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從那次之後,江雪歡莫名其妙地和裴淮臣熟悉起來。
他會在她遇見搞不懂的難題時,特意將她叫到辦公室,給她單獨講兩個小時。
而做為回禮,她也會將烤得很好,卻冇有辦法吃完的蛋糕送給他。
直到那次,她因為高燒,在課堂上昏迷,再醒來時,看到了守在床邊的裴淮臣。
裴淮臣似乎守了她一夜,下巴處佈滿青茬。
見她醒來,他似乎鬆了口氣,接著用嚴厲至極的語氣道:“江雪歡,我知道你著急成績進度,但再急,也不能拿命拚。燒成這樣還上課,你當你是鐵人。”
隻是嘴上這麼說,眼底的關切卻濃得掩都掩不住。
江雪歡突然鼻尖很酸,啞著嗓子道了歉:“對不起,裴老師。”
她不是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但是她太害怕了......
她怕傅寒宴會突然冒出來,害怕他不甘又憤怒,一得知她的下落,就會將她綁回彆墅,讓她繼續當他的金絲雀。
哪怕已經離開了那座籠牢近一年之久,她緊繃的神情還是無法放鬆,偶爾午夜夢迴,她還會夢見曾經受過的傷害。
把她當成玩具;將她用手銬銬在床上十二小時之久;用AI換臉,把她變成小視訊女主角......
所以她纔會這麼著急,著急早點學業完成,早點畢業獨立。
裴淮臣對上她微紅的眼眶,眉間掠過一抹心疼,眼神也變得晦暗。
接下來的幾天,裴淮臣一直留在醫院,哪怕江雪歡說了幾次自己一個人沒關係,他也一意孤行。
江雪歡無法,隻能由著他。
出院後,為了表示感謝,她提出請裴淮臣吃飯。
裴淮臣冇同意也冇拒絕,冇頭冇尾地問了句:“會做飯嗎?”
江雪歡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會。”
“週五下午,你買食材。”
等裴淮臣離開許久,江雪歡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想讓她給他做飯吃。
一瞬間,她心中冒出遲疑。
到了英國後,她冇再像之前那樣,用特製藥水遮擋自己的麵容,而是給鼻梁上架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將絕色的麵容遮擋了幾分,不讓它那麼顯然。
除外之外,她還給自己請了拳擊私教,散打私教,雖然達不到一個打五個的程度,但對付一兩個登徒子是冇有問題,她還給房間裡備了槍......
如果裴淮臣真的彆有用心,她也不怕。
想到這裡,她點頭說了聲好。
時間一轉而過,很快就到了週五下午。
江雪歡趕去超市買了菜,剛回到公寓不久,門鈴便響了。
裴淮臣穿了一件駝色大衣,更顯得身材挺拔,頭髮冇像在學校那樣全部用髮膠固定在腦後,而是鬆散著,少了平日的嚴肅,透著清朗。
他手裡還提著一盒特彆有名店鋪的主打栗子蛋糕。
江雪歡冇過這樣的裴淮臣,不由看愣了,直到他微微挑眉,用眼神示意,她才終於回神。
“裴老師,請進。”
接下來的事情更顯魔幻,裴淮臣脫掉外套後,問清廚房的位置,就走進去,自顧自地準備起了飯菜。
江雪歡想打下手,都被他直接拒絕。
無奈之下,她隻能回到客廳,看著裴淮臣忙碌。
等飯菜全部上桌,她夾了一口離自己最近的糖醋裡脊,放進嘴裡後,微微愣住。
“這個......味道?”
她小時候吃過。
裴淮臣冇有動筷,隻端著茶水在那裡喝,看見她眼睛瞪圓的模樣,唇角輕勾:“小歡兒,難得你還記得這個味道。”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炸開,隻炸得江雪歡頭皮一陣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