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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歡到了學校。
老師見她出現,眼底閃過訝異。
“是甜甜媽媽嗎,自從甜甜轉學過來,還冇見過您?”
她剛想否認,老師卻忙不迭地繼續道:
“今天怎麼不是孩子爸爸來了?”
爸爸?
顧言周的小叔幾年前就因公殉職了,怎麼可能來參加顧甜甜的家長會?
“你們家甜甜真是幸福,有個這麼疼他的爸爸!咱們班裡像顧爸爸這樣的,再找不出來第二個!”
班主任滿臉豔羨。
“雪天路滑,他就揹著孩子來學校,甜甜成績退步,他比誰都著急,每週都來學校關心進展。”
“就連食堂的飯菜,他都親自過問!就連學校食堂都是顧爸爸親力親為,還自掏腰包改善了夥食。”
老師滿臉喜色,自顧自地說著,沈寧歡的心卻一寸寸涼下來。
因為她口裡說的顧爸爸,不是那個死了幾年的小叔。
而是顧言周!
沈寧歡恍然憶起,她第一次流產那日,恰逢大雪封城。
屋外滿目蒼茫,她托著墜墜的小腹,想讓顧言周陪她去衛生院。
可是他卻蹙著眉,似乎她的想法很是荒唐。
“我有事去不了,再說我又不是醫生,去了有什麼用?”
她獨自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器械侵入小腹,疼得她冷汗涔涔。
原來那時的他,竟是忙著送顧甜甜上學?
沈寧歡比誰都清楚,他對顧甜甜的關愛不是因為他的小叔,而是因為明霜!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沈寧歡再也忍不住開口。
“我不是甜甜的媽媽!”
“你口中的顧爸爸,更不是她的父親,那是我的丈夫!”
辦公室裡,所有老師都轉過身看向她,滿臉驚詫,像是瞭解到什麼秘密。
“沈寧歡!”
背後哭腔響起,明霜眼底赤紅。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毀壞我女兒的名譽,你這樣說,讓我以後怎麼跟孩子交代,讓甜甜怎麼在學校交朋友。”
沈寧歡沉聲迴應,“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你還怕人說嗎?”
“明霜,你”
話音未落,沈寧歡被一股大力拉扯,猛地摔倒在地。
渾身劇痛傳來,她“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抬眼看去,竟是顧言周!
他的臉色黑沉如墨,
“我警告過你,不要找明霜的麻煩,你居然還敢公然詆譭她的聲譽。”
“顧言周,是不是詆譭你心知肚明!”
顧言周情緒瞬間失控,拖著沈寧歡向外麵走去。
“放開我”
話音未落,男人腳步猛地停下。
沈寧歡以為他冷靜下來了,冇想到他卻回過頭,目光冷冽。
“今天這些事情,是我們內部的家事,希望各位老師不要往外泄露,否則我有權追究責任。”
觸及他的目光,老師們禁不住渾身一凜。
顧言周冷冷掃視一圈,“今天的事,誰要是敢傳出去,彆怪我不客氣!”
聞言,沈寧歡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耳畔嗡鳴。
顧言周向來不太會動用權勢,哪怕是當年談戀愛逛街遇到小流氓找麻煩,他通常都是避讓或者給點錢了事。
可現在,他竟然為了明霜,不惜動用權力壓人?
冇等到她回神,身後又是一股大力,顧言周將她破布般扔入軍車內,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家。
“沈寧歡,看來我對你還是太過放縱了,你才這樣一步步試探我的底線。”
“我說過,明霜是我的小嬸嬸,我對她隻有尊敬!甜甜也是替小叔照顧的,你為什麼要把我們想得這麼不堪?”
一路拖行,沈寧歡渾身衣服破爛,腿上的皮肉已經磨出血。
她強忍著劇痛開口,臉上扯出一絲譏諷的笑。
“所以你是為了你小叔,才讓我生兒子,過繼給明霜,對嗎?”
最隱秘的心事被戳破,顧言周臉色迅速漲紅。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你就去關禁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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