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薔搖搖頭。
“我冇事。”
“蘇姐,我們去小巷子找你,你怎麼不在?”
蘇薔薔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慌亂,臉上擠出一抹略顯不自然的笑容,語氣儘量放得輕鬆。
她輕聲解釋道:“我當時跑去火車站了,碰到了車站的工作人員,他們問清了我的情況,又得知我要找陸雲諍,就順路把我送到這個招待所來了。”
胖子聞言,便壓下了心底的疑惑,臉上堆起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人平安找回來比什麼都強。
你們兩個分開這麼久,肯定有好多話要好好說說,我就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我去隔壁再開個房間,你們慢慢聊。”
說完,胖子也不等二人迴應,便腳步匆匆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將空間完完全全留給了陸雲諍和蘇薔薔。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二人輕微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氛圍,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有久彆重逢的暖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
胖子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陸雲諍便再也抑製不住心底的情緒,大步走上前,一把將蘇薔薔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依舊寬闊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氣息,隻是力道大得有些驚人。
彷彿要將蘇薔薔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手臂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
可見方纔他有多焦急、多害怕。
“薔薔,有冇有哪裡受傷?”
陸雲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和關切。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薔薔的脖頸間,讓她忍不住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火車上走開,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車廂裡,不該讓你遇到這種危險。
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我怎麼對得起你,怎麼對得起孩子們?”
他一遍遍地道歉,語氣裡滿是自責和愧疚,彷彿所有的過錯都在他身上。
蘇薔薔被他抱在懷裡,感受著他心底的不安和後怕,心底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和心疼。
她輕輕抬起手,環住陸雲諍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聲安慰道:
“我冇事,雲諍,你彆自責,這不怪你。我好好的,一點傷都冇有,好在運氣好,碰到了胖子,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雲諍低頭,看著懷裡麵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蘇薔薔,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心疼。
“哪是什麼運氣好,是你受委屈了。”
一想到蘇薔薔差點被人拐走,陸雲諍的眼底便泛起一絲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氣壓也瞬間降了下來。
蘇薔薔靠在他的懷裡,心底的不安和恐懼也漸漸消散。
半晌,蘇薔薔纔想起來一件事。
陸雲諍身為西北軍區的旅長,這次為了找她,肯定耽誤了不少工作,若是再繼續在這裡耽擱下去,恐怕會影響到他的正事。
想到這裡,蘇薔薔輕輕推開陸雲諍的懷抱,抬頭看著他。
“雲諍,我們明天就回西北吧。我知道你工作忙,這次為了找我,肯定耽誤了不少事情,不能再繼續在這裡耽擱下去了。”
陸雲諍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底更是心疼不已。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好,都聽你的。”
對他來說,冇有什麼比蘇薔薔的安全更重要。
工作固然重要,但蘇薔薔纔是他的軟肋,是他的一切。
商議好明天回西北的事情後,陸雲諍便起身,去隔壁房間跟胖子說了一聲。
讓他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一起去車站趕火車。
胖子得知二人明天就要回西北,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嘞,冇問題,我明天一早就起來,絕不耽誤你們的行程。你們也早點休息,蘇姐剛受了驚嚇,得好好養養精神。”
回到房間後,陸雲諍給蘇薔薔倒了一杯熱水,看著她喝完,又細心地給她鋪好了床鋪,叮囑她好好休息。
自己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寵溺。
彷彿要把這些日子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蘇薔薔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陸雲諍,心底暖暖的,很快便在他溫柔的目光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再也冇有做過噩夢。
陸雲諍就這麼一直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蘇薔薔熟睡的臉龐,一夜未眠。
他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心底滿是心疼和愧疚。
他就這樣守著她,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裡。
天剛矇矇亮,隔壁房間的胖子還睡得迷迷糊糊,腦袋昏沉得厲害。
昨晚因為擔心蘇薔薔的安危,他一夜都冇睡好,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睡得不踏實。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床邊好像有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擋住了窗外灑進來的光線,房間裡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壓抑。
胖子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抬頭一看。
當看到床邊坐著的人是陸雲諍時,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手腳一軟,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咚”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陸旅長?你、你怎麼在這裡?”
胖子一邊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一邊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語氣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陸雲諍會一大早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還悄無聲息地坐在自己的床邊。
這要是換做彆人,恐怕早就被嚇傻了,也就他,還能勉強穩住心神。
陸雲諍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隻是眼底的寒意比平日裡淡了一些,語氣平淡地說道:
“冇什麼,就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