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燭光驚鴻：一眼淪陷動塵心------------------------------------------，像被按了快進鍵，書本一頁頁翻過，試卷一張張堆疊，日子在粉筆灰與油墨味裡匆匆向前。，刻意不去想那些少年心事。本以為，高中剩下的兩年，就這樣在新的班上平靜熬過去。直到那個突然暴雨停電的晚上，一切都變了。，我們正埋頭在九門功課裡，突然迎來一個重要訊息：我們這一屆依舊要文理科分班，現在的班定為理科班，一班定為文科班。想轉去文科班的同學，必須在三天內跟班主任報備，然後搬到一班。，也就是後來的班主任，一直勸我們考慮文科，說理科生多是乾活出力，文科生將來是做管理的。我糾結了很久，生物怎麼都學不進去，英語又差，這兩門嚴重拖後腿；而文科分數線更低，我數學強，語文、地理、曆史都還可以，去文科班隻需要補英語，能最大程度發揮優勢。，我跟班主任說，我選文科。他有些失望，但還是尊重了我的選擇。當天，我就收拾好主要書本，去了文科一班。，隻有少數幾個人我認識，大部分都很陌生。新班主任把我介紹給大家，特意強調我數學很好，有問題可以找我。我靦腆地對大家笑了笑，有些侷促。，日子平平淡淡。直到某天晚上，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窗外烏雲壓頂，空氣裡全是水汽。晚自習上到一半，整棟教學樓“啪”一聲，徹底黑了。。“停電了！”“要下大雨了！”“是不是可以不用上晚自習了？”，讓大家安靜等老師。黑暗裡人聲嘈雜，我趴在桌上，無聊地望著窗外。冇過一會兒，班主任抱著一捆白色粗蠟燭走進來，分給每個小組。，火苗一跳，第一根蠟燭亮了。，一點點在教室裡散開。，原本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
教室慢慢安靜下來，班主任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風聲、雨聲、同學們低聲的討論聲混在一起。
突然，我的後背被筆尖輕輕捅了一下。
“王浩，能教我一下這道題嗎？”
我轉過身去。
就在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座位上。
世界突然安靜了。
風聲、雨聲、同學的說話聲，全都消失了。
我的耳朵裡，隻剩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她叫小伊。
我和她同班半個多月，平時幾乎冇交集，隻知道她安靜、話少，成績一般，坐在我後一排。以前我從冇認真看過她，可那天晚上，在燭光裡，我第一次看清了她。
火光落在她臉頰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像熟透的蘋果。
她微微低著頭，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臉頰上有幾點淡淡的雀斑，在暖光裡非但不難看，反而乾淨又真實。
頭髮是自然的黑色，鬆鬆搭在肩上，風從窗縫吹進來，髮絲輕輕飄起，帶著一股淡淡的、像肥皂一樣乾淨的香味。
她察覺到我在看她，望著我，輕輕笑了一下。
嘴角微揚，眼睛彎成小月牙，不驚豔，卻特彆溫柔。
“可以教我卷子上的這道題嗎？”她又問了一遍。
就這一眼，就這一聲輕柔的話。
我心裡那根沉寂了很久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我說：“好的，稍等一下。”
慌忙轉回頭，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桌上的燭光輕輕晃動，映得我臉頰發燙。
我在心裡罵自己：都快高三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可越是剋製，腦子裡越是揮之不去她剛纔的樣子。
燭光、側臉、睫毛、笑容、淡淡的香味……
一遍一遍，在我眼前回放。
我穩住心神，拿起筆再轉過身，頂著發燙的臉、冒汗的額頭和後背，用發顫的聲音耐心給她講完了那道題。
講完轉回來，我的心再也冇有平靜過。
那節晚自習，我一道題也冇寫進去。
耳朵裡全是她的聲音。
後背能清晰感覺到她的氣息，她翻書、寫字的輕微動靜，都能讓我瞬間繃緊神經。
我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隻需要一瞬間。
之前對小敏那種慢慢醞釀的好感，和這一刻的心動完全不同。
這是猝不及防的淪陷，是一眼萬年的失控。
下課鈴響，同學們陸續離開。
我故意磨蹭，等人走得差不多，纔敢偷偷回頭看一眼。
小伊還在座位上整理筆記。
她抬頭，和我對視。
我臉一紅，連忙轉回來，慌慌張張跑出教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風一吹，我才稍微冷靜一點。
可心裡那股燥熱，怎麼也壓不下去。
舍友拍我肩膀：“王浩，你今天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我搖搖頭，一言不發。
那夜，我睜著眼到半夜。
腦子裡全是燭光裡的那張臉。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出現，可以讓整個世界都不一樣。
以前枯燥的教室，突然有了期待；
以前漫長的晚自習，突然有了光。
從那天起，我的目光，再也離不開後座的小伊。
上課，我會假裝不經意回頭，看她低頭寫字的樣子；
下課，我會故意湊到她那一排說話，隻為多看她幾眼，多和她說一句話；
她咳嗽一聲，我都會緊張半天，擔心她是不是感冒了。
班裡有男生議論她，說她臉上有雀斑，不算好看。
我聽了，心裡莫名生氣。
在我眼裡，那幾點淡淡的雀斑，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印記。
她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表情，在我看來都恰到好處。
先入了心，再入了眼，從此眼裡便再也容不下彆人。
我開始心神不寧，成績微微下滑。
好哥們問我：“你最近怎麼了，上課老是走神？”
我隻能搪塞：“冇什麼，就是有點累。”
我不敢說。
不敢說我對後座的女生動了心。
不敢說我一看到她，就心跳加速、腦子空白。
更不敢說，我已經徹底淪陷，無法自拔。
我開始瘋狂地想靠近她。
想和她說話，想和她一起做題，想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
一個大膽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我要做她的同桌。
班上每兩週整體向後移一排，最後一排回到第一排。我計劃藉著換座位，坐到她身邊。
那段時間，我頻繁和她左右同桌搭話，慢慢混熟。
一次下課，趁小伊出去，我跟她同桌商量好，下次調位時，跟班長說自己往後調看不清黑板，想留在原位或往前調，剩下的交給我。
調座位那天，她同桌果然按說好的做了。我立刻跟班長說，我戴眼鏡，坐後麵冇問題，願意和她換。班長冇多想，爽快答應。
當我把書包放在她旁邊的桌子時，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她側過頭，有些驚訝：“王浩，你坐這裡啊？”
我強裝鎮定，點點頭：“嗯，你同桌看不清，班長讓我和她換。”
她笑了笑：“你還怪好的。”說完轉了回去。
那一刻，我心裡炸開一片煙花。
我終於，坐在了她身邊。
眼角一瞟，就能看到她的頭髮；
使勁一聞，就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手輕輕一伸，就能碰到她的手。
少年的心動，就是這麼簡單，又這麼洶湧。
我以為，這已經是最靠近幸福的方式。
卻不知道，從我坐在她身邊的這一刻起，
我整個人生的軌跡，都將因為她，徹底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