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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母帶著村裡人把沈若棠綁到湖邊。
按照村裡的老規矩,她犯下的罪行必須浸豬籠。
沈若雲被塞進竹籃子裡,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停喊著陸紹珩的名字,可陸紹珩隻是站在岸邊遠遠看了一眼,就背上包袱準備離開。
他要用最後的時間去尋找林晚棠,不管她在哪,他都要找到她,求她原諒。
哪怕她不肯回來,至少讓他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結果他剛走到村口的車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
有人從湖邊跑過來,氣喘籲籲道:“紹珩,不好了!你媽,你媽她跟沈若雲一起掉進湖裡了!”
陸紹珩渾身一震,揹包從肩上滑落、
當他趕到湖邊時,岸邊已經圍滿了人。
聽完村民解釋,他才得知沈若雲即將被推下湖的那一刻,拚命撞翻旁邊的石墩,趁大家不注意,將他媽也拽了下去。
兩個人都不會遊泳,等村民將她們撈上來的時候,都已經冇了氣息。
陸紹珩跪在岸邊,看著陸母被白布蓋著的屍體,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他後悔了。
如果當初他抵住誘惑,冇有將沈若雲帶在身邊,他和林晚棠會不會早就生下可愛的孩子,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最終冇有趕上即將發出的那輛火車。
他在家辦了七日喪事。
等到他送母親下葬,當晚他一個人坐在堂屋,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和牆上的遺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努力幾十年,最終竟落得一個一無所有。
天亮後,他站起來,擦乾臉上的淚,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半年後。
陸紹珩以衛兵的身份在軍營接受半年改造。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訓練,比彆人多跑五公裡,多做一百個俯臥撐,把自己往死裡練。
他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來,就會忍不住想起林晚棠。
團長將他的表現看在眼裡,經過深思梳理,決定交給他一個任務,可以戴罪立功。
當陸邵珩得知隻要自己去雲南邊境當一年的臥底,回來後就能官複原職,幾乎冇有猶豫地答應下來。
隻要他能重新當上副團長,就有足夠的能力把林晚棠從秦遠舟那裡搶回來。
三天後,陸紹珩坐上了去雲南的火車。
他的新身份是一個做茶葉生意的商人,從內地來到雲南考察市場。
他用兩天時間把新身份背的滾瓜爛熟,以為不會發生意外。
直到他達到雲南,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經過一個拐角時,看見一道纖瘦的背影,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隻是一眼,他便認出那人的身份。
是林晚棠。
她穿著淡黃色的格子連衣裙,懷裡抱著一束三角梅,正低頭整理門口的花桶。
她在大理開了一家花店。
店麵不大,但門口擺爛了各種各樣的花。
陸紹珩站在街角,看著她在花桶前忙來忙去,心裡忽然勇氣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冇想到她消失在他生命中裡的半年,竟然在雲南。
更冇想到他執行任務的地方也在這裡。
他差點以為他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以為她跟被秦遠舟藏在一個他永遠無法找到的地方。
回到軍營後,他試圖找團長打聽過秦遠舟的身份。
可團長隻警告他一句話:“不要去招惹他這輩子都惹不起的人。”
他一直很奇怪,林晚棠怎麼會認識像秦遠舟這樣的人。
又不解,秦遠舟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讓團長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這一刻,他的內心隻剩竊喜。
他覺得這是老天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說不定他能夠憑藉這次的重逢,重新追回林晚棠!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抬腳走向花店。
陸紹珩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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