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還缺少一味重樓,黎逸風隻是略微沉吟了一瞬,就立刻走上前來。
“顧老,不用費心尋找重樓,我手裡就正好有幾株。”
顧忠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臉上就堆滿了開心的笑容。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可以讓李川小友儘快幫我煉製丹藥了。”
“之後我可以按照兩倍市場價格來收購,當然如果逸風你不想要錢的話,也可以等我找到重樓後,再還給你也行啊。”
黎逸風滿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
“這可使不得啊顧老,我那幾株重樓能讓您用上,那是我的榮幸!”
顧忠誠笑著點了點頭,對黎逸風的表現愈發的滿意。
離開時,顧忠誠親自出來送的李川。
看著這輛黑色賓士S越走越遠,顧蘭蘭跺著腳冷哼一聲。
顧蘭蘭的小嘴兒撅的老高,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無處宣泄的怨氣。
“怎麼,還生氣呢?”顧忠誠看了一眼孫女,眼眸含笑的問道。
“爺爺,那小子有什麼本事,你至於對他這麼客氣嗎?”
“你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和他過招之後,都冇有看出來他的修為嗎?”
顧蘭蘭回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他是三品的武者,不對!他比鐘強還要厲害,那他至少也是五品武者。”
“嗬嗬。”聽到孫女的猜測,顧忠誠笑著搖頭,“丫頭,那人是宗師的實力啊。”
“宗師?怎麼可能啊……”顧蘭蘭完全的懵掉了。
她甚至願意相信她爺爺是老糊塗了,也無法相信李川真的是宗師修為。
縱觀他們顧家這個武者世家,最強修為者有三位,都是九品武者。
整個顧家,憑藉這三人的存在,就可以在江北屹立不倒。
宗師,隻是在傳說中纔會出現,現實當中她可從來冇有見過的。
怎麼可能剛剛那個小子,他會是宗師?
顧忠誠知道孫女還是不太相信,但也冇有繼續給她解釋,李川的實力,早晚都是要被世人所知的。
他摟著顧蘭蘭的肩頭,蒼老的手在那雪白的胳膊上輕拍了幾下。
“小蘭,以後你要與他多多接觸,我們顧家如果能夠得到他一份情誼,那對我們整個顧家,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清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一輛賓士車緩緩地駛入了醫院大門,然後通過專用通道,在一個寬敞車位上停下了車。
車剛剛停穩,黎逸風立馬就推門下了車。
李川還有些奇怪呢,以為這老小子是尿急了呢,剛要開自己這邊的車門,車門就已經被開啟了。
而給他開車門的,竟然是黎逸風本人。
“小川啊,今天可真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你真能把顧老給治好了,想要什麼隨你開口。”
“嗬嗬,那我這次可真得全力以赴了。”
李川下了車,笑著說道。
這一路上,黎逸風對他的態度明顯是更好了,甚至是有些殷勤的地步。
黎逸風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顧老是什麼身份,尤其是那個小丫頭,更是有名的混世魔頭,竟然也被李川給降服了。
可見李川究竟有多麼牛逼了,以後,必須得抱緊這條大腿了。
兩人一起朝著醫院門診大樓走去。
李川不經意的看向一旁,就在住院大樓的正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一身破舊的衣服,長時間冇有修剪過的頭髮,還有那一瘸一拐的步伐,這人不正是在秦淮如家做工的那個瘸子黃德龍嘛。
李川想起來早上劉師傅說過,黃德龍今天冇上工,是因為女兒突然住院的緣故。
李川想了想,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黎院長,我看到一個熟人,我先過去看看他什麼情況。”
黎逸風也朝著住院部那邊看了一眼,點頭道,“那行,我先回辦公室取藥材,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就行。”
“嗯好的。”
李川說罷,就朝著住院部那邊走去。
五樓的免疫科。
黃德龍一瘸一拐的進入到了一個病房裡。
整個病房有四張病床,黃德龍就在挨著門最近的病床停下了腳步。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孩,緊閉著雙眼已經睡著了,但是看她那輕蹙的眉頭應該是睡得並不怎麼舒服。
挨著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麵容憔悴,頭髮有些淩亂,眼中滿是擔憂地望著病床上的女孩。
而更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箇中年女人突然對著黃德龍用起了手語,原來她竟然是個聾啞人。
這一家,一個瘸子,一個啞巴,還有一個病重的孩子。
老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像是故意要把所有苦難都聚集在一起似的。
病房裡,周圍的人看向這一家的時候,全都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吃的用的,彆人家都是比較體麵的,再看他們家,那些住院用的各種生活用品,一看就是家裡拿過來的舊的。
那種寒酸的感覺,與周圍一相比較,就更為明顯。
黃德龍開啟一個飯盒遞給了妻子,這是黃德龍回家做的,又拿到醫院來。
女人剛吃一口,身後那邊就傳出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呀!這是公共場合,能不能有點素質啊,吃東西就彆吃那麼大味道的好不好?”
黃德龍抬頭看了一眼,屋子裡好幾個人都用手捂著鼻子。
黃德龍給媳婦做的魚,由於他一個大男人平時很少做飯。
所以這魚做的實在是難吃,腥味可能大一些,不過也不至於這麼誇張的吧。
黃德龍心中憤恨,臉上都由於氣血上湧而有些紅了起來。
女人聽不見,依舊埋著頭小口的吃著。
黃德龍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於是就拉著自己媳婦到走廊去吃。
自從他的腿殘疾了以後,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卑微。
走廊正好有個小小的窗台,女人就撅著屁股,以這樣一個十分難受的姿勢繼續吃飯。
站在一旁的黃德龍,靠著走廊的牆壁,渾身頹然地望著病房裡躺在床上的女兒。
一直等到女人吃完飯後,黃德龍將飯盒放入一個塑料袋裡,這才和妻子重新回到病房裡。
這個時候,好幾個護士突然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夥全都抬頭看去,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平常下午的時候,護士很少還會進入到病房。
帶頭的護士長站在了黃德龍女兒的病床前,伸手拿起病曆卡看了一眼,然後滿臉和善笑容地說道,
“你們把東西收拾一下吧,一會兒搬去隔壁的單間住。”
護士長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麵上扔了一塊石頭,整個病房裡的人們立刻就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