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煙火尋常 予你周全------------------------------------------，陽光剛漫過窗簾，蘇念還陷在鬆軟的被窩裡不肯醒，鼻尖卻先一步聞到了熟悉的香氣——小米粥混著南瓜的甜，還有煎蛋的焦香。她不用睜眼也知道，是林浩宇又早起做早飯了。，她幾乎冇見過廚房冷鍋冷灶的樣子。林浩宇總說她胃不好又貪睡，所以無論前一天加班多晚，他都會提前半小時爬起來，做好熱飯再輕手輕腳叫她起床，生怕動靜太大吵醒她。，他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到床頭：“先喝口水，早飯馬上好。”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讓人安心。蘇念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他轉身出去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南瓜小米粥、溏心蛋、豆沙小包子，全是她愛吃的，溫度剛好入口。“快吃，彆涼了。”他把筷子遞到她手裡，自己坐在對麵，撐著下巴看她吃，眼神溫柔得快要溢位來。“你真好。”她說。“不對你好對誰好？”，她習慣性地想收拾碗筷，被他輕輕攔住：“你去沙發歇著，這些臟活累活從來輪不到你。”蘇念隻好乖乖鬆手，看著他端著碗筷走進廚房。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溫和的側臉。她坐在沙發上遠遠看著，心裡滿滿都是踏實的安全感。，在家閒來無事，翻出一箇舊木盒子，裡麵全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照片。小學巷口的合影，他護在她身側；初中他偷拍她看書的側臉；高中畢業典禮並肩站著；剛同居時在簡陋出租屋裡的第一張合照。她一張張翻過去，心口又暖又軟。整整二十年的時光，每一個重要的瞬間都有他的身影。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歲歲年年，身邊一直是同一個人。”評論瞬間炸了，全是羨慕。她一一回覆：“快啦，明年就結婚。”，熱鬨戛然而止。屋子裡安靜得隻剩冰箱的低響。她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那種滿得要溢位來的幸福感，好像缺了一個角。說不上缺了什麼，就是不那麼踏實。她趕緊又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遍評論，用彆人的羨慕把不安壓下去。，林浩宇準時下班，手裡拎著菜，一進門就笑著喊：“念念，買了你最愛吃的排骨，晚上燉糖醋排骨。”晚飯後，他照例打來熱水給她洗腳。他蹲在地上，細細試好水溫，把她的腳輕輕放進盆裡，一點點揉著發脹的腳踝，再用乾淨毛巾擦乾，最後揣進自己懷裡捂熱。蘇念低頭看著他，心裡湧起兩種感受——一種是鋪天蓋地的感動，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會這樣對自己好；另一種，是一絲極輕的不自在。兩個人在一起，這樣對嗎？一個蹲著，一個坐著；一個在付出，一個在接受。她偶爾會想，如果有一天角色互換，她能像他這樣嗎？。把這絲不自在壓了下去。。可最近，她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冇有的東西。林浩宇偶爾會對著手機發呆很久，接電話時會下意識走到陽台或門外，刻意壓低聲音，臉上閃過疲憊和焦慮。她問過一兩次，他都說是工作上的事，讓她彆多想。她就冇有再問了。她太愛他、太信任他了，信任到固執地覺得，這樣一個把她寵了二十年的人，絕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她去陽台收衣服，發現花盆裡多了幾個菸頭。他以前不抽菸的。她冇有問他，把菸頭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假裝冇看到。可心裡那絲不安又冒了出來。。他回來時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臉色蒼白。蘇念嚇了一跳，連忙拿毛巾給他擦。他一句話冇說，伸手抱住她，力道很大，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念念，再等等我。”他的聲音沙啞，“明年一定娶你。”
她點頭：“我等你。”
那天夜裡，他睡不安穩，偶爾說夢話。蘇念在黑暗中看著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她想問他到底瞞著什麼，可她不敢——怕一問，眼前這份安穩就碎了。她把不安壓下去，告訴自己：彆多想。一切都會好的。
窗外的雨還在下。她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