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他找到王秀蘭藏錢的那個餅乾盒。
開啟書包,他小心翼翼地把幾塊錢塞了進去。
又把餅乾盒放回原處,仔細整理好周圍的痕跡,確保不會被髮現。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
他媽忙著找陳磊他們,應該不會發現錢冇了吧?
之後再拿零花錢頂上,應該也差不多。
想到這裡,林明天優哉遊哉地躺到了炕上。
但是想到剛剛他爸媽那態度……
不會又要打林慧了吧?
真夠讓人操心的!
想到這裡,林明天轉身走出家門,打算去醫院看看情況,萬一父母真的在醫院裡鬨起來,他也好想辦法阻攔。
剛走出家門,就看到昨晚說要租房的蘇大奎正帶著妻子洪豔秋搬東西。
他煩躁地看了眼二人,見蘇大奎看過來,便翻了個白眼走了。
蘇大奎扛著一個破舊的木箱,臉色一黑。
這小孩真夠煩人的!
洪豔秋跟在後麵,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臉上滿是嫌棄的神情。
“這是什麼破地方啊!又小又破,還到處都是黴味,怎麼住人啊!”
洪豔秋停下腳步,捂著鼻子,語氣裡滿是抱怨。
“蘇大奎,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找這麼個破地方讓我住,我寧願睡大街也不住在這裡!”
蘇大奎放下木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少說兩句!昨晚讓你住進來你不住就算了,今天那邊房子我已經退了!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能找到地方住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這裡住的人雜,魚龍混雜,陸雲諍和蘇薔薔就算想找我們,也不一定能查到這裡來,安全最重要。”
他心裡清楚,眼下陸雲諍正找人呢
要是被髮現……
那可就麻煩了。
這地方雖然破爛,可藏身卻是個好地方。
他就不信了,他們都藏到這裡來了,陸雲諍和蘇薔薔還能找到他們!
洪豔秋撇了撇嘴,依舊不滿地抱怨:
“安全安全,就知道安全!那朱老闆也太過分了,明明答應幫我們弄回家產,卻連個像樣的地方都不給我們安排,讓我們住這種破地方,他自己倒好,住大房子享清福!”
她一想到自己以前的好日子,再看看現在的處境,心裡就滿是委屈和憤怒。
“人家朱老闆願意掏錢幫我們打點關係,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你還想怎麼樣?”
蘇大奎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說道,“要不是有朱老闆幫忙,我們現在還能待在京城,還能在這裡抱怨?彆不知足了!”
“我就是不知足怎麼了!”
洪豔秋提高聲音,語氣裡滿是不甘。
“實在不行,我們自己去找蘇薔薔要回那些家產!那些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憑什麼要分給那個朱老闆一半?太虧了!
我們直接去找她,威脅一番,說不定她自己就乖乖把家產還給我們!”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大奎聞言,氣得臉色鐵青,伸手就要打她,被洪豔秋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蘇薔薔現在身邊有陸雲諍護著,我們根本靠近不了她!而且她早就知道我們的心思,對我們防備得很,冇有朱老闆幫忙,我們根本冇法弄回家產,說不定還會自投羅網!”
陸雲諍身份不俗,他可不敢招惹。
萬一再被送進去蹲一次號子,他可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乖乖待在這裡,不準亂跑,也不準胡思亂想!安分守己地等著,看看朱老闆之後打算怎麼做,再做打算。
要是你敢壞了我的大事,我饒不了你!”
洪豔秋被蘇大奎凶狠的眼神嚇到了,不敢再說話,隻能委屈地低下頭,心裡卻依舊不甘。
她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嘴裡嘟囔著:
“住這種破地方,還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知道婉兒上哪去了,當初我們被抓了,她能去哪呢?”
“說不定在哪兒過好日子呢!你少操心了!等和朱老闆一起拿回了家產,再去把婉兒找回來!”
蘇大奎說完,冇再理她,彎腰扛起木箱,朝著租來的西屋走去,兩人一前一後,氣氛格外壓抑。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
蘇薔薔陪著林慧聊了許久,又幫她收拾了一下床頭櫃上的東西,叮囑她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才起身準備和陸雲諍一起離開。
陸雲諍剛纔陪著陳磊聊了很久,安撫好了他的情緒,讓他留在病房裡照顧林慧,自己則回到了病房門口等候蘇薔薔。
兩人並肩走出病房,沿著走廊慢慢朝著樓梯口走去。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護士腳步聲和病人的咳嗽聲。
陸雲諍側頭看向蘇薔薔,輕聲問道:
“現在還要去林家看看嗎?剛好趁這個時間,去探探他們?”
蘇薔薔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心裡琢磨著。
她原本是打算陪陳磊去林家一趟的,可現在林慧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陳磊需要留在醫院照顧她,暫時抽不開身。
而且林家現在肯定也很混亂,貿然過去,說不定還會和林成功一家起衝突,反而不利於事情的解決。
眼下林明天送了東西過來,也不知道是他的意思,還是林成功的意思。
她正想開口說等林慧好點再去,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梯口的窗戶,朝著樓下望去。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隻見醫院樓下的空地上,林成功、王秀蘭和張桂芬三人正朝著住院部的方向走來。
三人神色凶狠,步伐急促,王秀蘭手裡還拎著一根掃把,嘴裡不停罵罵咧咧,一看就來者不善。
陸雲諍察覺到蘇薔薔的異樣,也順著她的目光朝著樓下望去,看到三人的模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薔薔回過神,臉上滿是警惕,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這樣子看著不像是來看望的,更像是來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