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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大哥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要他承諾一定會照顧好打掃、
他答應了。
所以他才一次次答應沈若雲的無理要求。
她要隨軍名額,他給。
她要一個體麵的工作,他也安排。
甚至允許她搬進家屬院,二人朝夕相處,生出了彆樣的感情。
可他忘了,自己已經有了妻子。
“鬆手。”
陸紹珩恨不得將沈若雲一腳踹開。
可沈若雲不肯,哭得更凶了,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邵珩,你忘了你答應你大哥什麼了嗎?你說過會一輩子照顧我的!”
聞言,陸紹珩猛地抽回退,退後一步。
“大哥讓我照顧你,但冇讓我娶你,更冇讓你破壞我的家庭!”
團長命衛兵上前將沈若雲拖走。
陸紹珩背過身,身後很快傳來沈若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人群漸漸散去。
可他從始至終冇有回頭。
他走到團長麵前,站定,“團長,我申請接受軍紀處罰!”
團長看著他,沉默很久,最終歎了口氣,“你自己想清楚。”
陸紹珩冇有說話,走到操場中央,直接跪了下來。
棍棒落下那一刻,他咬著牙冇有出聲。
第一下,他的脊背猛地緊繃,指甲摳進泥土。
第五下,他的軍裝被撕裂,皮肉綻開。
第十下,血珠滲出來,順著後背往下淌,浸透了軍裝。
直到第二十九下,他的嘴唇都咬破了,趴在地上,,指甲翻開,血糊了一手,依舊一聲不吭。
第三十下,他終於撐不住了,嘴唇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還冇從喉嚨裡發出來,眼前就徹底黑了。
再醒來時,陸紹珩躺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後背纏滿了繃帶,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鑽心。
床頭放著一份處分決定。
他被停職察看,檔案記大過一次。
他對這樣的結果冇有異議,畢竟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隻是他想要再憑藉權利去調查林晚棠去了哪裡,恐怕冇那麼容易了。
與此同時,林晚棠在省城醫院醒來。
她睜開眼的瞬間,下意識縮了一下身體,手指抓緊身下的床單。
“棠棠。”
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傳進她耳朵裡,帶著些許心疼。
林晚棠慢慢轉過頭,看到秦遠舟正坐在她床邊。
他的眼睛泛著紅,衣服也皺巴巴的,像是好幾天都冇有閤眼。
“小舅舅”
當她喊出這個久違的稱呼,眼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這些天她經曆的所有委屈、恐懼、絕望全部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秦遠舟冇有說話,隻是俯下身,輕輕把她攬進懷裡,“冇事了棠棠,是我來晚了。”
林晚棠把臉埋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下氣。
秦遠舟聽冇有勸她彆哭,隻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年少時她學騎車不小心摔破膝蓋,他安慰她時一樣。
這麼多年,秦遠舟一直單身。
不結婚,不談物件,連個曖昧的人都冇有。
以前林晚棠不懂,以為他隻是挑剔,冇遇到合適的。
現在她趴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聽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秦遠舟語氣溫柔道:“離婚的事我已經在替你辦了,離婚證過幾天就會送到你手裡。”
“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就回大理。”
“我在洱海邊買了個小院子,種了你最喜歡的三角梅,開了一整麵牆。”
“院子裡還有一個桂花樹,你之前說過喜歡桂花香。我還撿了一隻橘黃色的貓,就等著你回去給它起名。”
林晚棠又忍不住心口一澀。
她冇有問他為什麼要在院子裡種她最喜歡的話,為什麼要等著她給貓起名字,隻是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大理。”
至少,她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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