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十個。”原展顏清點完手裏的色序球,扔回桶裡。
聽到桶內傳來的咚咚落地聲,庇護所內爆發出陣陣掌聲。
原展顏看著喜不自勝的眾人,微微點頭,鼓掌聲一陣高過一陣,久久不能停息。
誰能想到已經擁有十個加分點的他們前一天還在被大熊追趕,一群人狼狽不堪,簡直是改頭換麵,判若兩人。
“附近地麵上的加分點大概率已經被我們掃蕩完了,後麵我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附近植物以及更遠的地方。”
原展顏站在已經建成的庇護所內,背手指點道。
“今天的定下的幾張工作都圓滿完成,我們還發現了加分點的秘密,還剩五天,我們可以做得更好,爭取全員進內圈。”
隻有在八千人內佔據前三千才能被稱之為進內圈,反之則是外圈。進了內圈,名校就近在咫尺,怎麼不讓人心動。
原展顏微微頜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讓我們把得分雪球越滾越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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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男生都在新建的庇護所休息,女生則搬來和原展顏一起在岩下暫住,第二天的時候,他們把岩下的開口釘上木板,留出大門,再對裏麵進行了重灌,可以說,比原展顏預想的要舒適百倍,地麵被鋪上了厚厚的樺樹葉,電燈被安裝在屋頂,帳篷有序排列在兩側,中間留出過道,原展顏的帳篷被放置在最裏麵,帳篷外還特別打了一張書桌,放上了一個枱燈,不知道是誰給的,供原展顏在這裏寫寫畫畫。幾樁木頭被打進岩石下做支撐,側麵開鑿出了一個小房間用作衛生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新建的庇護所內的床被打成了大通鋪,抬高床鋪,遠離地麵,防止雪水融化浸濕木料,帳篷被規整剪開,貼在牆上,防止冷風吹進來。此外除了衛生間,他們還打出了一間倉庫供物資存放,不過色序球還是被放在原展顏那兒,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她放哪兒了。
原展顏參觀完庇護所,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些學生之後就算不進伴生科,也可以去蓋房子了,雖然是最基礎的房型,但這手藝,讓她深感懷疑,真的是第一次蓋嗎?要是真學點建築,時間再長點,估計能在這荒郊野外蓋起一座大樓。
不過現在不是感嘆這些學生蓋房技術的時候了,他們得在其他人還沒有知道得分點的秘密前,儘可能地擴大搜尋範圍,找到更多的色序球。
還有,她得和她的同學匯合才行。
她記得除了賀鬆年,其他人的降落時間和她都很接近,根據昨天和這些學生的交流來看,每個學生降落的位置間隔大概在500米到1000米之間,根據降落地的地勢、資源,調整位置。
那麼也就是說仙岩的其他同學,和她的距離應該在四千米以上。
不過區區四千米。
在原展顏真正動身之前,她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她真正踩在厚厚的積雪之上,越過一座又一座起伏不平的山丘,她才猛然驚覺,界林的四千米,可能和她預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過得益於兒時的野外打獵和日常的上學跋涉,這點路程對她而言,並不算什麼,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和跟在後頭喘的像驢一樣的其他人來說,簡直是碾壓全場。
直播間的觀眾看了也連連感嘆,第一不愧是第一,不論什麼方麵,都是第一。
“那個,我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歐文騎著馬走在隊伍前列,負責偵查,距離出發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他雖然騎著自己的伴生體,但長時間的專註和控馬,也讓他有些疲憊。
原展顏跟在後頭,點頭贊同他的提議,說真的,後麵的人的呼吸聲讓她感覺自己身處風箱工廠。
歐文停下來,朝著隊伍大喊,“休息”,跟在後頭的學生們完全是憑著意誌力,機械地邁著自己的雙腿,一聽休息,立馬扔下登山杖,什麼也不管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更有甚者直接平躺在雪地之上,望著藍天白雲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本刺骨的冷風,現在也變得有些惹人沉醉,但還沒讓人好好享受。
冰涼的清風突然飄來一股又腥又騷的臭味,原展顏原本坐在枯木樁上,思考怎麼找到仙岩中學的同學,神遊天外,被這股臭味直接拽回現實世界。
“有野豬!”
原展顏對森林十分熟悉,這股味道絕對不是小型動物能散發出來的程度,加上這股騷味,十有八成就是野豬。
她靈活地攀上手邊的樹,極目遠眺,恰好瞧見它偷偷靠近時,一不小心露出的豬蹄,在潔白雪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矚目,也她的猜測變成了十成十的確定。
原展顏立刻壓低聲音,示意眾人噤聲,指尖飛快指了指附近的樹。
“都別出聲,別跑,能爬樹的趕緊爬!它沒看見我們就不會沖。”
原展顏本來還有些擔心,生怕他們會被嚇得驚慌失措,尖叫出聲,激怒野豬。
可她沒預料到的是,這幫學生本來就已經精疲力盡,外加他們已經經歷過失眠大熊追趕的生死時速,如今一頭野豬,對他們來說貌似有些小菜一碟了,臉上連一個驚慌的表情都沒有。
在聽到原展顏說爬樹以後,這幫人十分淡定地收起自己的伴生體;十分禮貌地互相謙讓著,讓體力消耗更大的同學上附近的樹。
然後,一個一個麻木地攀著樹木往上爬,選樹上最粗壯的樹榦,死死的抱著,縮成一團,從樹下看,活脫脫一排樹袋熊。
屏息凝神,那頭野豬順著他們來時路徑,一路嗅著腳印跑來,拱起鼻子不停地嗅著雪地上眾人殘留的氣息。但在發現氣味停止於樹下,自己爬樹無果,無從下手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遁入森林無影無蹤。
原展顏環顧四周,看到周圍眾人,差點失笑出聲。
好些學生竟然抱著樹榦,在樹上歇息起來,大概是身體急迫休息的本能,壓過了從樹上掉下去的恐懼。
“嗯,好吧,我們就這樣在樹上休息一會兒吧。”
萬一野豬突然折返回來,正好可以避開。
此時的觀眾流竄於在場學生的直播間,截了不下幾百張圖,這套圖後麵被戲稱為“考生避走野豬圖”“樹袋生排排睡圖”“掛樹休憩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