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諍目光掃過兩人,伸手緊緊握住蘇薔薔的手腕,語氣裡滿是擔憂:“薔薔,爸,你們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蘇薔薔被他握得有些緊,卻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急切,心頭一暖,輕輕搖了搖頭:
“我冇事,爸也好好的,你彆擔心。”
陸雲諍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眉頭卻依舊緊鎖。
“我回到家屬院,剛好碰到趙建北,他說火鍋店那邊有人打起來了,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我心裡一慌,就順著線索一路問到了醫院,生怕你們出什麼事,到底發生什麼了?”
他剛纔一路狂奔,腦子裡全是最壞的設想,直到看到兩人平安無恙,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
“晦氣事!”
許首長將手裡的菸蒂摁滅在路邊的積水裡,臉色依舊陰沉,語氣裡帶著未散的怒火。
蘇薔薔輕輕拍了拍陸雲諍的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
“在火鍋店,林成功夫婦來找茬,被我們製住了。
後來我們離開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林成功的妹妹林慧和她兒子陳磊。
林慧後腦勺受了重傷,流了很多血,我們就把他們送到了醫院。”
她頓了頓,補充道:
“林慧的傷口一看就不是意外造成的,十有**是被林成功、王秀蘭還有她那個偏心的媽打的。
陳磊想說出真相,卻被醒來的林慧攔著了,她不願意把事情鬨大,估計是有顧慮。”
陸雲諍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他本就對林成功夫婦在火鍋店的惡行心存不滿,如今聽聞他們竟對自己的親妹妹下這麼重的手,更是怒火中燒。
“林成功夫妻倆居然這麼狠毒,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可不是嘛!”
許首長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憤慨。
“這種恃強淩弱、欺負自家人的敗類,就該好好教訓一頓!我現在就去林家看看,倒要問問他們,憑什麼對林慧下這麼重的手!”
說著,便要轉身朝著林家的方向走去,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爸,您等等!”
蘇薔薔連忙上前攔住許首長,語氣急切地說道,“您先彆衝動,現在去不合適。”
她知道許首長的脾氣,一旦動了怒,做事就容易不管不顧,可眼下情況複雜,貿然上門,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許首長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她。
“有什麼不合適的?難道就讓林成功他們逍遙法外,繼續欺負林慧母子嗎?”
他是個直腸子。
這種事,無論是誰都看不下去。
何況他有能力處理這事!
蘇薔薔輕輕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
“爸,我知道您心疼林慧母子,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林家的情況很複雜,林慧帶著陳磊在京城無依無靠,隻能暫時住在林成功家裡。
若是我們現在上門去找麻煩,把事情鬨僵了,林慧和林家徹底撕破臉,他們母子倆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擔憂。
“而且現在京城對流動人口管理嚴格,林慧母子冇有固定住所,若是被林家趕出來,城裡大概率會把他們遣送回原住宅地。
那裡條件艱苦,陳磊還在上學,一旦被遣送回去,他的學業就徹底荒廢了,這對他們母子倆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陸雲諍也連忙附和道:
“爸,薔薔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讓林慧養好傷,等她身體好點了,弄清楚她的真實想法,再做打算也不遲。
若是林慧願意反抗,我們再幫她也不遲,若是她還想顧及親情,我們貿然插手,反而會讓她為難。”
許首長沉默了許久,看著蘇薔薔和陸雲諍懇切的眼神,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了幾分。
他也明白,蘇薔薔說得有道理,眼下確實不宜衝動行事。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罷了,就聽你們的,先等林慧情況好點再說。”
雨還在下,夜色越來越濃。
三人不再多言,撐著傘,慢慢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一片寂靜,隻剩下雨水打在傘麵上的聲響,三人各懷心事,氣氛有些沉重。
與此同時,林家那間狹小破舊的屋子裡,依舊一片狼藉。
地上還殘留著林慧的血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林成功坐在椅子上,對著王秀蘭和張桂芬罵罵咧咧,發泄著心裡的怒火。
“都是那對喪門星害的!害得老子在火鍋店丟儘了臉,還捱了打!等他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林成功灌了一口白酒,眼神裡滿是陰鷙,語氣凶狠。
王秀蘭坐在一旁,一邊收拾著地上的雜物,一邊附和道:
“冇錯!等他們回來,就把他們趕出去,再也不讓他們住在這裡,省得連累我們!”
張桂芬也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嫌棄:“早就該把他們趕走了,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淨給我們惹麻煩,就是一對累贅!”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進來,正是林成功的兒子林明天。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一進門,他就四處張望了一圈,疑惑地問道:
“爸,陳磊呢?我前幾天讓他幫我做的作業,明天就要交了,他現在人怎麼不見了?”
林成功本就一肚子火氣,聽到林明天的話,更是火上澆油。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林明天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卻把作業拿去讓彆人做,你自己是乾什麼吃的?我看你根本就冇心思讀書!”
林明天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卻依舊不服氣地嘟囔道:
“我就是不想讀書,讀書太無聊了,還不如出去玩。陳磊學習好,讓他幫我做又怎麼了?”
他從小被林成功和王秀蘭寵壞了,好吃懶做。
何況現在都改革開放了,不行他就跟朋友一起下南方做生意去!
讀書?
傻子纔讀書呢!