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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歡怎麼也冇想到,他的電話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就像是一直在等著她回來一般。
本來就是她答應了請人家吃飯,她當然不好推拒。
到了地點之後,她才發現竟然是聖彼得堡最高檔的飯店。
濃鬱的沙皇風格讓她目不暇接。
她一直就想來這種沙皇時期的建築參觀,終於有機會了!
沈寧歡貪戀地看著,不留神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抱歉”她剛用俄語道歉,抬眼卻撞上要一雙黝黑的眸子。
竟然是陸成。
“看來沈小姐對我挑的地方很滿意。”
她臉微微一紅。“我一直對沙皇時期的建築很感興趣,可是這個地方不好約”
“冇想到你竟然這麼容易就約到了!”
“我在聖彼得堡生活久了,到底也有幾個朋友。”
沈寧歡也不是什麼平民出身的小白花。
這種謙虛的話她還是聽得懂的。
她斂了斂神色。
“陸教授,我很感謝那天你在機場能把大衣借給我,那對初次來到聖彼得堡的我來說是莫大的幫助。”
“隻是我隻想在這裡開個小小的畫室,偶爾畫幾幅畫而已,跟權貴並不想有太多的交集。”
“這頓飯你慢用,我會結過賬之後再走的。”
沈寧歡剛要起身,卻被陸成叫住了。
“沈寧歡,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沈寧歡的動作頓住,她緩緩轉身,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努力在記憶裡搜尋這張容貌極度出眾的臉。
陸成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涵養,再加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倒是多了幾分儒雅沉穩。
可是鏡片後那雙眸子實在太過幽深,像是一不小心就會被吸進去。
“也是。”陸成歎了口氣,“沈小姐當年眼裡隻有顧家那小子,哪裡還看得見其他人。”
“你是南城陸家那個陸成?”
沈寧歡恍然大悟。
一開始,她本來就是跟陸家定了親,如果不是顧言周半路截胡
她怎麼也冇想到,陰差陽錯下,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麵。
她重新坐下。
“抱歉,我一開始真冇認出來,這些年,你變化很大”
“彼此彼此。”
沈寧歡禁不住扯出一絲苦笑。
這些年她又何止是變化大呢?
或許是從內到外都換了一個人。
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沈寧歡了。
“當年我冇有選擇你,或許是你的幸運。”
沈寧歡羽睫輕垂,陸成見她滿臉落寞,意外地冇有追問,而是很自然地開始聊起其他的話題。
沈寧歡發現這個男人很特彆。
雖然他是南城陸家的獨子,渾身上下卻冇有絲毫驕矜之氣,待人處事恰到好處,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們不知道不覺聊到很晚。
陸成把她送回住處。
沈寧歡剛下車,車裡的男人突然出聲。
“我不覺得是我的幸運,如果第二次能選擇我,那或許纔是我的幸運。”
他笑著朝沈寧歡揮揮手,絕塵而去。
留下一臉茫然的沈寧歡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回過神。
接下來的日子,陸成常常以各種理由來找她。
有時候是約上了沙皇時期的飯店,有時候是有新的畫展。
那一晚陸成說過的話,時常在她耳邊迴盪。
她有時也會看著男人刀削斧鑿般的側顏愣神。
難道他這些年,是在等她?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沈寧歡就拚命搖頭,想把這荒誕至極的想法晃出去。
他家世出眾,自己又這麼出色,彆說是在國內呢,想必這些金髮碧眼的洋美人也對他趨之若鶩。
等她這麼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他圖什麼呢?
他對她,不過是異國相逢的緣分罷了。
“寧歡,你在想什麼呢?”
陸成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我剛纔在說,有人想讚助你辦個人畫展,想問問你感不感興趣?”
沈寧歡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衝昏了頭腦,連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
“你說什麼?我又不是什麼知名畫家,怎麼可能在這裡辦個人畫展?”
“上次你參加畫展時,那位收藏家正好是我的朋友,他對你的畫很是欣賞,我一提出,他立刻就同意了。”
沈寧歡心裡很清楚。
所謂“正好”不可能是巧合。
她一箇中國人,能在俄羅斯辦畫展,不是一個收藏家對她感興趣就能辦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深藏心底的疑問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位買下我所有畫的收藏家,就是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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