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狼狽啊。”
“……布魯克斯,別說廢話了,快幫我鬆綁。”
“好,好,好,小的這就來為神鷲大人鬆綁。”
萊昂轉了轉因為捆綁而痠痛的手腕,接過一旁同學遞過來的營養液,溫熱的液體從喉管滑下,帶著一絲暖意,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和疲憊。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接到你的訊息,我們在周邊一直在找色序球,不過因為我們有視覺提升的人並不多,所以效率還是比較低的,這幾天也就找到了五十個。”
“嗯,還行,把色序球刨開。”
“什麼?刨開不就沒用了嗎?”
“教育部不都發了分數表嗎?不然你以為五種顏色哪來的。”
“裏麵的小球纔是得分的關鍵。”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到結束了才知道色序球的顏色呢。”
萊昂從口袋裏掏出袁希剛才塞給他的那些,他在的那組一共幫袁希他們找到了四十個,找到的百分之五十歸原展顏,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歸他的,還有原展顏承諾的百分之五,他自己可以持有的就是百分之五十五。
這裏一共是十顆白色,一顆金色。
萊昂開啟恢復正常功能的光腦,開啟新資訊,不同得分點的分數表呈現在他的眼前。
紅色:100點
金色:50點
藍色:30點
綠色:20點
白色:10點
他現在一共持有的是150點,比他算的多了4點。
確實是沒貪我的。
萊昂低頭看著手裏的小球,耳邊浮現的是袁希離開的背影,冰冷,遙遠。
“我們的怎麼一顆紅色的都沒有啊。”
布魯克斯刨開色序球,扒出裏麵的小球,五十個,大多是白色和綠色,夾雜著幾顆金色和藍色一顆紅色的也沒有。
“正常,畢竟紅色分數最高。”
“啊,我忘了一件事啊,既然色序球裏麵每個的顏色都是不一樣的,那該怎麼分啊?”
布魯克斯把所有小球攏在一起,眉頭緊蹙,他們一夥人找到一個直接就扔到桶裡,全部混在一起了,哪還曉得哪個球是哪個人的找到的。
萊昂聽到這話,也沉默了。
雖說原展顏因為袁希對他放下了戒備,但是這事估計隻有隊裏的幾個人知道,其他人,包括他,是一點都不知情。
他還奇怪,為什麼原展顏要記下每個球是誰發現的,賀鬆年每次提著那個裝球的桶都這麼輕鬆,十幾個色序球也不是一點重量都沒有啊,感情是早就刨開取球,桶裡壓根沒有東西啊。
“真是頭疼。”
萊昂捂著頭蹲下,懊悔像潮水般湧上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留一分心眼的。
“不管了,讓教育部操心去吧。”
與其在這兒煩惱自己,不如把麻煩丟給別人。
布魯克斯原本還想說什麼,看著麵前一堆,徹底放棄了思考。
“請考生站在原地,委員會將會派出星軌,接送考生離開界林,之後所有的行為將不計入評分。”
所有考生的光腦同時亮起,微微震顫,下一秒,一道清冷的電子音穿透呼嘯的風聲,在空曠的界林裡響起。
“所以我們待在這兒等著人來接就行了吧。”
賀鬆年手裏一手抱著山君,一人一獸嘴裏各塞著一片昨晚新做的蜜汁肉乾,另一隻手握著裝滿漿果汁的杯子。
“嗯,是這樣的,估計會根據光腦位置來接人吧。”
“啊,那估計還要挺久的,我看大部分人的位置都特別分散。我昨天在離庇護所特別遠的地方看見了好幾個獨行俠呢。”
歐文也抱著一大桶漿果汁,慢悠悠地說道。
“啊,那要不我們把這些漿果也煮了吧,昨晚的蜂蜜還有剩的呢。”
賀鬆年轉過身,拍了拍背後鼓鼓囊囊的大包。
眾人轉過頭去,不敢跟賀鬆年對視,剛才才幫賀鬆年把前幾天剩下的巨量果渣熬成果醬,還仔仔細細地把鍋子什麼的都清洗乾淨,所有人累得腰都累得有些站不起來了。
“唉,那我回家自己煮。”
賀鬆年見眾人反應,可惜道,本來還想再分他們點果醬的。
不,你不想煮,原展顏在心裏崩潰大喊,最後還不是得我們倆消耗嗎?已經做了這麼多了,還做啊!不要啊。
眾人倚在樹榦上,稍作喘息。忽然,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金屬摩擦空氣的聲響。眾人紛紛抬頭,銀灰色的星軌劃破天際,緩緩降落在他們跟前。
艙門緩緩滑開,一個身著製服的考官緩步走下,胸前的證件泛著冷光。手裏握著一台泛著淡藍光暈的儀器,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考試結束,全員登記,脫離考場。”
“終於可以回家了。”
“耶!結束了!”
眾人疲憊瞬間一掃而空,臉上綻開久違的笑意,紛紛踮腳望向飛行器,眼裏滿是雀躍,隻盼著快點回到界林外。
“出界林後,會集中將你們帶到候場地點,等分數出來之後,就可以自行離開了。”
“現在排好隊,上星軌。”
原展顏帶頭登機完畢,走進星軌。
裏麵坐著的人聽到吵鬧聲,抬眼望去,門口湧進來一大群人,黑壓壓一片,瞬間把入口擠得滿滿當當。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在看到原展顏把兩把麻醉槍抽出來,放到格子裏時,更是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們犯規!”
“怎麼能攜帶大殺傷力武器進入考場,這對其他考生不公平。”
“而且你們還成群結隊的。”
原展顏聽到這人胡亂的指控,放包的手一頓,緩緩轉過身,帶著毫不掩飾的不爽,直直盯著對麵的人,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附件裡說的是‘一個人在界林中生存七天’,並沒有明確,不是‘一個人獨自在界林中生存七天’啊。”
“附件裡隻說了“協作能力以及默契程度是考官的考察內容”,可沒有具體規定是考生和伴生體之間,還是考生與考生之間啊。”
“什麼犯規,我這叫智取。”
“你不能因為沒遇到其他人,沒組隊就不許別人組吧。”
“而且,我們七天都這麼過下來了,如果犯規,委員會老早把我們給帶走了吧。”
“你說呢?嗯?”
那人聽到原展顏的那句委員會沒有把他們帶走,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原來不用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的啊,原來是可以組隊的啊。
“看著有點可憐,教育部發的附件裡,處處都是坑,表述都是模模糊糊的,這種老實人特別容易吃虧”
“他們學校老師也太老實了,都不和學生一起仔細分析一下規則嗎”
“其實如果沒有可靠的隊友,自己做獨狼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啊”
“對,隔壁有幾個小孩,交友不慎,差點沒被凍死,又撐著不按按鈕,剛一宣佈結束就倒了,直接進醫療艙了”
“天吶”
“唉,這次預科考試還是變得太突然了”
“是啊,直接在界林歷練對於沒有準備過探索者的學生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不過賀鬆年帶的書也沒禁止啊,還是需要動腦子”
“賀鬆年那書一拿出來,我腦子就宕機了,怎麼還有這種標題的書,一般取這種標題的,純純詐騙”
“但是他這本看起來還行啊,居然還有提到果醬,繩結,還挺實用的”
“估計就是因為名字取得不好,所以參加的考生和老師都略過了吧”
“哈哈哈哈哈,還真有可能”
“賀鬆年這麼一宣傳,搞得我也想看看這本書的內容了”
“丁當網銷量早就已經破萬了,而且還在上升”
“好傢夥,新一代帶貨王吧,蜜汁烤肉和書都被他帶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