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做?”
淩鈴眼神一凝,無比堅定地望著原展顏,那模樣像是在無聲暗示,哪怕是要她上刀山、下火海,隻要能救自己的伴生體,她也會義無反顧,絕不退縮。
原展顏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這孩子應該是想岔了。
也是,任誰看這狀況都覺得兇險萬分,哪裏又能想到,這般看似嚴重的“病”,其實隻需要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法子,就能輕鬆解決。
“解決辦法就是……”
原展顏緩緩開口,慢條斯理地告知解決辦法,可偏偏在說到最關鍵地方的時候,故意頓住不說,吊足了幾人的胃口。
這一下大喘氣,可把對麵緊張萬分的淩鈴和一直豎著耳朵聽得認真的賀鬆年嚇得不輕,心都跟著懸到了嗓子眼。
“多吃海鮮,特別是你最喜歡吃的那幾樣。”
原展顏話音一落,對麵幾人瞬間呆住,全都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就……這?”
賀鬆年滿臉疑惑,忍不住皺起眉頭,這病症明明看著這麼嚴重,單純靠……吃飯,就能解決?
別說賀鬆年,就連一旁的陳璐也跟著怔住了。她好歹比這幾個孩子多走了幾年路,多吃了幾年鹽,可光靠吃海鮮就能治好伴生體這般重症的先例,她從前聞所未聞,一時竟也不敢相信。
“光靠吃海鮮?就可以了嗎?”
淩鈴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她本已經做好了歷經千難萬險,耗費巨額財產甚至傾家蕩產的準備,可原展顏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她心裏所有顧慮與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讓賀鬆年去外麵幫你買一份章魚或者竹節蝦做的菜,試一試,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原展顏依舊神色淡然,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模樣。
賀鬆年一聽,當即用力點頭,一臉鄭重,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腿採買的準備。
淩鈴心裏原本還有些猶豫,可原展顏說得如此篤定,她轉念一想,不過是吃一頓東西,就算沒用也沒什麼損失,當即咬了咬牙,決定試一試。
“去買吧,這間博物館是可以吃東西的,直接帶進來就行。”
“好嘞。”
賀鬆年一門心思想在偶像麵前好好表現,輕手輕腳地開啟門,探頭確認這一層沒什麼人之後,才一溜煙潛了出去。
不得不說,給自家偶像辦事就是格外賣力,不過片刻功夫,就提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快步折返回來了。
“我買了油炸章魚,涼拌章魚須,蒜香歐芹焗章魚,鹽焗竹節蝦,椒鹽竹節蝦,這些夠了嗎?”
賀鬆年手腳麻利地把餐盒從袋子裏往外拿,嘴裏還念念有詞地報著菜名,活脫脫像個跑堂的夥計。
原展顏抬眼瞥了一眼興奮得不行的賀鬆年,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小子,這是擱這兒報菜名呢。
“這麼多,大家一起吃吧。”
淩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邊連忙招呼著大家一起吃。
“我們剛才吃過了,這些給你帶走吧,有用的話,吃完應該能再維持一段時間。”
淩鈴聽原展顏這麼說,也不再客氣,小心翼翼地把伴生體放到菜肴上,怕菜剛出鍋的熱氣燙到寶寶,她先輕輕將它放在了一盤涼拌章魚須上,其他菜等涼了以後再吃。
寶寶在冰涼彈嫩的章魚須上緩緩蠕動著,細小的身軀一點點貼附上去,安靜地進食著。
漸漸地,伴生體的身軀肉眼可見地褪去了白色,一點點染上鮮亮的黃,慢慢恢復成了它“原本”該有的模樣。
啊,還真是啊。
原展顏眼眸微斂,按耐下自己眼底的情緒。
“好了!真的好了!”
淩鈴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眼眶瞬間又紅了一圈。
“謝謝,謝謝你。”
“以後你出門在外,還是多帶點她愛吃的東西纔好。”
原展顏仔細叮囑道。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寶寶會變成這樣嗎?病因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原展顏神色諱莫如深,顯然不願在此多言。
淩鈴見狀便不再多問,到底是混娛樂圈的,分寸感向來拿捏得極準。
“外麵還有人在找她嗎?”
“都走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走了。”
賀鬆年回憶著出去時看到的場景,剛纔在找淩鈴的人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還有幾個沒放棄的,也離博物館越來越遠。
“那你走吧,既然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了,你也不好再在這裏多留了。”
“好……那個,我能加一下你的光腦好友嗎?”
淩鈴抬起手腕,指尖輕點著光腦介麵,試探著問道。
“可以。”原展顏淡淡回應,加個好友也好,畢竟她們是一樣的。
“之後如果有事,你也可以隨時聯絡我,我一定儘力幫忙。”
淩鈴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誠懇,眼底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激。
“我的經紀人已經在樓下等我了,今天真的多虧了你們,麻煩各位了。”
話音落下,她往後微微退了半步,對著麵前的原展顏、賀鬆年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又再次輕聲道謝。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出手相助。”
賀鬆年站在原地,耳尖瞬間爆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脖頸,整個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腦子暈乎乎的幾乎要冒煙。
這可是他追了許久的偶像,不僅親口跟他道謝,還一連說了好幾遍,甚至還超級鄭重地朝他鞠躬唉!
今天他就是最幸福的鈴鐺。
原展顏斜斜瞥了身旁的賀鬆年一眼,在心底嗤笑一聲。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模一樣,這傢夥都快扭成一條蛆了,還是條馬上要被烤得熟透了的蛆,正好和他今天拍的宣傳片對上了。
“拜拜。”
淩鈴輕輕擺了擺手,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笑意,轉身離去。
“拜拜~”
賀鬆年紅著臉忸怩地揮手,模樣嬌羞得不行。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啊,淩鈴果然好溫柔啊。不愧是我偶像~”
“沒看出來啊,鬆年你居然還追星啊。”
陳璐瞪圓了眼睛,剛才賀鬆年那副模樣,她還隻當是青春期少男見了明星的靦腆害羞,這會兒才品出不對勁來。
“對,他追星,老師你都看出來了,我想在樓梯上一直偷聽的那位你也看出來了吧。”
原展顏轉過身,抬眼望向那片漆黑幽深的樓梯口。
方纔賀鬆年就已經嗅到,這間屋子裏,貌似不止他們四個人。
隻是怕驚擾到淩鈴,她才一直沒有點破,隻讓賀鬆年正常行動,不用管。
原展顏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朝著黑暗處說道。
“偷聽了這麼多的話,你不出來讓我們見見也太不像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