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上午
經過昨晚一夜熱熱鬧鬧的烤肉派對,這幾天積攢下的疲憊彷彿都被炭火與香氣烘散了,大家的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走起路來都輕快不少。
“今天還是和昨天一樣的任務,大家不要勉強,不管怎樣,這隻是一場考試,自己的身體健康纔是排在第一位的。”
還是那根熟悉的木樁,還是在庇護所外簡單的集合講話,原展顏依舊鎮靜地開口發言。
即便考試即將結束,她臉上沒有半分興奮浮躁,隻是一如既往沉穩地安排著一天的事宜,冷靜可靠地維繫著整個團隊的節奏。
歐文站在一旁,看著前麵冷靜發言的原展顏,心裏不斷暗自慶幸,幸虧當初選擇跟著她,這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路易斯頗有些無奈地瞥向,站在對麵的自家堂哥,心裏默默扶額。
哥啊,能不能把臉上那點得意勁兒收一收啊,你這樣實在是特別明顯好吧,活脫脫一個上位成功的小人得誌的模樣嘛。
“好的,出發吧,大家注意安全。”
原展顏話音剛落,眾人就按照昨天的分配四散開來,今天依舊是,平平無奇,掃蕩色序球的一天呢。
“今天和昨天一樣呢。”
袁希站在原展顏身後,輕聲說道,似笑非笑,“嗯,讓我們拭目以待。”
原展顏唇角輕微向上勾了勾,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聲音低沉冷冽,不帶任何一點溫度,一字一頓緩緩開口,“嗬,是啊,拭目以待。”
“咱們現在一共有多少個色序球了。”萊昂走在袁希身邊,有意無意地試探道。
“第二天是十個,第三天是十五個,第四天是三十二個,昨天是三十八個,總共是九十五個。”
袁希掰著手指頭仔細算了算這五天來的收穫
“天吶,把今天的色序球加上,我們直接過百了。”
袁希驚喜地看向萊昂,嘴角抑製不住上揚,滿心滿臉都是藏不住的開心雀躍。
“嗯,真厲害啊。”
“是啊,萊昂你也能分百分之十呢,按照一百個來算,那就是十個色序球,那可不少了呢。”
袁希溫柔地注視著萊昂,由衷的為他感到開心。
“嗯。”
萊昂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才十個啊……
……
“是這兒嗎?”
庇護所外的密林中,幾個人影貓著腰藏在粗壯的樹榦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動作輕緩謹慎,生怕驚動其他人。
“對,萊昂給的地點就在這裏,我們去岩石下的屋子裏看看,他說這個聯盟的頭兒的帳篷在那兒。”
三人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挪到岩下,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隙,迅速地鑽了進去,為了不驚動這個營地的人,三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進,快找找,說是放在一個桶裡,他們起碼有五十個色序球,找到以後全部抬走。”
“找到了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啊。”
其中一個人打著手電筒,在岩下仔細搜尋。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這個營地,這麼大,還有這麼多色序球,起碼得留一隊人來看守吧,這壓根就不正常。”
三人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寒意順著脊椎上竄,連任務也顧不上了,隻一味地調轉方向,朝著門外狂奔,逃離這裏。
“砰”
就在他們快要伸手觸到門板剎那,那扇門竟然猛地自己從外麵關上了,還伴隨著一聲聲鐵鏈纏繞鎖緊的聲音。
三人的腦袋裏,幾乎是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
他們中計了。
“你們好呀,最好乖乖呆在裏麵哦,不然,我可不保證我手裏的槍會不會走火哦,我還不太會使呢。”
賀鬆年整個人趴在門板上,氣息從那條細縫裏幽幽傳來,聲音低沉又殘忍。
“完蛋了。”
三人透過門縫看向門外,那人手裏真拿著一把槍,幾人順著冰冷的岩壁緩緩滑坐下去,眼底隻剩絕望。
就算他們藉助伴生體沖了出去,但是對方手裏居然有槍,這種危險的東西教育部是怎麼允許帶進來的。
與此同時,萊昂也發現了賀鬆年的失蹤。
“希希,賀鬆年呢?怎麼不見他。”
“他?估計跑哪兒偷閑去了吧。”
袁希指揮著派,在樹間遊走,毫不在意同學的去向。
“是嗎?”
萊昂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他覺得袁希對自己冷淡了許多,好像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至於賀鬆年,他這個人平時看似弔兒郎當,但是一到大事上就很靠譜,和原展顏走得很近,他的消失絕對不可能是一路簡簡單單地去偷懶可以掩蓋的。
難道是他自己暴露了?
不,袁希這裏沒問題,原展顏被袁希說服後也不再對他展現敵意,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萊昂就這樣一路思考,直到天色漸暗,眾人回到庇護所,在岩下看到了,扛槍站在門外,對著他壞笑的賀鬆年,才發覺自己早已暴露。
“斯派奇,帶我升空。”
萊昂朝著仍在空中盤旋的斯派奇,高聲呼喊。
“砰”
一聲尖銳的槍響驟然劃破寂靜,空中那隻大鳥瞳孔微張,身體一震,翅膀在瞬間失去了力氣,重重地從半空墜落在地。
萊昂循聲望向槍響的方向,隻見原展顏握著另一把槍,站在不遠處,此時,冒煙的槍口正對著他。
而岩下的賀鬆年隻是靜靜立在原地,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
他們原來有兩把槍。
萊昂心頭一沉,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暴露的時間,遠比預想中早得多。
他猛地轉頭看向袁希,嘴唇微張,剛要出聲質問,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眼前一黑,被身後的人一記手刀狠狠劈暈,直直地倒了下去。
“噓~”
“牛啊我們,我這兒就有三個了,加上萊昂,總共四個間諜。”
賀鬆年抓著手裏的槍,得意地吹了個口哨。
“是啊,我們真的何德何能啊,能讓他們這麼費盡心思對付。”
原展顏緩步走到萊昂跟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靠,這是怎麼了?我就出去一會兒,怎麼突然就開始內鬥了”
“內鬥個啥呀,這是內鬼,間諜,姦細,內奸,投機取巧,準備不勞而獲的小人”
“雖然但是,考試說明裡也沒有說明禁止搶奪其他考生的色序球”
“是啊,所以原展顏他們打擊他們的行為也是可以被允許的”
“人還是全須全尾的,當然沒事啦”
“嘶,怎麼知道萊昂是內鬼的,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有看萊昂直播間的嗎?也不知道?”
“估計是考試之前就商量好的嘍,直播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也沒有挺正常的,昨天晚上燒烤的時候,他一個人去了密林,周圍太黑了,攝像頭沒拍清楚他在做什麼,不過有聽到斯派奇飛上天的聲音,估計就是那時候通風報信的”
“這屆小孩怎麼心眼一個比一個多”
“嚇人啊”
“主要教育部沒有規定禁止事項,所以大家的心思都活躍起來了吧”
“幸好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他們是在幾點結束來著”
“下午三點”
“隻能祝其他考生好運了,感覺他們這隊人應該不止派出了一個內鬼”
“祝你平安,祝你平安”
“樓上好遠古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