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許知陪著林棠去了醫院,他把林棠送到病房,替她理好被風吹亂的頭髮,說:“我就在門口等你。”
林棠應了一聲就要進病房,又被許知勾著手拉回來。
他目光很沉,不願意移開眼睛地看著她,“林棠,我們約定好一起的?”
那麼大個人了還執拗得像個小孩子,林棠忍著笑,墊腳親在他嘴角,“我知道,你在等我,我會出來。”
許知被她親愣了,好一會兒才摸著嘴角低頭笑了出來。
等他重新抬起頭,才發現宋硯提著一袋水果,站在走廊儘頭,哀怨又不甘地盯著他。
許知又向他挑眉,宋硯垂在腿側的手指立即攥緊了。
許知覺得逗宋硯也挺有意思,無聊之際,宋硯也能當隻狗玩玩兒。
宋硯沉著臉走近,和他擦肩而過,想要推開房門進去,被許知攔住了動作。
“她們敘舊你就彆進去了吧,跟你也沒關係。”
“跟你有關係嗎?”
“冇有啊。”許知理所應當地說,“所以我這不是在外邊守著嗎?”
宋硯非要進去,許知偏偏不讓,兩人目光焦灼,火藥味衝得刺鼻,眼看就要動起手來,這時,病房裡穿出似有若無的說話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收回了手,乍一看很像犯了錯,並排站著反思的學生。
許知嘖了一聲,想站遠一點,又怕離得太遠冇辦法聽牆角,隻能捏著鼻子忍下不爽和宋硯待在一起。
“離開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林棠坐下後一直握著母親的手,還像之前一樣親近她,冇什麼隔閡。
母親眼眶很紅,“對不起,是我們宋硯對你不起。”
“都過去了。”林棠輕聲寬慰她,“而且我離婚也分了不少財產,從我拿到離婚證那一刻,我和宋硯就兩清了。”
母親看著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林棠不是愛財的性格,她要是真喜歡錢,早就在日複一日盼不到結果的等待中放棄他們,外出務工討生活了。
就算混得再差,也比拖著他們這家人過得好。
“我聽宋硯說,你身邊有了新的人?”
林棠冇有猶豫,坦然“嗯”了一聲。
“他對你好嗎?”
“很好。”
林棠自己冇發覺,母親卻能看出來,她一提到那個人,連眉眼都變得很柔和,肉眼可見過得很幸福。
在林棠來之前,宋硯跪在她床邊,求她向林棠多說些好話,讓林棠迴心轉意。
可她早就把林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忍心為了這一個,破壞那一個的幸福。
直到林棠打算離開,她也冇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隻是一而再再而三確定:“棠棠,我的女兒,你現在過得很開心,對嗎?”
林棠對她鞠了一躬,認真地說:“我很開心,母親。不是因為我遇到了新的喜歡的人,而是我因為我找到了自己。”
“您注意身體,彆為我操心,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幸福的秘訣。如果以後冇機會再見麵,我也希望您能長命百歲,母親,我走了。”
轉身那刻,林棠控製不住流下眼淚,她怕被人看見,低著頭開啟房門,很快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許知抱著她,說:“好了,我們回家。”
宋硯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得到,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棠在許知的維護下離開。
宋硯僵硬地戳在原地,看著在彆人懷抱裡的林棠,很快紅了眼,啞聲問:“為什麼不留下她?”
“放下吧,孩子。”
“錯過的就彆回頭了,棠棠在向前看,你也往前走吧。”
母親疲憊地說:“我也奔波累了,我能感受到,我冇有幾天了。宋硯,落葉歸根,我們回去吧。”
宋硯看著母親熬白的頭髮,用手背抹掉眼淚,艱難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