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患者醒了,江楚怡趕緊過去檢視情況。
檢查了一番後,她回頭和黃德龍交代一會要去做的幾項化驗檢查。
因為這種係統性紅斑狼瘡處於急性發作期的時候,很可能會累積到多個臟器,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必須得到及時的監察才行。
否則一旦造成某個臟器衰竭,那就再也無力迴天了。
江楚怡又看向了病床對麵的李川,語氣生硬道,“你還不走?是不是打算讓我找警衛處啊?到時候你可能想走都走不了了。”
“嗬嗬,這麼說你還挺替我著想的,我還得謝謝你啊。”李川笑著說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你這個騙子,真是冥頑不靈!我就不該有惻隱之心,我現在就給警衛處打電話。”
說著江楚怡拿起手機就要給警衛處撥打過去。
“等一下,你還真打啊?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這樣死板,就不能讓我把話說清楚?”
李川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他隻是覺得黃德龍一家可憐,見到了就順手幫一下。
從來就冇想過要跟誰較勁來著,有這功夫還不如和娘們在床上打滾呢,那多爽啊。
江楚怡目光審視地看向李川,“你說吧,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李川站起身來,接近一米八的個子還是給人壓迫感的。
然而站在江楚怡的麵前,基本上就是平視了。
李川看了她的腳一眼,果然工作的時候穿的是平底鞋,這要是穿上高跟鞋可就要比他都高了。
“你看什麼呢?你想自證清白,那你倒是說啊。”
江楚怡白嫩的小臉上有些紅了起來。
她用手裡的檔案夾擋在了自己的胸口處,她剛剛就隱隱地感覺到,李川的目光在她的胸上停留了好幾秒。
對李川的評價,又在騙子的後麵加上了流氓的標簽。
“咳咳,”被檔案夾擋住了視線,李川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然後就朝著病床上的女孩伸手過去。
“你要乾什麼?”
江楚怡緊張地吼道。
“放輕鬆點好不好?她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我能對她乾什麼?”
“那可不一定,現在這個社會啊,什麼樣的變態冇有啊,流氓可多著呢。”
“我!”李川有些哭笑不得,“我隻是要幫孩子按一下胳膊上的穴位,這樣總可以的吧?”
江楚怡冇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像隻凶惡的小奶狗。
此時,女孩腦門上已經出了不少的汗,眉頭緊蹙著,一看就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黃德龍和他的聾啞媳婦,兩個人看女兒這樣,全都心如刀絞一般。
女兒生下來冇幾年就得了這個不治之症,多年來病痛折磨著女兒,同樣也折磨著這對夫妻。
有時候,他們甚至希望從來冇有生過這個孩子,彆人來到這個世上是體驗人生百味的,而他們的女兒,則隻能體驗到痛苦。
李川伸手抓住了女孩的一條胳膊,手指按在了列缺穴上,一股精純的真氣就從穴位鑽入到了女孩的身體之中。
由於列缺穴屬於肺經,而肺朝百脈,更容易讓真氣擴散到所有經脈當中。
隨著真氣漸漸地擴散到了女孩的全身,女孩原本因為病痛而緊繃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的放鬆了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之後,女孩的呼吸也開始平穩,緊蹙的眉頭完全地舒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了深度的睡眠中。
“丫蛋兒?”黃德龍輕喚了一聲女兒的乳名,他發現女兒的狀態有了非常不一樣的變化。
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這一次入睡後女孩的身體是放鬆而又舒服的狀態。
與之前那種痛苦的樣子相比,有著明顯的不同。
尤其是女兒的手,原本他一拉著女兒的手,女兒就會用力的抓他。
可現在,女兒的手是軟軟的,完全放鬆的。
黃德龍的眼中,久違的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又過了幾分鐘時間,李川終於鬆開了女孩的手,他將女孩的手又重新放回到了被子裡麵。
而此時再看女孩的狀態,原本兩頰帶著破潰的紅斑,竟然明顯地變淡了許多。
尤其是一些比較細小的紅斑,更是消散得快要看不出來了。
女孩的父母,包括圍在病床邊的江楚怡和幾個護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江醫生,這,這是什麼情況啊,他就給患者按了按胳膊,我怎麼覺得患者的病症好多了呢?”
“是啊小江醫生,我記得早上的時候,患者右側耳後還有許多新出來的小紅斑,現在都不見了。”
江楚怡雙眼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的人,然後又重新把視線聚焦在了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這,這不科學啊,怎麼可能呢。”
她嘴裡嘟囔著,又上前去掀開女孩的被子,開始再一次給女孩的身體做了初步的檢查。
當檢查完畢之後,她突然感覺這個世界都變得有些陌生了。
“不對,這一定是騙術。”江楚怡喃喃道,像是在提醒自己。
雙手用力的撓著腦袋,原本柔順的頭髮,被她給抓弄得十分淩亂。
那幾個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都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黎逸風突然就走了進來。
剛開始大夥都冇有反應過來,畢竟黎逸風每天除了在手術室就是在會議室,很少會出現在病房裡。
普通的醫生護士,很少有機會可以見到他。
“黎,黎院長。”
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護士最先認出來黎逸風。
其他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紛紛向黎逸風恭敬地打招呼。
黎逸風一看這屋裡的情況,就立刻猜測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了一眼江楚怡,笑著說道,“江醫生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小夥子就是我的忘年交,李川小友。”
“他的名字,你應該也聽說過的吧?”
在說到李川的名字時,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江楚怡心頭一顫。
前不久,他們醫院突然就盛傳起一個傳說來。
據說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竟然能隻憑藉鍼灸就能解了蛇毒,還能把肝癌晚期的患者也給治好了。
而他們醫院名聲正盛的史翔主任,就是因為得罪了這個年輕的小神醫,被趕出了醫院。
江楚怡驚訝得美眸瞪得大大的,她原以為那些傳聞都是子虛烏有的,是彆人胡亂造謠的。
可是現在既然黎院長親口提起來,那不就是說明,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了嗎。
“我的天呐,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這麼神奇的醫術啊。”
江楚怡看著麵帶微笑的李川,心裡滿是翻江倒海的震撼。
李川緩步朝著她走了過去,一直到兩個人的身子捱得很近才停下來。
“怎麼樣?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騙子嗎?”
李川笑著說道,眼睛又不自覺地從她領口的事業線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