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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禮破局·邪祟盡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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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風裹著冷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蘇硯撐著張嬸家帶來的舊傘,腳步踩在積水的青石板路上,懷裏緊緊抱著那半本《大唐開元禮》殘卷,還有一捆幹淨的白燭、三炷清香。

身後的張嬸一路跌跌撞撞,嘴裏不停唸叨著感謝的話,聲音裏還帶著沒壓下去的顫抖。蘇硯沒回頭,隻偶爾伸手扶她一把,腦子裏卻在飛速翻湧著先祖刻進他骨血裏的規製原文。

千年前的《大唐開元禮》,從來不是虛無的噱頭,是先祖總結出的、兼顧逝者體麵與生者安康的行事準則,每一條都暗合著最樸素的物理、環境與人體科學邏輯。

張老歪昨天才上門甩錢逼他關店,今天就在張嬸家搞出破關騙局,擺明瞭是要試探他到底有沒有覺醒傳承,更是要在這片城中村,把所有擋他財路的人,徹底踩死。

蘇硯眼底的冷意更沉,腳下的步子卻沒亂。拐過兩個巷口,張嬸家的兩層小樓就撞進了眼裏。

燈火通明,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院子裏傳來男人的嗬斥聲、女人的哭喊聲,還有桃木劍砸在供桌上的哐當聲——張老歪正帶著人在靈堂裏撒潑,逼張家拿錢。

“都住手!我把小蘇師傅請來了!”

張嬸瘋了一樣推開圍觀的人群,衝進院子裏嘶吼一聲,院子裏的喧鬧瞬間停了。

蘇硯收了傘,抖掉傘骨上的雨水,抬腳走進了院子。

門口幾個相熟的老街坊看見他,忍不住低聲議論:“這是老蘇師傅的孫子?他爺爺當年可是咱們這片最規矩的白事師傅,一輩子沒坑過一戶人家!”“太年輕了,張老歪在這行混了幾十年,他能鬥得過嗎?”

靈堂就設在一樓正堂,此刻烏煙瘴氣,門窗被焊得嚴嚴實實,地上全是燒了一半的黃紙,香灰落得到處都是。正中間擺著冰棺,四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圍在旁邊,手裏拿著撬棍,旁邊站著個三角眼、留山羊鬍的男人,正是張老歪。

他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道袍,手裏捏著桃木劍,臉上滿是狠戾,看見衝進來的張嬸,立刻拉下了臉:“張家嫂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跟你說了,你家老爺子這是撞了凶煞,再不拿二十萬破關,我就隻能拆了這靈堂,讓老爺子走不安生,你們全家世代都要被纏上!你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是想全家找死?”

說完,他的目光掃到跟進來的蘇硯,三角眼裏立刻冒出了嘲諷和惡意,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昨天揣著五千塊都不敢要的傻子。怎麽?鋪子明天就要關門了,臨死前還想搶一單生意?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是你能插得上手的?”

冰棺旁邊,張嬸的丈夫老張紅著眼,一臉為難和恐慌,看看張老歪,又看看蘇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家裏的其他親戚也都麵露懼色,看著蘇硯的眼神裏滿是懷疑——畢竟他太年輕了,沒人信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鬥得過混了幾十年的張老歪。

蘇硯沒理會張老歪的嘲諷,目光先落在了冰棺裏的逝者身上。

老爺子穿著壽衣,麵容安詳,隻是冰棺的蓋子被掀開了一半,周圍圍滿了吵吵嚷嚷的人,連最基本的逝者體麵都沒保住。

他眉頭蹙起,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按住冰棺的棺蓋,動作鄭重又輕柔,把掀開的棺蓋重新蓋好。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逝者為大,生者為安。老爺子剛走,靈堂吵成這樣,棺蓋隨意掀開,你們不是在安老神仙,是在擾他的安寧。”

這句話一出,院子裏瞬間安靜了。

老張愣了一下,臉上立刻露出愧疚的神色,對著冰棺深深鞠了一躬:“爸,兒子不孝,擾了您的安寧。”

張老歪的臉瞬間黑了,上前一步指著蘇硯罵道:“你小子少在這裏放屁!他家這是凶煞作祟!不趕緊處理,別說安寧,老爺子的遺體都要出問題,全家都要跟著倒黴!你懂個屁!”

“我懂不懂,不是你說了算的。”蘇硯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卻像一把刀,直戳對方的軟肋,“你口口聲聲的異象,無非就是三件怪事:白燭屢點屢滅,冰棺壓縮機正常運轉卻始終降不下溫,家中親屬接連頭疼嘔吐、心慌難安。我說的,可有一字偏差?”

張老歪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是又怎麽樣?這就是凶煞作祟的鐵證!”

“鐵證?”蘇硯嗤笑一聲,抬手指向靈堂四麵焊死的門窗,字字清晰,“按我蘇家傳了千年的喪葬禮製,停靈正堂,當坐北朝南,前啟明窗,後通戶牖,避煙火壅塞,保氣脈流通。這規矩,一為護逝者遺體,避濁氣腐壞;二為安生者心神,防煙火傷身。”

他上前一步,指尖叩了叩緊閉的塑鋼窗,發出沉悶的聲響:“你為了所謂的‘擋煞’,把靈堂上下十幾扇門窗全封死,又在這二十平米的密閉空間裏,不間斷燒黃紙、燃粗香,滿屋子的煙火濁氣散不出去,空氣中氧氣含量持續走低。但凡學過初中物理都知道,燃燒的三要素是可燃物、溫度、氧氣。你把氧氣抽走了,蠟燭能點著纔怪了。”

蘇硯話音剛落,圍觀的鄰居裏立刻炸開了鍋:“對啊!我剛才一進屋子就嗆得喘不上氣,門窗全關死了,不缺氧纔怪!”

“我說怎麽越待越悶,合著不是什麽異象,是被悶的啊!”

“老蘇師傅當年辦白事,從來都是把堂屋門窗開得通通透透的,哪有封死的道理!”

張老歪的臉瞬間白了幾分,立刻跳腳嘶吼:“你胡說!封門窗是為了擋外麵的凶煞衝進來!不然凶煞入宅,你們全家都得橫死!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擋凶煞?我看你是為了製造異象,騙張家的血汗錢。”蘇硯眼神一冷,邁步走到靈堂供桌前,拿起桌上一根張老歪帶來的、燒了半截就滅了的白燭。

指尖隻輕輕一撚,濕軟的燭芯裏立刻掉出混著阻燃滑石粉的黑色棉絮,甚至還裹著微量白磷。

他舉著燭芯,對著在場所有人亮明:“按規製,祭靈白燭,當用純棉燭芯,純石蠟澆築,忌雜料、忌濕芯,以保燭火長明,以示敬誠。你這燭芯,用濕棉混了阻燃滑石粉,石蠟裏還摻了微量白磷,密閉空間裏氧氣一少,白磷瞬間失活熄滅,還會釋放有毒氣體。別說在這缺氧的密閉空間,就算是在開闊的院子裏,也點不了三分鍾就得滅。”

“張老闆,這點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還要我拆得更細嗎?”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老張猛地轉頭看向張老歪,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張老歪!這燭是你親手帶來、親手擺上的!你竟然在這上麵動手腳坑我們?!”

“不是!不是我!是他血口噴人!是他栽贓我!”張老歪慌了,連連擺手,可眼神裏的慌亂藏都不住,兩條腿都開始打顫。

蘇硯沒給他半分辯解喘息的機會,轉身走到冰棺旁,蹲下身,指尖順著冰棺背麵的散熱格柵一抹,指腹立刻沾了厚厚一層混著棉絮的灰塵,甚至還有人為塞進去的泡沫碎屑。

他站起身,舉起沾了髒汙的指尖,目光掃過張家眾人,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第二件事,冰棺溫度降不下來。按規製,安棺之地,當離地三寸,四圍無壅,背通風氣,前避直風。千年前定下這條規矩,一是為了避免棺木觸地受潮,腐壞逝者遺體;二是為了保證棺槨四周氣流通暢,無雜物壅塞,護遺體周全。”

“放到現在,這條規矩依然適用。”蘇硯敲了敲冰棺的金屬外殼,聲音清晰,“冰棺的製冷核心,全靠背後的壓縮機與散熱格柵,就像家裏的冰箱,散熱口被堵死,冷氣迴圈失效,熱量散不出去,就算壓縮機二十四小時不停轉,箱體內的溫度也絕對降不下來。”

“你讓人用棉絮、灰塵、泡沫堵死了冰棺的全部散熱格柵,再把冰棺緊貼牆壁,四周不留一絲通風的縫隙,人為製造了‘冰棺不製冷’的異象,轉頭就拿這個騙張家,說是凶煞作祟。張老歪,你摸著良心說,這事你幹得虧不虧心?”

他說著,側身讓開位置,對著老張鄭重道:“張叔,你現在就讓人把冰棺挪開半尺,清理幹淨背麵散熱格柵裏的雜物,十分鍾內溫度會持續下跌,最終絕對能穩定在遺體儲存的標準溫度。要是達不到,所有責任,我蘇硯一力承擔。”

老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喊了兩個家裏的年輕小夥子:“快!搬開冰棺!清!趕緊清!”

圍觀的鄰居呼啦一下圍了上去,看著小夥子們搬開冰棺,從散熱格柵裏清出大把大把的棉絮和泡沫碎屑,一個個對著張老歪指指點點,罵聲越來越大。

張老歪的臉一陣白一陣青,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沒等張老歪緩過神,蘇硯已經走到了供桌前,拿起那把張老歪帶來的、還沒燃完的粗香,隻放在鼻尖輕輕一聞,眉頭瞬間蹙緊,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位來。

“第三件事,家中親屬接連頭疼嘔吐、心慌難安。”蘇硯把香重重放在供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按規製,祭靈焚香,當用純質草木合香,忌雜穢化工料,忌閉室濃燃,一則敬逝者,二則護生者。你給張家用的這香,根本不是正經的祭靈香,是用劣質化工膠、工業香精、過量樟腦壓製的劣質香。這種香在密閉空間裏持續燃燒,會持續釋放甲醛、苯類有害氣體,再加上空間缺氧,人待久了,輕則頭疼頭暈、惡心嘔吐,重則直接暈厥休克。”

蘇硯的目光直直釘在張老歪臉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他心上:“張家親屬的身體不適,根本不是什麽凶煞相衝,是被你封死的門窗、你帶來的劣質香,生生熏出來的!你用自己造的孽,反過來嚇唬喪親的人家,張口就要二十萬的破關費,張老歪,你這不是辦白事,是趁人之危,是謀財害命!”

“我剛才說的這三件事,樁樁件件都有規製可依,有科學可證,有物證可查。你所謂的異象,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手導演、一手製造出來的騙局!”

這話落下,院子裏徹底炸了。

老張徹底怒了,紅著眼衝上去,一把揪住張老歪的衣領,胸口劇烈起伏——他剛經曆喪父之痛,又被人如此算計,滿腔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張家的親戚一擁而上,圍得水泄不通,對著張老歪怒目而視。他帶來的那幾個壯漢,眼看事情徹底敗露,早就扔了手裏的撬棍,趁亂溜得無影無蹤。圍觀的鄰居沒一個攔著的,都在罵張老歪黑心。這些年,他靠著這套“異象破關”的把戲,坑了太多剛經曆喪親之痛的人家。

蘇硯沒去管亂作一團的人群,轉身走到靈堂門口,抬手推開了緊閉的大門和前後窗戶。

雨夜的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吹進靈堂,瞬間吹散了滿屋子的煙火濁氣。他走到供桌前,拿出自己帶來的純棉燭芯白燭和純草木清香,點燃,穩穩地插在香爐裏。

燭火在穿堂風裏穩穩地燃著,橘黃色的光映著老爺子的遺像,火苗平穩,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

就在這時,清理完冰棺的小夥子驚喜地喊了一聲:“降了!溫度真的降下來了!剛才還零上十幾度,現在已經到零下二度了!還在往下降!”

靈堂裏終於安靜下來。燭火穩穩地燃著,冰棺的溫度計指標緩緩回落。

蘇硯退到靈堂門邊,背靠著門框。雨夜的涼風從領口灌進來,他才發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脊椎上,冰涼一片。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剛才叩窗、撚燭、抹灰的右手。指腹上還沾著香灰和燭屑,指尖微微發緊,剛才強裝的鎮定之下,是第一次當眾用傳承的緊張。

他默唸著爺爺教的規矩,才把那點慌亂壓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硯身上,剛才的懷疑和不屑,此刻全變成了震驚和敬佩。老張帶著全家老小,走到蘇硯麵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小蘇師傅!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們全家!是我們瞎了眼,信了張老歪那個畜生,差點擾了我爸的安寧,還差點被他騙走全部家底!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這輩子都忘不了!”

蘇硯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了他,沒讓他跪下去,語氣依舊平穩溫和,卻帶著千鈞的分量:“張叔,不必如此。辦壽人,辦的是逝者的身後體麵,安的是生者的離別心結。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守了我該守的規矩而已。”

他扶著老張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張家親屬,緩緩道:“老爺子一生勤懇,走得安詳,根本沒有什麽凶煞之說。喪禮之事,當以禮為尊,以敬為要,從來不是靠什麽破關、法術。禮到了,心到了,逝者自然安寧,生者自然心安。”

這番話說完,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幾個年長的老人連連點頭,對著蘇硯豎起了大拇指:“說得好!這纔是正經的白事師傅!老蘇師傅的孫子,果然沒丟他的臉!沒丟蘇家傳了千年的規矩!”

混亂的靈堂,此刻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蘇硯按照《大唐開元禮・庶人喪儀篇》的完整規製,一步步給張家定下了停靈、守靈、小殮、大殮、出殯、下葬的全流程,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為什麽要定這個時辰,為什麽要守這個規矩,規矩背後的核心是什麽,全給家屬說明白了。

全程沒有一句虛話,沒有一句嚇唬人的話,全是實打實的禮製規矩,全是為了讓逝者走得體麵,讓生者放下心結。

忙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老張也在這時報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很快抵達了現場,固定了燭芯、劣質香、冰棺堵塞物等完整詐騙物證,做了現場筆錄,最終將癱在地上的張老歪控製住,當場訊問涉案線索,全程合規錄音錄影。

臨走前,張老歪被民警押著撞在蘇硯身上,他紅著眼伸手就去搶蘇硯胸口的玉墜,嘶吼著:“把玉墜給我!那是我們蘇家的東西!”

指尖剛觸到玉墜的瞬間,張老歪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掌心瞬間紅腫起來,整條胳膊都在微微發抖,臉色慘白。

蘇硯眸光一凝。

先祖說的非嫡係血脈觸碰反噬,竟然是真的。

混亂間,張老歪兜裏一個刻著雲紋的小小桃木牌掉在了靈堂門口。蘇硯彎腰撿起,隻當是對方慌亂中掉落的物件,隨手揣進了兜裏。

蘇硯告別了張家,迎著清晨的細雨,走回了自己的福安老店。

推開鋪門,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爺爺的遺像上。他走到遺像前,把兜裏剛賺的三百塊錢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又把那枚撿來的桃木牌隨手放在了桌角,隨後認認真真整理了三次自己的衣領,對著遺像鄭重地鞠了一躬。

爺爺,我守住了規矩,也守住了這家店。

他剛直起身,胸口的玉墜忽然泛起一陣極淡的暖意。腦海裏,再次響起了先祖蘇敬山那道蒼老肅穆的聲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守禮不違,守心不昧。你,當得起蘇家第三十七代傳人。”

聲音消散,蘇硯低頭看向桌上的半本《大唐開元禮》殘卷,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眼神愈發堅定。

他借著晨光側著光細看那枚桃木牌,牌背被刻意磨得光滑,一道刻得極淺、又被蠟封過的“萬”字暗標,赫然出現在眼前。

和父母車禍照片角落、爺爺遺物裏的那個暗標,分毫不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匿名號碼發來的簡訊,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蘇家小子,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然你爺爺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死死攥住了手機。

爺爺的死,不是意外。

雨停了,晨光穿透雲層,落在福安老店的招牌上。而蘇硯不知道的是,他推開張家靈堂大門的那一刻,不僅破了一場騙局,更是一腳踩進了一場橫跨了百年的,關於傳承、守護與背叛的棋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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