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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硯深冇有弱點。
謝氏集團的掌權人,二十九歲,冇有花邊新聞。
唯一值得詬病的是他隻講究商業利益,不談私人感情。
賀軒塵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慕青染和謝硯深的婚姻,也許隻是一場利益交換。
他固執地等在慕氏集團的門口,在慕青染上班時送來她最愛的紅豆糕。
糕點會被丟進垃圾桶,會被慕青染用鞋底狠狠碾碎成粉末。
他的心也像被放進油鍋裡炸了一遍。
保安冷漠地捆住他的雙手,他的臉被強貼向臟兮兮的地麵。
卻還是徒然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慕青染的衣袖。
被趕走了,他會再回來。
助理勸他回賀家。
【董事長髮了很大的脾氣,說要將你從族譜裡除名。】
賀軒塵知道,一旦被除名,他就會失去一切。
可他冇辦法,在冇有慕青染的地方生活。
他隻能像雕塑般,癡癡地望著公司大樓。
直到有一天,慕青染再也忍不住了,對衣著單薄的賀軒塵發了脾氣,“賀軒塵,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想讓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在他們麵前抬不起頭嗎?”
賀軒塵鼻子凍得通紅,卻扯出了笑容,“你冇有叫我賀少爺了。”
“我想讓你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慕青染妝容精緻,發出一聲極輕的訕笑,“怎麼重新開始?我的父親會活過來,還是孩子會重新回到我的肚子裡?”
“賀軒塵,你早就做過選擇了。葉家破敗了,冇有利用價值,你就又想到我了嗎?”
“我該謝謝你,騙我孩子是宮外孕,不然我會更難斬斷和你的糾葛。”
賀軒塵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挖掉了一塊。
“孩子的確是宮外孕。葉蓁蓁是騙你的,她想讓你對我死心。他手指顫抖,點開了調查報告,“你看,這裡有證據。”
慕青染語氣淡淡的,冇有施捨絲毫的注意力,“是嗎?可是我更相信葉蓁蓁。”
賀軒塵如遭雷擊。
他想開口繼續解釋,喉嚨裡卻像是堵上了碎玻璃渣。
原來,不被信任,是這種滋味。
就在這時,謝硯深走過來,動作輕柔地理了理慕青染額前的亂髮,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親愛的,我們該去試婚紗了。”
這親昵的語氣,讓賀軒塵心口一刺。
他雙目猩紅,一把揪住謝硯深的衣領,“你和慕青染在一起,到底圖什麼?”
“她已經被我傷透了心,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傷害了,你不要再玩弄她的感情了。”
砰!
賀軒塵被一拳頭狠狠揍到了地上。
“實話告訴你,我圖的是慕青染的心。以後,你離我的老婆遠一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賀軒塵躺在冰冷的地上,臉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看見慕青染牽起謝硯深的手,小心地撫摸,“都打紅了。”
他們一大一小的背影,像極了一對神仙眷侶。
他像是跟蹤狂一般,跳上計程車,跟了上去。
透過婚紗店櫥窗。
謝硯深,那個高貴不可一世的男人,彎腰整理著裙襬。
而慕青染高仰著脖頸,在鏡子前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姿態。
謝硯深不知道說了什麼,慕青染嘟起了紅唇,背對著他,發起了脾氣。
這般鮮活的模樣,像極了大二的慕青染。
賀軒塵定定站在婚紗店門口,眼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他想起大學那年,慕青染憧憬著婚禮。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婚紗和賀軒塵。
可現在,她擁有了那樣的婚紗,陪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自己了。
門開了。
慕青染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一觸及到他,立刻就變冰冷了。
她將請柬甩在了他的腳邊,“明天我就要結婚了。”
“我希望你能以哥哥的名義,送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