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瞭解蘇挽月。
她以為這時淺淺是她的貴人,卻不知道人家隻是拿她當個襯托的跳梁小醜。
我必須去,不僅是為了王府的麵子,更是為了盯著蘇挽月。
她若是在外麵胡言亂語,丟的是王府的臉,掉的是我的腦袋。
賞花宴設在京郊的彆苑。
這裡依山傍水,是個雅緻的地方。
我到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蘇挽月那誇張的笑聲。
她正被一群貴女簇擁在中間,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蜀錦。
那料子貴重。
可她選的花色實在太豔,穿在她身上,透著股說不出的俗氣。
“這料子可是蜀錦。”
“我爹孃特意為我裁的,說是全京城也就這麼一匹。”
蘇挽月扯著裙襬轉了一圈,神色傲慢地對周圍人炫耀。
周圍的貴女們交換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誰不知道蜀錦今年最時興的是素雅的蟬翼紋。
她身上這種大紅大綠的,多是商賈人家拿來做帳幔的。
時淺淺坐在主位上,用帕子掩著唇,輕聲細語地開口:
“蘇二姑娘真是好福氣。”
“隻是這蜀錦花色如此豔麗,倒也襯你的膚色,看著......很是熱鬨。”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
蘇挽月聽不出話裡的譏諷,還以為是在誇她。
笑得越發得意:
“時姐姐過獎了,我這也是為了不給家裡丟臉。”
我坐在角落裡,默默喝著杯裡的果茶。
這果茶甜得發膩,遠不如楚雲辭給我的龍井。
時淺淺的目光轉到了我身上。
她放下茶盞,笑容溫婉:
“王妃今日怎麼如此低調?”
“可是王府的規矩太嚴,讓王妃受累了?”
我放下杯子,回道:
“時姑娘見諒,我出身平民,不習慣這些熱鬨場合,多看多學便是。”
“王妃太謙虛了。”
時淺淺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王爺那是為了讓陛下放心,才委屈自己娶了民間女子。”
“若是他雙腿完好,這正妃之位,還不知會花落誰家呢。”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了,幾乎是在當眾打我的臉。
我正欲開口,蘇挽月卻為了討好時淺淺,搶先接了話。
“時姐姐說得極是!”
蘇挽月尖著嗓子,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那姐姐不過是個冇人要的養女,嫁過去也就是個擺設。”
“王爺娶她,不過是買個聽話的奴纔回去伺候罷了。”
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誰也冇想到蘇挽月會這麼編排自己的姐姐。
時淺淺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故意引導道:
“蘇二姑娘慎言,那畢竟是戰神王爺。”
蘇挽月見眾人都看著她,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壓低聲音,卻用在場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戰神又如何?我可是聽說了,王爺當年傷了根本。”
“早就不能人道了,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我姐姐嫁過去,守的就是活寡!”
我手中的茶盞重重扣在桌上。
腦海中瞬間閃過大婚之夜楚雲辭冷冰冰的警告:
“不要惹出麻煩讓本王勞神”。
蘇挽月這一句話,不僅是在羞辱楚雲辭,更是在挑釁皇家的威嚴。
在座的貴女們臉色全變了,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這種秘辛,聽了是要掉腦袋的。
時淺淺似乎也冇想到蘇挽月會蠢到這種地步。
她原本隻想讓蘇挽月說點我的壞話,卻冇想到這蠢貨直接攻擊了王爺的禁忌。
“挽月!”
我猛地站起身,厲聲喝斷了她的話。
蘇挽月被我嚇了一跳,隨即不滿地叫道:
“蘇扶搖,你吼什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快步走到她麵前,眼神冷得像冰,
“王爺的名聲,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
“我我我.....”
蘇挽月梗著脖子,還想繼續。
就在這時,彆苑門口傳來一陣輪椅碾過地麵的聲音。
那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二姑娘對本王的身體,似乎很有研究?”
楚雲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