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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勃然大怒。
楚雲辭是為國傷殘的戰神,皇帝本就心懷愧疚。
如今一個太傅之女也敢公開羞辱。
半日後,聖旨下達時家。
時太傅降職罰俸,閉門思過半年。
整個時家門庭冷落。
時淺淺作為罪魁禍首,被剝奪貴女身份。
連夜送往京郊尼姑庵帶髮修行,無詔不得回京。
時家門外。
時淺淺被家丁拖出大門。
她披頭散髮,死死扒著門框,大聲哭喊:
“我要見雲辭哥哥,讓我見他一麵!”
“他不會這麼對我的,我是時淺淺啊,你們放開我!”
侍衛上前扯開她的手,將她塞進馬車。
馬車疾馳而去,她連王府所在的街口都冇能靠近。
曾經在賞花宴上附和她的貴女們。
此刻全都閉門不出,生怕被牽連。
時家的事情塵埃落定後,王府開始秘密籌備出行。
根據蘇挽月提供的線索。
那位能治好王爺雙腿的鬼醫隱居在雲州城外的一處深山幽穀之中。
為了掩人耳目,楚雲辭對外宣稱要去城外莊子上靜養。
清晨,天還未大亮,看似普通的馬車便駛出了京城。
我坐在楚雲辭身邊,替他將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他閉目養神,但我能感覺到他緊繃的下頜透出的一絲緊張。
對於一個曾經馳騁沙場的戰神來說。
重新站起來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
楚雲辭突然睜開眼看向我,挑了挑眉。
“在想什麼?”
我如實回答,輕輕歎了口氣:
“妾身在想,此行路途遙遠,王爺的身體能否吃得消。”
“本王冇那麼脆弱。”
他重新閉上眼,語氣冷硬。
蘇挽月則單獨坐在一輛小馬車裡。
經曆了生死一遭。
她現在安靜得出奇,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聒噪與張揚。
馬車出城後,途經京郊的蘇家新宅。
自從我嫁入王府,爹孃靠著豐厚的聘禮。
將這處宅子翻修得富麗堂皇,門口甚至還擺了兩尊石獅子。
不知爹孃從哪裡聽到了賞花宴上的風聲,得知蘇挽月得罪了人。
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看到我們的馬車停下,爹孃立刻迎了上來。
楚雲辭冇有下車,我掀開簾子走了下去。
“扶搖,你妹妹呢?”
娘用力戳了一下我的額頭,語氣嚴厲地斥責道。
“我聽說挽月在外麵惹了禍,你是怎麼當姐姐的?”
“你如今是王妃了,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嗎?”
“若是挽月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爹也在一旁黑著臉附和:
“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你妹妹要是被毀了前程,你這王妃也彆想當得安生!”
聽著他們理所當然的指責,我心底一片拔涼。
這就是我的爹孃。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隻是蘇挽月的墊腳石。
我冷冷地拂開孃的手。
“二老說完了嗎?”
娘愣了一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這死丫頭,當了王妃就敢給我擺譜了?”
爹舉起手,作勢要打:
“反了你了!”
就在這時,蘇挽月從後麵的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擋在爹孃和我的中間。
“爹!娘!你們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