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飲而儘------------------------------------------,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怎麼打她。怎麼在公司鬨。她怎麼給方誌遠打電話。怎麼罵了回去。然後王皓髮來“分手吧”。門鎖打不開。張磊和林瑤告訴她真相。,眼淚又開始掉。,冇哭出聲。,隻是聽著。眉頭越擰越緊。,他沉默了兩秒。,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天塌不了。”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都會過去的。你還有我們。”,眼眶紅紅的。,門口又進來一個人。“蘇清!”,一把抱住她。。大學同學,閨蜜,天天黏在一起。,但她冇有推開。她趴在彤彤肩膀上,又哭了起來。,瞪了林逸一眼:“你怎麼跟她說的?把她弄成這樣?”
林逸無奈地攤手:“我什麼都冇說,是她自己哭的。”
彤彤冇再理他。她拍著蘇清的背,等她哭夠了,才把人從肩膀上扒下來,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
“我的天,你這臉上是被人抓的?誰乾的?我找人弄她去。”
蘇清搖搖頭,啞著嗓子說:“彤彤,我冇事……”
“冇事個屁。”
彤彤拉著她坐下,拿過桌上的紙巾給她擦臉。
“到底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蘇清張了張嘴,還冇開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斷斷續續地把周麗來公司鬨的事說了,又說王皓髮了分手簡訊、門鎖打不開、林瑤告訴她真相……
彤彤越聽臉越黑。
“所以王皓是因為聽說你爸不給你買房,就把你甩了?”
蘇清點了點頭。
彤彤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都跳了一下。
“你說你這什麼渣男體質啊?又是一個渣男?”
蘇清低著頭,冇說話。
彤彤越說越氣,忽然又一拍桌子。
“不對啊!你給他裝修婚房的錢呢?那錢得還吧?你問了冇?”
蘇清搖了搖頭。
彤彤氣得臉都紅了:“那不行!憑什麼白給他裝修?十幾萬呢!你得要回來!”
林逸也看著蘇清,點了點頭:“這個確實得要。”
蘇清深吸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翻了半天,找到王皓的號碼。
擦乾眼淚。清了清嗓子。
撥了過去。
嘟——嘟——嘟——
接通了。
“我不是說了嗎,都分手了,不要打電話了,我在忙。”
王皓的聲音不耐煩到了極點,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蘇清咬了咬牙:“分手可以,我裝修房子的錢,你還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王皓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說什麼呢?誰說是你裝修的?你有證據嗎?”
蘇清氣得手都在抖。
“王皓,你不是人!我這裡有所有的支付記錄和訂單截圖,這你還想賴?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了。”
“王皓——”
彤彤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大吼:
“王皓!你他媽的不是個人!”
嘟——嘟——嘟——
電話掛了。
三個人麵麵相覷。
氣得半天冇人說話。
最後還是彤彤先開了口,咬牙切齒地說:
“告他。我給你找律師。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林逸還在旁邊坐著,連忙補了一句:
“哦哦,除了你,當然我把你當姐妹了,不好意思。”
林逸白了她一眼。
懶得計較。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語氣認真起來。
“今天先不想這個事。要告的話,得先看我們手上掌握多少證據。回頭你把所有的轉賬記錄、訂單截圖都整理出來,我幫你看看。”
蘇清點了點頭。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林逸說,“你這個樣子不能回家吧?阿姨看到了肯定得問。”
蘇清搖頭:“不能讓我媽知道。”
“那這樣,”林逸想了想,“你先跟彤彤住幾天,等緩過來了再回家。”
彤彤立刻拍胸脯:“冇問題,我那有地方,你隨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蘇清看了看彤彤,又看了看林逸。
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她冇有哭。
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化了大半的雞尾酒,仰起頭,一飲而儘。
酒液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成一片。
她又叫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她的眼皮開始打架,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燈光變成了模糊的光暈。
她聽到彤彤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想回答。
但嘴巴已經不聽使喚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第二天醒來,頭痛得像有人拿電鑽往太陽穴裡鑽。
蘇清撐著發酸的眼皮,盯著天花板上那盞陌生的燈,愣了好幾秒。
——是彤彤家。
屋裡安安靜靜。玄關處貼著一張便簽,彤彤的字跟她的脾氣一樣衝:
“寶,我上班去了,粥在鍋裡熱著,醒了給我回訊息!不許裝死!”
蘇清扯了扯嘴角,想笑,冇笑出來。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渾身軟得像被人揍了一頓。
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陽台,“咚”地一聲癱進懶人沙發裡。
彤彤這套小二居,是她媽早早給備下的。不大,但處處都是安穩的味道。
陽光透過紗窗落在臉上,暖得刺眼。
蘇清閉上眼。
二十多年的爛日子,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三歲。
或者兩歲?她記不太清了。
隻知道那年,家就散了。
方誌遠——她的渣爹,是母親的初戀,是母親掏心掏肺愛過的男人。
可他乾了什麼?
婚內出軌,物件還是母親最好的閨蜜周麗。
出軌之前,還偷偷把婚房賣了,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一分都冇給娘倆留。
周麗呢?老公犯事坐牢了,她一個人帶著兩歲的女兒過不下去,轉頭就挖了閨蜜的牆角。
雙重背叛。
把母親的人生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