家的寶藏。

他抬手按在胸口的和田玉墜上,玉墜泛起淡淡的暖意,先祖蘇敬山刻進他骨血裏的祖訓,再次在腦海裏響起:

禮者,守文脈,護山河。守禮者,當護典籍周全,絕不容其淪為作惡之器。

蘇硯收回目光,看向陸知微,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遷葬計劃不變。明天辰時,按《大唐開元禮》的規製,正式動土啟墳,給墓主人辦一場合規合矩的遷葬壽禮。”

他倒要看看,這座藏了上千年的唐墳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又藏著萬敬山多少見不得光的罪證。

沒人注意到,盜洞深處的黑暗裏,一隻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外麵的兩人,隨即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消失在無盡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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