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各位考生,帶好隨身物品,收回伴生體,有序進場。”
嘉禾中學外,大排長龍,原展顏和幾個同學們一起擠在隊伍裡,雖然分出了五個閘口,但排隊的速度絲毫沒有有所提升,隻能一點點慢慢地挪動。
另一條隊伍裡的學生,穿著昨天被襲擊學生的同款校服,原展顏從第一個掃到最後一個,完全不見那個學生的蹤影,果然還是被影響到了,這招還真是屢試不爽啊。
得到想要的答案,原展顏立馬收回目光,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跟著隊伍慢悠悠地移動。
“考完咱們去吃中央城特色菜吧,展顏。”前頭的同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一臉興奮地轉過頭來,興沖沖地說道。
“好啊。”隻要是別吃源海海鮮就成,原展顏在內心吐槽道。
不多時,隊伍終於排到原展顏。
“請出示您的光腦。”
門口立著兩台機械人,用機械的電子音說道。
右側那台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迴圈播放著進場提示語音,雙臂上方懸浮著一台登入光屏,用於記錄到場學生。
左側那台則是通體淺藍,頭部被做成了掃描器,無聲地移動著,用光線掃描每一位學生,檢查是否攜帶違規物品入場。
“請通過。”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閘門應聲滑開,原展顏腳步堅定,從兩台機械人中間穿過,走進考場。
考場內,比起昨天,桌上多了一台掃描器,外觀像枱燈一樣,正對桌麵中央。考生答題時,它便同步掃描,並實時將掃描內容傳送到閱卷組那兒,開始批改。
最後收上來的紙質試卷,則用於檔案留存。
原展顏走到座位旁邊,抬手將腕間的光腦對準掃描器,光幕亮起。
“考生:原展顏,考場號:8,座位號:2,本場考試:培育者。”
指尖輕觸確認介麵,個人資訊登入便完成了。
原展顏安靜落座,百無聊賴的轉著手裏的筆,目光落在講台上。考場內的兩位機械人考官,現在靜靜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隻有泛著微光的眼睛,昭示著他們其實早已進入工作狀態。
“叮鈴鈴,請考官開始分發試卷。”
“本場考試為培育者考試,限時兩小時,考試期間學生不得隨意離開考場。試卷下發後,請考生核對考試科目、頁數,有無錯印、漏印、汙染等問題。無誤,請在在密封線內填寫考生資訊,填寫完畢,請放下筆,禁止提前答題。”
兩台機械人同時啟動,其中一個圓滾滾的肚子從中間開啟,露出一摞摞試卷,電子手穩穩地將其拿出,分成兩份後,兩台機械人左右分開,貼著地麵快速滑行,有條不紊地分發試卷。
一份試卷被輕輕放在原展顏麵前,她大概翻了一下,粗略掃過今年的題目,腦子裏快速閃過相關知識點,順便確認試卷本身沒有大問題。然後拿起筆,工整地填上自己的考生資訊,隨後便將筆放下,垂眸靜候開考播音。
“考試開始,請考生開始答題。”
考場內響起窸窸窣窣翻動試卷的聲音,原展顏摒除所有雜念,調動所有注意力,全神貫注。筆尖快速在卷麵上劃過,腦海中的知識點與麵前的題目精準連線,答案迸湧而出。
下列哪項屬於伴生體培育的關鍵裝置?
伴生體疾病防控主要依靠?
簡述伴生體培育與傳統培育的3個核心差異。
光腦在伴生體培育中,能實現哪些自動化管理功能?
……
“叮咚叮,考試結束,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作答,不要離開座位。”
語音落下的瞬間,唦唦的落筆聲瞬間停止,全場寂靜。
掃描器在考試結束的一瞬間,完成最後的掃描,隨後便自動關閉。
監考機械人從教室前後,飛馳而來,用自己靈活的機械手,抽走每位考生麵前的試卷,收齊後將兩份合二為一,重新放進肚子裏。
“請考生有序離場。”
監考機械人發出離場播報,全場考生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陸陸續續地朝門外走去。
等到最後一位考生離場,機械人分頭掃描檢視考場的設施是否完好,窗門是否關緊後,便離去了。
原展顏和幾個同學約好了考完一起去吃飯,便在學校門口等她。
她出來得比較早,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口屋簷下,光腦那頭賀鬆年因為沒有選擇培育者,便留在了酒店,考試期間給她發了八百條資訊,原展顏手指向上一滑,想也不用想,都是些沒營養的內容。
諸如,他好無聊,時間過得好慢,他去酒店餐廳又吃了一頓,酒店餐廳停止供餐了,隻好去樓下販賣機裡買了營養液,是草莓味的……
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屁大點小事都要給她發一條資訊,她又不是什麼垃圾桶,不接受垃圾資訊,這麼一大堆字簡直吵得她眼睛疼。
原展顏眉頭緊蹙,抬起手指,在光屏上操作了幾下,聊天框便瞬間清屏。
這下世界終於安靜了,原展顏長舒一口氣,誰懂她在看到八百條資訊的震驚,是真的八百條,不是虛指。
又站了一會兒,幾個一起考培育者的同級生陸陸續續地出來了,順利接上頭後,幾人便開始討論去吃什麼中央城特色菜。
“要我說啊,中央城最常見,最出名的是什麼,是營養液啊,1型營養液的總公司就在中央城,這不得去試一下他們總店的各種味道。”一個男生高聲說道,眼睛亮晶晶的,簡直比考試通過了還興奮。
其他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嫌棄。
“我看你不是想去試營養液的不同口味,是想去領淩鈴最新活動的周邊吧。”站在原展顏身邊的女生,眼尖地指著男生光腦保護套上的貼紙道。
眾人一股腦湊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扒開男生奮力遮掩的雙手。
不多時,一張淩鈴的卡通貼紙便露了出來,雖說其餘幾人都不追星,但鋪天蓋地的廣告營銷,還有最近熱播的劇集,讓所有人都記住了淩鈴的特色卡通形象。
這個貼紙邊角微微翹起,被曬得有些微微泛白,顯然已經貼在保護套上很久了。
幾雙眼睛齊齊射向男生,牢牢鎖定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咳,不才,鄙人正是鈴鐺一枚。”男生見實在是瞞不過去,理了理剛才被眾人抓亂的衣襟,正色說道。
原展顏站在一邊微微皺眉,怎麼又是一個古夾今的,賀鬆年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了,又轉移到他身上了嗎?
其他人麵麵相覷,一時都沒說話,非本心地形成了一個靜音圈。
“那就選一個評分最高的吧。”原展顏清了清嗓子,舉手提議道。
“贊成。”
“我同意。”
“我來搜。”
其餘幾人飛速響應,生怕晚一步真被拐走喝營養液去了。
隻餘那個男生獨自神傷,“這時候,你們不應該說‘那我們就去喝營養液嗎’,我們之間的同窗之誼,竟如此淡薄嗎?”
大家熱火朝天地挑選著餐廳,絲毫絲毫沒理會鈴鐺男生悲痛欲絕,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表情。
不過最後,菜一上桌,他吃的比誰都香,什麼鈴鐺,什麼周邊,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