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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弄巧成拙,夫妻反目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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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的深夜靜得壓抑,廊燈隻留兩盞昏黃微光,堪堪照亮走廊的深色木地板。沈子謙帶著蘇晚走進二樓私密書房,反手落鎖後便快步走向靠牆的實木書架,指尖剛要按向暗格開關,取出塵封十五年的舊案核心證據,厚重的木門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撞開,鎖芯應聲斷裂,細碎木屑濺落在地毯上,徹底打破宅子裏的死寂。

閃光燈驟然亮起,快門聲密如驟雨,撕破沈家刻意維持的體麵,也硬生生打斷兩人剛敲定的隱秘合作。江若彤披頭散發,精心勾勒的妝容被淚水暈開斑駁,眼底翻著偏執的瘋魔與怨毒,她早已在走廊拐角蟄伏許久,親眼看著蘇晚跟著沈子謙進了書房,積壓多時的恨意瞬間衝垮理智,不顧傭人苦苦阻攔,強行帶著兩名收買的小報記者闖了進來,鐵了心要把這場捉姦戲鬧到盡人皆知。

她踉蹌著撲到沈子謙身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皮肉,對著鏡頭歇斯底裏哭喊:“蘇晚!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沈家待你不薄,你竟深更半夜私闖我家書房,勾搭我的丈夫!各位媒體朋友都看清楚,她就是攀附權貴的撈女,毀了江家還不夠,還要來毀我的家庭,把我逼上絕路!”

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對準兩人,快門聲此起彼伏。港圈本就熱衷豪門秘辛,江昊入獄、江氏垮台的熱度尚未散去,這場深夜捉姦的戲碼,無疑是能引爆全港的頭條。人人都清楚,江若彤如今父陷牢獄、家族敗落,隻剩沈太太這最後一個身份傍身,而蘇晚是歸國不久便站穩腳跟的頂級律師,這場對峙,早已戳中全港的獵奇心思。

江若彤攥著沈子謙不肯鬆手,心底藏著一絲破罐破摔的得意。早年江家得勢時,她仗著孃家勢力,死死盯著沈子謙的賬務往來,偷偷影印過他私下轉移小額資金的零碎流水,本是留作日後拿捏他的把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她算準蘇晚深夜現身沈家百口莫辯,算準沈子謙向來懦弱不敢當眾反抗,更算準這場鬧劇既能毀掉蘇晚的名聲,又能逼沈子謙就範——隻要坐實出軌醜聞,沈氏董事會必然會為了體麵罷免他,他隻能乖乖依附自己。

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蘇晚早有防備,更沒算到沈子謙積壓十五年的隱忍,早已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麵對圍攏的鏡頭和惡意質問,蘇晚站在原地,神色始終平靜無波。一身黑色長風衣襯得她身姿挺拔,指尖輕理衣角,全程沒有半分慌亂,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從踏入沈家老宅的那一刻,她便預判到江若彤會狗急跳牆,提前開啟了手機錄音,既防惡意栽贓,也能留存合法證據。她沒有看向歇斯底裏的江若彤,隻對著記者微微頷首,語氣冷冽沉穩:“各位稍安勿躁,江小姐所言全是無稽之談,不如先聽一段錄音,再論是非。”

話音落下,蘇晚按下手機播放鍵,清晰的錄音瞬間在書房裏散開。先是江若彤在走廊拐角吩咐跟班的聲音,陰狠又偏執:“等會兒我直接撞門,你把記者帶進來,隻管拍兩人同框的畫麵,後期隨便剪輯,就說她私會人夫,我要讓她身敗名裂,在香港待不下去!”跟班遲疑的聲音隨之傳來:“太太,這樣會不會太冒險?”“怕什麽?他把柄在我手裏,不敢把我怎麽樣,隻要搞臭蘇晚,他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錄音結束,全場瞬間死寂,連快門聲都停了下來。記者們的眼神從獵奇轉為鄙夷,鏡頭齊刷刷轉向臉色慘白的江若彤,尖銳的問題接踵而至,字字戳心。江若彤渾身發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全盤算計,竟被蘇晚全程錄下,成了坐實她惡意栽贓的鐵證。

“夠了!”

沈子謙猛地甩開江若彤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摔在地上,狼狽不堪。積壓十五年的屈辱、恨意與不甘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往日溫順隱忍的模樣蕩然無存,眼神冷得像冰,字字帶著刻骨決絕:“江若彤,你鬧夠了沒有!江家倒了,我爸入獄,你不思悔改,反倒深夜帶記者闖私宅,栽贓陷害,丟盡沈家的臉!十五年前,你父親拿我母親的命要挾我,逼我娶你、逼我作偽證;這十五年,你驕縱跋扈,把我當江家的傀儡,我忍夠了!從今晚起,你再敢惹事,再敢插手我的事,我絕不念夫妻情分!”

全場嘩然,記者們的快門聲再次響起,這場精心策劃的捉姦戲,徹底淪為江若彤自作自受的鬧劇。沈家傭人連忙上前,將失控的江若彤拖回臥室軟禁,記者也被管家客氣請出,書房終於重歸安靜。

沈子謙臉色沉鬱,對著蘇晚微微欠身,語氣裏滿是愧疚與難堪:“蘇小姐,對不起,家事拖累,打亂了我們的合作,還讓你平白受了牽連。”蘇晚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篤定,沒有多餘共情,隻談合作核心:“無妨,江若彤走投無路,瘋魔是必然的,這件事反而斷了你最後的猶豫。我們的合作不變,我會護住你母親的藥源,幫你擺脫陸振海的控製,你隻需按約定,把證據交給我。”

老宅外的街角,陸則衍坐在車內,聽完親信陳舟的現場匯報,指尖輕敲膝蓋,神色淡然。他隻淡淡吩咐兩句,語氣平靜卻自有分量:“讓公關部壓下惡意剪輯的內容,放出完整錄音,護住蘇晚的名聲;盯緊陸振海,別讓他借沈家內亂做文章。”

被軟禁的江若彤非但沒有醒悟,反而愈發偏執,她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沈子謙和蘇晚,一心想要毀掉沈子謙的繼承權。淩晨時分,她趁著傭人鬆懈,偷偷撥通了沈家大房沈子明的電話。沈子明一直覬覦執行董事之位,早就視沈子謙為眼中釘,江若彤手裏的零碎流水,正是他等待多時的把柄。

電話接通後,江若彤添油加醋控訴沈子謙,承諾交出轉移資產的證據,隻求聯手廢掉沈子謙。沈子明假意安撫,心底早已打好算盤,他要的不僅是扳倒沈子謙,還要借著這個機會,把江若彤這個江家餘孽徹底踢出沈家,追回她挪用的全部資產。掛了電話,沈子明連夜聯絡集團核心董事,整理好所有證據,敲定午後召開緊急董事會。

午後的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二十多位董事悉數到場,沈子明站在主位前,神色嚴肅。沈子謙坐在旁聽席角落,脊背繃得筆直,雙手死死攥著膝蓋,指節泛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緊繃。他太清楚這場董事會的意義,繼承權是他隱忍十五年的全部指望,更是他護住母親、擺脫控製的唯一出路,此刻他連抬頭直視董事的勇氣都沒有,隻盯著桌麵,心髒狂跳不止。

沈子明敲了敲桌麵,將江若彤提供的零碎流水投影在大螢幕上,高聲說道:“各位董事,沈子謙身為執行董事,利用職務之便私下轉移公司資產,違反公司章程,損害公司利益,理應暫停職務,限期徹查!”董事們瞬間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投向沈子謙,帶著不滿與質疑。

沈子謙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想開口辯解,卻又無話可說,那些流水確有其事,是他早年為給母親留後路、悄悄積攢的資金,本是隱秘之事,如今被當眾曝光,他徹底陷入被動。他能感受到沈子明投來的得意目光,也能感受到董事們的失望,心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卻隻能強撐端坐,不肯露出半分失態。

就在江若彤暗自得意、以為勝券在握時,沈子明話鋒一轉,放出了江若彤婚內挪用沈家巨額資產、為江家做違規擔保的完整流水與合同,數額觸目驚心,遠超沈子謙轉移的小額資金。“各位董事,江若彤身為沈家兒媳,夥同江家掏空公司資產,給集團造成巨額損失,事後還惡意栽贓、攪亂沈家,此人必須徹底切割,追責到底!”

全場嘩然,董事們的怒火瞬間轉向江若彤,滿是鄙夷與憤怒。經過集體商議,董事會全票通過兩項決議:一是暫停沈子謙執行董事職務,限期三個月交代資產去向,逾期即刻罷免;二是凍結江若彤名下所有沈家相關資產,啟動訴訟追討挪用款項,同時責令沈子謙限期一個月與江若彤離婚,否則剝奪全部繼承權。

決議宣讀完畢,沈子謙緩緩抬起頭,眼底布滿紅血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剩徹骨的疲憊與絕望。他緩緩站起身,雙腿微微發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沒有辯解,沒有哀求,隻是沉默著轉身離開會議室。路過沈子明時,他沒有停留;路過江若彤時,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背影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江若彤則徹底崩潰,被保安請出集團大樓後,站在中環街頭,看著手機彈出的資產凍結通知,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徹底淪為全港的笑柄,再無立足之地。

沈子謙回到空蕩蕩的辦公室,從午後坐到深夜,窗外的霓虹映得他臉色慘白。他前有陸振海掐著母親的救命藥步步緊逼,後有沈子明虎視眈眈奪權趕盡殺絕,身邊還有江若彤留下的爛攤子,讓他身敗名裂。他走投無路,全世界隻有蘇晚能給他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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