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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電話這頭的陸知言如遭雷擊。
江陸聯姻,新郎不是他?
機場大屏裡滾動播放的新聞像一隻恐怖的怪獸鑽進他腦子裡。
他想甩卻怎麼也甩不掉。
不可能的,不會的。
江歡顏這麼愛他,他們一起經曆了五年的風雨。
期間冷戰過也爭吵過,哪一次不是江歡顏主動認錯示好。
江歡顏從來冇有想過要離開過他。
一定是這個兄弟看錯了,又或者是他聽錯了。
“周尋,你是不是搞錯了呀,你確定你冇有走錯會場麼?”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急得說不出整的話。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我怎麼跟你解釋呢?”
“你自已過來看吧。”
他覺得荒誕,怕不是江歡顏買通了他兄弟,故意說的吧。
看來她已經等不及了。
陸知言在心離默默說,“歡顏,其實我比你更急,一定要等我。”
趕巧的是,在離會場還有幾百米處,發生了多起交通事故。
司機被他催得本來就已經有些耐煩了,這下更是因為無法減速直直撞了上去。
陸知言冇有係統安全帶,整個人衝到前排的擋風玻璃上。
巨大的撞擊讓他短暫的暈了過去。
他陷入冗長又黑暗的夢裡。
那是高中時代,他作為學長第一次和江歡顏相遇。
午後走廊,她抱著作業本散了一地,慌亂的蹲下身去撿。
他去幫忙,指尖剛觸碰到紙,江歡顏忽然抬頭,眼睛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陽光落在她髮梢,連耳尖都透著粉色。
指尖不經意相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莞爾一笑,那隻小鹿輕盈地跳著走遠了。
原來心動,從第一眼撞見他就已經註定。
隻是那時,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沈如意。
畫麵一轉,是世紀中心酒店裡佈置浪漫的婚禮場地。
他精心安排了江歡顏喜歡的白色玫瑰,整個會場芬芳馥鬱。
台下是他們共同的親人和朋友,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婚禮司儀烘托氣氛,“接下來,讓我們迎接美麗的新娘。”
重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音樂適時響起。
屬於他的新娘被江父挽著一步一步向他邁進。
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奪目的耀眼。
他呼吸急促,伸出手儘力保持不讓它顫抖。
他們在此次彼伏的祝福聲中擁抱接吻。
新郎緩緩轉過頭,是他的臉又不是他的臉。
陸知言睜開雙眼,大叫一聲,“歡顏!”
為他做心肺復甦的姑娘鬆下來一口氣。
他的身邊圍滿了人,他一驚,他冇有在婚禮上?
忽然想起遠處那棟建築正是他要奔赴的戰場。
他不顧阻攔,掙紮著向前跑。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出血,糊在他臉上,又染紅了他新買的套裝。
可他不能停下來。
當他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已經是狼狽不堪,令人唏噓的模樣。
他的那些兄弟聚集在會場門外,或是心疼或是惋惜地看向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卻冇有力氣推開。
眾人心領神會,一股作氣開啟。
看到的正是這場婚禮最精彩的時刻。
新郎官正單膝跪地,送上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閃耀鑽戒。
“歡顏,嫁給我!”
新娘嬌羞接過,“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