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蘇晚的辦公桌上,她看著麵前整理好的證據鏈,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經過兩天的準備,她已經製定好了引蛇出洞的計劃,而張馳,很快就會落入她的圈套。
“晚晚,一切都準備好了。”林楚然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臉上滿是興奮,“王先生已經到位,錄音錄影裝置也都除錯好了,私人會所的包廂也已經訂好,張馳那邊,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匿名給他發了訊息,說你手裏有他當年偽造蘇氏證據的真跡,約他今天下午三點,在會所見麵,一手交證據,一手談條件。”
“好。”蘇晚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記住,我們手裏的,隻是偽造的影印件,目的就是讓張馳放鬆警惕,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王先生那邊,你再叮囑一遍,全程不要露麵,隻需要做好錄音錄影就好。”
“放心吧,我都交代清楚了。”林楚然笑了笑,“對了,陸則衍那邊,你要不要跟他說一聲?畢竟張馳手段陰狠,萬一他狗急跳牆,動手傷人,有陸則衍在,也能有個照應。”
蘇晚的指尖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用。我能處理好,不能一直依賴他。而且,我已經提前給陳舟發了定位和應急暗號,隻請他幫忙兜底,不必全程介入。這場複仇,我必須親手完成,這是我對父母的承諾。”
她知道,陸則衍已經幫了她很多,她不能再得寸進尺。這場複仇,她必須親手完成,這是她對父母的承諾,也是她對自己的交代。
林楚然看著她堅定的模樣,沒有再勸說,隻是點了點頭:“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和王先生會一直在附近接應你。”
下午三點,香港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裏,蘇晚坐在沙發上,一身黑色西裝套裙,神色從容,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裏麵裝著偽造的證據影印件。包廂裏光線昏暗,氣氛壓抑,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砰——”
包廂門被猛地推開,張馳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凶狠地掃過全場,當目光落在蘇晚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怎麽也沒想到,匿名給她發訊息、聲稱持有舊證據的人,居然是這個一直以“海外投資人”身份示人的女人。回過神後,他死死盯著蘇晚,語氣裏滿是戾氣:“蘇晚?居然是你!你到底是誰?你手裏真的有當年的證據?”
蘇晚抬眼,看著他凶狠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張律師,別這麽急躁。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裏有你想要的東西,也有你害怕的東西。”
她晃了晃手裏的檔案袋,語氣帶著一絲誘惑:“這裏麵,就是當年你偽造蘇氏集團財務報表、挪用公款證據的真跡,隻要你答應我,把江昊當年指使你做這些事的錄音交出來,我就把這份證據給你,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張馳的目光死死盯著檔案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警惕,還有未散的詫異。他怎麽也想不通,一個“海外投資人”,怎麽會拿到當年他偽造蘇氏證據的“真跡”?他自負當年的證據早已被自己銷毀得一幹二淨,可蘇晚從容不迫的模樣,又讓他不得不慌。“你別想騙我!”張馳咬牙,語氣凶狠,“當年的證據,我早就銷毀得一幹二淨,你怎麽可能有真跡?你到底想耍什麽花樣?”
“信不信由你。”蘇晚攤了攤手,語氣平淡,“我給你十分鍾時間考慮,要麽,交出錄音,拿走證據;要麽,我就把這份證據,交給律師協會,交給警方,到時候,你就等著身敗名裂,蹲大牢吧。”
張馳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裏的懷疑漸漸消散。他知道,蘇晚既然敢約他在這裏見麵,就一定有恃無恐。而且,江昊最近反複催促他處理舊檔案,也讓他變得有些慌亂,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沉默了片刻,張馳咬了咬牙,語氣凶狠:“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拿到錄音後,立刻把證據給我,並且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蘇晚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可以。不過,在你交出錄音之前,我要你親口承認,當年是你偽造了蘇氏的證據,是你受江昊指使,逼死了我父母,還有,三年前,是你偽造合同,坑騙了王先生的全部身家。”
張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想拒絕:“你別太過分!”
“過分?”蘇晚猛地站起身,語氣冰冷,眼底的恨意再也無法掩飾,“當年你逼死我父母的時候,怎麽不說過分?當年你坑騙王先生,讓他家破人亡的時候,怎麽不說過分?張馳,你欠的債,今天,該還了!”
她一步步走到張馳麵前,指尖死死攥著左手的素銀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當年你拿著偽造的證據,站在法庭上顛倒黑白,把莫須有的罪名釘在我父母身上,親手把他們推入地獄!你還記得嗎?當年我父親被逼著簽字轉讓股權的時候,用鋼筆狠狠劃了你的手腕,那道疤,你到現在都還留著,對不對?”
張馳渾身一震,下意識捂住手腕上的舊疤,眼神裏滿是恐懼與慌亂。他怎麽也沒想到,蘇晚居然知道這件事,她到底是誰?
“你……你到底是誰?”張馳的聲音開始發抖,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
“我是誰?”蘇晚笑了,笑得冰冷而絕望,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清,“我是蘇晚,蘇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我蟄伏十五年,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們血債血償!”
真相被徹底揭穿,張馳徹底破防,惱羞成怒,朝著蘇晚怒吼道:“是又怎麽樣?!當年要不是江昊指使我,我也不會這麽做!你父母自不量力,擋了江家的路,死有餘辜!還有那個王先生,不知天高地厚,妄圖訛詐江氏,我收拾他,也是活該!”
他的每一句話,都被包廂角落的微型錄音裝置,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很好。”蘇晚看著他瘋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張馳,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這些,都是你犯罪的鐵證。”
張馳臉色驟變,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他猛地撲向蘇晚,想要搶奪錄音裝置和檔案袋,語氣凶狠:“你這個賤人!竟敢騙我!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林楚然和王先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之前查到的違規合同、受害者證詞,還有錄音錄影裝置,語氣嚴肅:“張馳,你涉嫌偽造證據、詐騙、故意陷害他人,證據確鑿,你完了!”
張馳看著眼前的一切,徹底慌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可他並不甘心,他猛地掙脫林楚然的束縛,朝著蘇晚撲去,想要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兩個保鏢衝了進來,一把攔住了失控的張馳,將他死死鉗製住。張馳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著:“江昊!江昊一定會來救我的!你們別得意!”
其中一個保鏢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陸則衍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張總,適可而止,別自尋死路。江昊不會來救你,他隻會想著怎麽除掉你,掩蓋自己的罪行。”
張馳渾身一震,眼神裏的瘋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絕望。他知道,陸則衍說的是對的,江昊向來冷酷無情,在江昊眼裏,他從來都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趁著兩個保鏢聽到錄音、分神的瞬間,他猛地掙脫鉗製,瘋了一樣撞開包廂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隻留下一句歇斯底裏的嘶吼,在走廊裏久久回蕩。
“蘇晚!江昊要殺你!他早就知道你是誰了!他殺你不止為了封我的口,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句話像一塊冰,狠狠砸在蘇晚心上。她一直以為,江昊隻是把張馳當作隨時可棄的棋子,隻想犧牲張馳掩蓋當年的罪行,卻沒想到,江昊早就識破了她的真實身份,甚至對她動了殺心,而這份殺意,遠不止是為了封住張馳的口。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詫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冷冽的鋒芒。江昊的陰謀,遠比她預想的更深、更狠,這場複仇之戰,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進入了最凶險的階段。
“晚晚,你沒事吧?”林楚然走到她身邊,一臉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蘇晚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看來,江昊的陰謀,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不過,沒關係,他想殺我,沒那麽容易。接下來,我們該對付江昊了。”
她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陸則衍的名字,猶豫了片刻,還是編輯了一條訊息:多謝。
而此時,陸則衍的辦公室裏,陸則衍看著手機裏蘇晚發來的訊息,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指尖摩挲著手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陳舟站在一旁,忍不住說道:“陸總,您終於等到蘇小姐的道謝了,不容易啊。”
陸則衍收起手機,神色恢複了平淡,語氣冷淡:“契約之內,應該的。另外,讓你查江昊的滅口計劃,查得怎麽樣了?”
“已經查到了,江昊確實安排了殺手,打算等張馳落網後就對蘇小姐下手,甚至不排除提前動手的可能。”陳舟語氣凝重,“我已經安排好了保鏢,全程保護蘇小姐的安全,您放心。”
“好。”陸則衍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吩咐下去,誰敢動她,江家必亡。還有,繼續查江昊,我要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到底為什麽,非要置蘇晚於死地。”
“明白,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